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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地球就能呼吸

抗暖化生活提案
文 / 張育寧    
2010-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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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地球就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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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人口不到110萬的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突然湧入超過10萬名來自世界各國的民眾。這個被英國《Monocle》雜誌評選為「全球最適居住城市第一名」的美麗海港,沒有迎接新年的節慶優閒氣氛,反而在大批警察的戒備下,顯得有些緊張不安。

來自全球67國的516個團體,正聚集在丹麥國會大廈前,摩拳擦掌,準備參加這場深具歷史意義的遊行活動。來自台灣,年僅20歲,還在台大財務金融系二年級就讀的陳毅瑾,和其他7個平均年齡不到28歲的台灣青年環保大使,也在這隻龐大的隊伍中,蓄勢待發。

聯合國第15次氣候變遷會議正在這裡舉行,當各國領袖正為減碳配額爭得面紅耳赤之際,這些市井小民正大聲的向全世界的人說,「全球暖化,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富裕國家們,請站出來承擔你們的責任!」

氣候變遷會議召開以來,每年場外都有遊行活動,去年卻是規模最大、得到國際媒體最多關注的一次。

苦心準備半年,才得到這次參與聯合國會議的機會,陳毅瑾的環保冒險之旅,才剛要開始。

缺乏共識 減碳議題難解

大遊行的第二天,在場外群眾抗議叫囂的混亂秩序中,陳毅瑾苦熬排隊了3個小時,終於拿到全團唯一一張正式會議的入場許可。會場外群眾激情演出,會場內的政治角力顯得更詭譎難辯。

「缺乏共識」,是《京都議定書》之後,全球減碳議題唯一的結論,原本受到高度期待的哥本哈根協議大會,這樣的情況卻沒有任何改善。旁聽了4個小時,陳毅瑾第一次體會,什麼是國際政治利益交換的現實與無奈。

中國代表上場發言5次,立場強硬的表示,已開發國家才應該對惡化的溫室氣體排放,負起責任。接著上台的歐盟代表、瑞典環境部部長Mr. Carlgren一上場,馬上慷慨激昂地說,「…美國和中國,發揮你們全部的潛能!你們兩國共同排放超過世界一半的二氧化碳,你們有能力決定我們這個世界是否能維持在升溫2℃以內!……」

一來一回,會場從一開始的靜默,一下子爆出熱烈鼓掌,但場內的激情尚未平息,場外激進的遊行抗議聲音突然突破大門警衛,硬生生打斷了會場內的演說。

「我坐在這裡,親眼目睹這一切:前一分鐘現場的人們還因為Mr. Carlgren的演講而充滿希望,後一分鐘卻又看到遊行者呼喊著的其實也是事實而失望,」陳毅瑾說,「聯合國這個偌大的協商平台,好與壞、莊嚴與混亂、積極與無奈……,可以在前後一秒的瞬間,同時上演。」

資優菁英 接受環保震撼

大學學測成績橫跨文、理、醫3組榜首,會讀書又會玩,看來完全「菁英」的經歷,但其實,陳毅瑾對於全球暖化的瞭解,原本跟大部分的同學一樣,只停留在好萊塢電影《明天過後》裡,氣溫驟降、海水毀滅一切的世界末日印象。什麼是排碳權爭奪戰?哥本哈根協議究竟要談什麼?她幾乎沒有任何概念。

在永續能源研究基金會的青年環保大使報名截止日前2天,陳毅瑾才得知消息,她抱著多看多聽多嘗試的輕鬆心情,沒有太多猶豫就去參加甄選,但第一天的課程,就在這個資優高材生的腦袋裡投下一顆震撼彈。

什麼是《京都議定書》?誰簽署了《京都議定書》?美國為什麼不簽署?一連串的「專業問題」,一下子把陳毅瑾拉進思考的辯證世界裡。課堂中,老師丟出一個問題:美國不想要為環境犧牲經濟利益,所以不願意簽署《京都議定書》,但是,那些簽署議定書的國家,真的實現承諾了嗎?如果沒有,那麼美國是不是顯得更誠實呢?

「這其實是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陳毅瑾認為。

綠色建築 打開市場需求

面對這個不可不知的真相,陳毅瑾想要親眼看別人怎麼做。

走訪哥本哈根之前,她就向市政府提出申請,在市政府顧問的帶領下,參觀當地的低碳能源消耗社區。

雖然,綠建築可以節省75%的能源,但因為建築成本太過昂貴,所以在各國都是叫好不叫座、只聞樓梯響的「夢想」。

讓夢想家園成真,哥本哈根市政府的辦法是,買下土地後,低價賣給建商,以土地補貼建設成本的方式,誘發建商主動參與。便宜的綠建築蓋起來了,開始有人購買,民眾的接受度就會慢慢提高。

同樣的方法,在台灣可行嗎?陳毅瑾不這麼認為,「台灣舊建築的比例高,丹麥的作法不一定可以適用,但政府可以先補貼舊建築的綠化整修,隨著民眾的接受度提高,市場的需求就會出現。」

台灣黑熊 爭取生存權利

找到實踐綠生活的方法還不夠,還要在氣候變遷這個公共議題上,為台灣找到平等的發聲機會。

大遊行當天,在台灣媒體被拒於聯合國會議現場的處境下,陳毅瑾和同伴在零下5℃的低溫中,扯開喉嚨大聲喊著,「Where are we from? Taiwan! Climate change, Taiwan cares! (我們來自哪裡?台灣!氣候變遷,台灣在乎!)」

龐大的遊行群眾中,台灣團的裝扮特別顯眼,一反環保遊行最常見的白色北極熊,他們裝扮成胸前有一道V型印記的保育類動物台灣黑熊,告訴大家,台灣黑熊也要生存權。「因為我們想讓大家看見,位處亞熱帶的台灣,也一樣被氣候暖化帶來的變遷影響著。」

立志演說 當台灣的高爾

但是,氣候變遷和環保問題,最根本的解決之道不在國際談判桌上,「而是讓每一個人都在乎,」陳毅瑾說。如果大家都在乎,那麼再大的利益衝突,都無法凌駕於「共存」這個目標。

有這一層反省和思考,陳毅瑾自問,「那麼,在尋求共存的互利原則之下,我想要怎麼扮演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角色?我又想要怎麼貢獻所長?」想起自己擅長上台演說,和眾人分享自己的生活故事和經驗,陳毅瑾自信地笑著說,「或許我可以當一個能夠影響別人的演說家。」

就像美國前副總統高爾一樣,退下公職後,到處演說。陳毅瑾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把氣候變遷這個所有人都「不願面對的真相」,「說」到讓大家相信而且正視為止。

怎麼做?回想高中時到紐西蘭遊學時,2次從首都奧克蘭190公尺高的天空塔上一躍而下那一瞬間的勇氣,陳毅瑾很有自信的說,「鼓起勇氣,勇於嘗試,我在乎、其他人也在乎,地球就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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