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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工作者失去的尊嚴與價值

尋找一個公平的夢》
文 / 徐仁全    攝影 / 蕭如君
2014-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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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工作者失去的尊嚴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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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社會企業?是企業?還是社會?那又如何經營?

黃威愷及詹益昇這兩位台大學生,為了搞懂什麼是社會企業,決定發揮追根究柢的精神,來一趟仿效「唐三藏取經」之旅。他們從台灣出發,先到中國上海,再從西藏出境到尼泊爾,南下到孟加拉、印度, 再到巴基斯坦、伊朗後,最後在埃及、以色列畫下終點,結束這段4 個月旅程。

他們的目的很單純,就是去看成功、創新的社會企業是如何經營?如何做到成功商業營運又能幫助人、幫助當地的民眾。希望第一手取得的寶貴經驗,回到台灣後可以傳播、分享他們所見所聞,把社會企業的概念傳遞出去,這就是「尋找一個公平的夢」計畫初衷。

從什麼是社會企業開始找答案

為了籌備這趟旅程,他們精算出預計花費25 萬元,來進行這趟為期40 天的旅程。錢不多的他們決定先從企業募款著手,以籌措旅費。大家分頭進行,寫信及打電話,詢問贊助的可能性, 結果沒有半家企業拿錢出來,算是大失敗。同時間, 他們也向近來熱門的群眾募資管道籌錢,希望獲得一些資金。反應不差,獲得網友共13 萬元的支持與認同,勉強算了一下,自己再貼幾萬元,應還可以成行。

不料,出發前收集募款,只來了7萬多元,說好的錢沒有進來,不見蹤影。但兩人仍不氣餒,決定向家人借,也拿出自己的存款,每人補足8萬元的旅費,在2012年8月底出發。當然,四個月的時間,他們休學了,暫別了校園,去圓夢。

第一站來到上海,還算順利,見到了這一趟第一個社會企業Shokay,也是台灣到哈佛留學的創業家喬琬珊,她與來自香港的同學蘇芷君,從哈佛贏得5萬美元的創業獎金開始,為青康藏高原上的犛牛絨毛,轉為高級的紡織材料,運用到高級成衣及飾品中。

詹益昇及黃威愷在拜訪後的感覺是:像喬琬珊一樣的青年社會企業家不在少數,而年輕人做社會企業,主要是著重在一種社會創新,當這種創新(例如Shokay使用犛牛絨作為精品材料)能夠讓其他企業看到,進而讓他們改變策略(例如嘗試使用犛牛絨),讓社會企業家的創新加上企業的資源,那力量就會變得很龐大。想一想,當犛牛絨被紡織產業普遍採用,對藏族牧民的收入增加,影響將會有多大?

尋夢需要勇氣去冒險

這條取經之路,對兩位20出頭的大學生來說,也算是一場人生冒險。

當他們準備進到西藏時,為了省旅費,決定捨棄正常進入西藏所需事先申請的入藏函,而決定冒險闖關。按常規,進到西藏必須有入藏函,但必須交由旅行社申請,費用每人高達3萬元。兩人的盤纏也才各8萬,為了入藏函而多付3萬,不划算,所以當下兩人決定偷渡。

 所有的大陸友人都認為沒有入藏函不可能進得去西藏。不過,一位在四川認識的大學生告訴他們,我們進去從不會被要求有入藏函,只要學生證就可以。

兩人互瞪了一眼,當下就覺得應可以用此身分進入西藏。經過特殊管道取得四川大學的學生證後,他們甘冒被遣返台灣的可能,決定試試看。讀財金所的詹益昇說:「用風險與成本來評估,兩者相當,最後決定冒這個風險,不打安全牌。就去冒險吧。」

當他們來到第一關,刻意不拿台灣護照,使用四川大學的學生證試試看。結果沒有太大的問題,就這麼進到了西藏。延途再遇上不下10來個檢查哨,他們愈講愈熟練,就這麼一路通關到拉薩,順利無比,兩人也慶幸自己沒有花大錢去辦入藏函。

不過,從西藏要出境到尼泊爾時,遇上了最大的麻煩,他們被識破,四川大學的學生證沒有效,不得不拿出台胞證,結果因不符而被「請」到警察局裡度過一夜。那一夜,兩人忐忑不安,不知會不會吃上官司或重罰,遣返回台灣,可能這趟取經之旅提前打包了。

隔天早上,公安隊長告訴他們,基於兩岸人民一家親的原則,決定放過他們,用警車開道護送他們出境。這如三溫暖的心境起伏,讓兩人體驗到冒險會有風險。

來到印度的聖城瓦拉納西,一日清晨5點,他們決定當觀光客,利用空檔走到恆河邊看日出。一大群小販馬上靠近他們,向他們兜售商品,其中有2名約12歲的小女孩,一起走近向他們兜售水燈。

「Please, I haven’t sold any today.」其中一位女孩說。正常反應告訴他們:「不要買,旅費有限,不花不必要的開銷」,但最後仍心軟,「無法堅持那本不屬於自己的冷漠」,詹益昇掏出15元向其中一位女孩買一個水燈。但還沒結束,另一位女孩也請求:「and you buy from me, too.」他們還是拗不過,再買了一個水燈。

小女孩知道他們來自台灣,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新台幣5 元硬幣,說:「這是你們國家的錢吧!」漸漸地,彼此從陌生人變為熟客。黃威愷問:「What’s your dream?」小女孩認真回答:「Have a good job, someone to love me and buy a house.」黃威愷心想,如果繼續賣水燈,要實踐這些夢,似乎不可能;而且印度仍存在種族階級,底層人民要翻身極不容易。

再問:「Do you think it’s fair?」,兩位小女孩停頓了一會,說:「No, not at all!」、「It’s not fair.」她們認為:很多人認為階層是理所當然的,但社會底層的人不會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沒有人會認為如此,沒人會認為自己不能去實踐更大的夢想。

社會企業是讓工作者找回失去的尊嚴

這對話讓黃威愷及詹益昇有所頓悟:社會企業可以打破這樣的階層制度,這就是社會企業存在的必要性。不論是在印度的人力車組織─ Rickshaw Bank,或是大陸深圳以免費借書的「青番茄」,都在做改變階層,翻轉階級的工作。

經過4 個月的旅程,拜訪了30 家社會企業及創辦人, 他們對社會企業有全新的見解。回到台灣,他們做了50 場演講,並寫部落格傳播他們這趟取經過程,最常被問到的就是:「到底什麼是社會企業?」

「社會企業就是讓員工及從業人員的工作有價值,更明白的就是幫他們找回尊嚴。」黃威愷說。

當他們旅行到孟加拉Mother House 的工作室時,看到1、200 位婦女認真的製作著包包,她們臉上雖不全然露出笑容,但每位表情是愉悅、認真的。當黃威愷進一步跟她們聊說:「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工作?」、「難到只是為了多1 倍的工資嗎?」

結果得到的答案很有意思,一位婦女告訴他:「我們要讓世界看見孟加拉。」透過這一個個親手製作的包包, 你在美國、法國、東京等地都可以買到,每個包包上面都會寫Made in Bangladesh,就是告訴世界孟加拉也能做出高級包包,而不是只停留在落後、貧窮的印象裡, 這就是我們在這工作的價值。

這種價值讓這一群婦女找到了工作的尊嚴,所以她們願意跟隨著工廠,即使需要搬家200 公里以上的距離, 也沒有一位婦女離開,大家仍持續待在崗位上,賣力工作著。

詹益昇強調,社會企業除了用創新的方法,去解決特定的社會或環境問題時,它又能巧妙的創造利潤來維持營運,同時讓工作者獲得失去的尊嚴,這就是社會企業。「其實,不論是什麼企業,都要有社會企業的精神,把工作者當作人看待,而不是當成一種的生產工具,」黃威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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