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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功 蚵畫移民史

到潮間帶追尋海洋基因
文 / 賴韋廷    攝影 / 蔡世豪
2011-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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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功 蚵畫移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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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早上9 點,走在顛簸不平的鄉間小路上,空氣中飄來鹹鹹海潮味,目光翻越堤防,整片遼闊低地,「耕海田」的人們正駕車穿梭低地間,難以想像一小時前,此地汪洋一片。

這裡是彰化縣芳苑鄉王功漁港邊,潮差極大的潮間帶。這片溼地在漲潮時被海水覆蓋,退潮時卻能完整露出,使附近漁民能下到溼潤沙地裡,養殖牡蠣。

觀之不盡的海洋移民博物館

近年來青輔會幾次舉辦青年深度旅遊台灣的活動,由王功蚵藝文化協會規劃的旅遊計畫,總能在競賽中脫穎而出,成為推薦行程之一。

究竟,來到這個基地台覆蓋率極低,手機幾乎完全斷訊的偏遠漁村,除了養蚵,還能玩些甚麼呢?

「這裡是廣義的海洋移民博物館,除了潮間帶的自然生態,陸地上,村子裡有幾十年來不變的漁村生活型態。」王功蚵藝文化協會理事長余季言簡意賅地介紹。

過去,潮間帶使附近漁民得以靠漁獲、養蚵維生;現在,潮間帶更以特殊的地理與生態環境,與代代生養王功人的生活歷史,吸引外人拜訪王功漁村。

王功地處偏僻,相對於其他地區,開發程度遲得多,也小得多,因此保存不少過去的「生活痕跡」。比如建築,余季透露,曾有個地主捐出家族老建築作為文史參觀之用,想不到外觀破舊的大房子,屋體結構沿襲清朝大戶人家的格局,屋裡也有不少清朝字畫,地上還鋪著日據時代從海外進口的花崗岩。

 再談信仰,王功一帶的幾個村落,與台灣其他西海岸地區同樣盛行「王爺信仰」,廟宇中常供奉著「池王爺」與「玄天上帝」(台語稱上帝公),前者面向海洋,後者朝向村落,「台灣移民傳說中,最早來的一對兄弟,就是抱著這兩尊神像。」余季說,多年以來,王爺、上帝公、媽祖的相關節日,一直是地方大事。

玩出來的海洋體驗學校

若想更進一步瞭解王功在地文化的現代發展,便要走一趟余季開設的蚵藝館。

對漁村文化侃侃而談的余季,是離鄉發展多年後,又回「家」的王功人,他與妻子梁鳳蓉在2004年成立王功蚵藝文化協會,利用當地漁民丟棄的牡蠣殼從事藝術創作,還規劃各式活動推廣王功在地文化。

他們也舉辦生態導覽,協會人員平時忙著接待40 到120 人不等的團體戶外教學,為時一天的行程,重點是潮間帶、溼地的植物生態體驗教學和蚵藝DIY;寒、暑假,大學生因青輔會推動的青年壯遊台灣行程而來,平日則是附近縣市的中小學生,余季以巧手用蚵殼刻畫出對家鄉的深摯情感,也帶動地方產業再造。

也會來一日遊。除了走入漁村,一探「男人養蚵,女人剝殼」的產業實況;也介紹王功當地的海神信仰;當然,不可或缺的就是品嘗以「皮脆蚵Q 嫩」著稱的王功招牌小吃「蚵嗲」。

「一整天玩下來,不用看課本,學員就知道黑面琵鷺嘴的前端側凹,還有,這裡的牡蠣配合潮汐,是橫掛而非直垂!」余季指出,王功是天然的體驗教學環境,很多中小學生愛在潮間帶玩沙,一玩就是一早上,回到陸地的蚵藝教室,學著用蚵殼跟紙黏土做水鳥。他強調,「知識跟珍惜土地的情懷,是玩出來的!」

「工業區一來,潮間帶就會消失;工廠運作30 年以後可能因為地層下陷而搬走,但是海岸死了之後,是不會復活的。」余季說,愛一個地方,必須尊重它原本的模樣。

採訪這天,彰化縣北斗國中的學生跟帶隊老師在潮間帶,果真一玩就是兩個多小時,柔軟的黑沙、清澈的淺水灘,以及無數鑽出沙地晒太陽的小生物,把大家逗得很開心。

這片一望無際的潮間帶,有著蚵架的灰黑與海水的深藍,不僅激起年輕人追逐、掏挖小螃蟹的玩興,更是最棒的海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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