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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調新彈 戲唱陰陽戀

文 / 傅小費    
2006-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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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調新彈 戲唱陰陽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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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難得的兩個鬼月,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怎麼會有四個劇團要鬧哄哄地聯手搬演「人、鬼、妖、魅」的故事?重點還是:「唱的比說的好聽!」

話說書生朱文,本來只是投宿於一對王姓老夫婦經營的客棧,沒想到半夜竟然有位叫一粒金(名字多特別!)的美女相伴長談,這一談,竟像談起了戀愛。第二天,朱文原想收好美女致贈的定情之禮(一副不是藏禮券、而是藏了禮金的禮盒)結帳離開,卻被王老先生一把抓住,認定朱文偷了他養女一粒金的陪葬珍寶,我們這位朱先生這才領會原來半夜現身的美女不是人,而是鬼。

台北縣江子翠劇團的這齣南管戲劇目《朱文走鬼》,早已「走」遍全省各縣市,劇中詼諧逗趣的對白和情節──一個硬是要上、一個怕得躲躲藏藏,相當討喜。事實上,這堪稱古董的劇本是臨到1953年才被人發掘,原以為是源自清代年間,後來又有明代印刻的版本,具有高度的藝術與歷史價值。這種南管表演除了有我們現代人很難聽得懂的泉州方言之外,古怪的是又會讓人覺得很好聽,還有演員那種類似敦煌石窟裡佛像手指的手勢,和模仿傀儡戲傀儡玩偶的行動姿態,極為耐人尋味!

人鬼情愁 另類詮釋

不過這次演出,不是只有傳統南管而已,還有日本歷久彌新的獨特表演「舞踏」。這下子,被女鬼嚇得畏畏縮縮的男主角朱文,將面對那種抹白了臉、扭曲著肢體的畸形人物...到底他能不能克服心理障礙,接受女鬼的愛?(嘆氣)難怪朱文名氣不如另外一位崑劇《牡丹亭》男主角柳夢梅要來得火紅,人家柳公子可是盯著畫、上了床、挖了墳,還硬是娶了女鬼成親呢。

《牡丹亭》的作者湯顯祖也不是只有《牡丹亭》這部傳奇名作而已,他還寫了一齣《南柯記》。有讀書的讀者們,是不是想起了「南柯一夢」這句成語?!

唐代有為青年淳于棼在槐樹下喝酒醉倒,夢見自己被招為大槐國駙馬,跟大槐國金枝公主生育了五男二女,任職南柯太守二十年。後來金枝公主因病去世,淳于棼護送公主遺體回宮後,卻遭奸臣進獻讒言,說大槐國將遭洪水淹沒、大禍臨頭,必須遣送年高德劭的駙馬回鄉,才能保障大槐國人民福祉。誰知淳于棼一回到家卻是一覺驚醒,夢醒後才知道,原來夢中的大槐國只是槐樹穴裡的蟻窩。

的確,這齣戲說的意思是,人生本如夢。換成這個二分之一Q劇團導演戴君芳的說法是:「一點情、千場影戲」,再白話一點則是:OTL(註:火星文),失意體前屈。本來淳于棼只是路過酒醉,也無心春夢,卻因一場作弄而牽惹一身情愁,不就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嘛!這回他夢醒之後不但得好好反省自己怎麼辜負了金枝公主一家人、得罪了第一家庭,又害得人家蟻國家破人亡──不就是他夢醒之後不趕緊醒酒離開,反而挖了槐樹根旁的土穴,跟著一場大雨,把人家螞蟻國弄得混沌泥濘...?

這可是要作好幾場法會才贖得了罪不是?這個由現代劇場編導戴君芳,加上崑曲演員楊汗如,和當代裝置藝術創作「施工忠昊」組合的「1/2Q劇場」(崑劇英文名翻譯字首),要把崑曲(粗略地分別,就等於是說蘇州話的南管),搭配旋轉蹺蹺板、投影幕跟卡拉OK機,將頗為沈重的人生故事,營造出一種「走馬燈崑曲KTV」的戲說氛圍。

你會覺得這是「亂搞」傳統戲曲嗎?怎麼會?台灣小劇場鬼才編導田啟元生前的經典名作《白水》,才真的是「亂搞」。

經典文本狂想

《白蛇傳》裡,「白蛇」白素貞與法海大師鬥法、水淹金山寺的故事情節,絕對是一般人都有的文化常識。至少我們都知道故事裡的白素貞,原來是條白蛇。但在這個「鬼」才田啟元的故事文本裡,「白素貞」是女、也是男,而「他」苦戀不長進的許仙,竟也讓這則神話傳奇,變成如同作家白先勇名著《孽子》之於台灣文壇的一則劇場同志經典了。台南人劇團要怎麼唱?當然得靠現代音樂的「魔法」了!要現代人巧思「做法」,才能把千百年前的愛情冤魂,喚出來現身。

《青塚前的對話》講的真的就是西漢王昭君、與東漢末年蔡文姬的心靈對話。「昭君出塞」的故事聽過吧?沒聽過也唱過吧?「文姬歸漢」的故事知道嗎?不認得她,總該認得她的老爸蔡邕吧!

說起來蔡文姬的命,著實苦多不堪。本來號稱是天才女童,既識音律、又能詩詞,沒想到嫁了個老公偏偏早死,還沒找好第二春就被擄到匈奴那兒去,又被大奸臣曹操靠金錢外交買回中原老家,等於在國外白過了十二年,正慶幸自己至少保有第三段婚姻的時候,老公偏又被陷害入獄。所以說,兩個女幽魂若是面對了面,會如何在墳前以京劇表演、訴說自己的遭遇呢?

如此「鬼話連篇」,怎能不試試用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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