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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戀測驗:你有多自戀?

文 / 吳柏學    
201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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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戀測驗:你有多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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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提筆答題前(我知道你現在已心癢難耐),應該先知道幾件事。

首先,不要飛快作答。這不是在暢銷雜誌上看到的那些測驗。前面已經說過,自戀遠比大部分人以為的複雜,這表示只要是名副其實的測驗必然需要花一點功夫,但這是值得的,因為你會更認識自己,可能還會跌破自己的眼鏡。

這個測驗與心理家用來評量自戀的測驗不同。大部分問卷是先假設任何自戀都不好。對「我喜歡看自己的身體」或是「我很有主見」回答「是」,自戀的分數就開始增加。只要回答「是」的次數夠多,分數就會高到足以成為「自戀者」。可是對自己的身體有自信或是有主見並沒有害處。當人坦率承認自己毫無特殊之處時,當然表示缺乏健康的自戀。

現有的自戀評估一大缺點就是只關注光譜的右端,而且主要是極右端。更重要的是,沒有其他測驗找出位於左端,健康自戀的不足。為彌補這些不足,我與同事密西根大學心理學教授史都華.夸克(Dr. Stuart Quirk)以及博士候選人夏儂.馬丁(Shannon Martin)發展出一個新的評估工具「 自戀光譜量表」(Narcissism Spectrum Scale, NSS)。為了確保評量結果準確,我們從世界各地蒐集數百名男女老少(富貧皆有)的資料,取樣比一般大學研究更具代表性。

原始的NSS包含三十九個問題,但為了方便大家自我評量,縮減到三十題,並簡化計分方法。我們稱此簡化版為自戀測驗。

現在,拿起筆來開始答題吧。如果你覺得自己特別勇敢,想清楚知道自己落在光譜什麼位置,不妨拿給你的好朋友或是另一半,請他們為你評分。別人看我們會比自己看更為清楚。

自戀測驗

自戀測驗

了解自己的分數

自戀光譜

這個量表分為三個「係數」。這三個係數都與自戀(或缺乏自戀)有關,但是預測的行為模式卻大為不同。每一個係數也是這個光譜上不同位置的粗略指標。

第一個總分代表的是光譜左端的位置,第二個反映出朝中心(或健康的自戀)發展的傾向,而第三個讓你大略知道你往右邊移了多遠。

你可能也看得出來,只有在健康的自戀係數得高分才是好事,因為我們是模仿光譜來設計這個量表的,而極端(自戀太少或太多)就是引起一切問題的罪魁禍首。

以下是你的得分代表的意義。

我自戀的程度剛剛好嗎?

你的HN得分在43以上嗎?若不到,請看第90頁的自戀不足。

如果你的得分在43以上,且分數高於其他的分數,請參閱第92頁的健康自戀,讀讀你得到的所有福賜,因為你就位於你想要身處的地方,光譜5附近。

我太不自戀嗎?

你的ND分數在35以上嗎?

若是,且得分高於其他係數得分,那麼你就正好處於自隱的範圍,也就是光譜1至3之間。請直接翻到第90頁的自戀不足,你會看到非常貼切的敘述。

我太自戀了嗎?

你的EN分數在35或以上嗎? 若是,請看第94頁的極度自戀。

經驗告訴我們:如果你在極度自戀這個部分得分高,那麼不論另外兩部分的得分高低,你至少都位於光譜7或8。

這是因為在設計這個測驗時,我們假設不健康的自戀者對於所有事情,都會往最好的方面去想自己(這是他們做紙筆測驗時的慣常做法),這表示他們在健康自戀以及極度自戀的得分都會滿高的。

找出你在光譜上的位置

現在你對自己落在哪個位置可能已有粗略的概念,但需要更多訊息,才能分辨2和3或7和8的不同。如果你是極少數EN和ND都有高分的人,就需要了解得更深入一點。

自戀不足:特別的恐懼

自戀不足(ND)的平均分數是28。如果你的得分在28到34之間(或更低)就沒有問題。可是隨著分數增加,就可能有問題。

ND分數高(35或以上)易於:

•飽受自信不足之苦

•順從伴侶的希望和需求

•覺得自己不夠格得到或不認為自己應得到特殊待遇

•努力給予也接受精神支持

•悲觀

•謙虛

•焦慮、心緒低落、情感脆弱

這一組的最佳寫照是這兩句話「我不確定自己在兩性關係方面想要或是需要的是什麼」和「別人問我的喜好時,我經常不知如何回答。」

得分在35到41,可能就位於光譜2。

得分在42或以上,就位於1。

絕大部分在這個係數分數高的人,其他兩個係數的分數不會高。如果你在這裡獲得高分,這應該會是你唯一高分的係數。

得分在28或以下,表示處於良好狀態;你對與眾不同的感覺容忍度至少可達到偶爾對你和他人有利的程度。想像自己是在光譜3,甚至可能更高,但要了解是不是如此,就必須檢查你的健康自戀分數。

健康自戀:特殊的喜悅

健康自戀(HN)的平均分數是39。如果得分遠低於39,在35(包括)以下,就保持原地。得分較低證實你未必喜歡與眾不同的感覺(雖然你或許可以忍受)。

如果至少達到平均分數,那就恭喜你了,把自己放在4吧。你往上移動了!

得分在43到46,可能就位於光譜5。

得分在47或以上,就位於6。

在這個係數得分較高的人往往:

•鎮靜、樂觀、愉快

•高度看重自己

•擅長給予和接受精神支持

•感受到人生的意義

•自律

•信任別人、喜歡親密關係和親密的感情

•覺得自己應受讚揚,但理所應得的心態並不會過度

健康自戀的最佳寫照是這兩句話「我敢於夢想,但不會以感情或關係做為代價。」和「當別人說我自以為了不起時,我可以控制自己。」

有趣的是,HN高分的人不只自認為特殊(例如,比大部分人有吸引力和聰明,比較不自私或有耐心),他們也認為伴侶比別人好,真的樂觀看待自己和所愛的人。

除非他們在下一組的分數也是高分。

如果你已看到這裡,表示已做好迎接真相的準備了。你滑過中點了嗎?

極度自戀:堅持特殊

極度自戀(EN)的平均分數是27。大部分人不認同這一個係數多數的題目或是沒有特別的感受。

如果你的分數是27或遠低於27,就請繼續保持在光譜原地。但是隨著EN分數上升,問題也開始增加。

分數在35到41者,不妨認為你位於光譜7。

分數在41或以上,則給自己8。

9是進入病態的範圍。你不能用自述的方式來診斷人格障礙,因為不夠精確,且需要心理衛生專家提供正式診斷。不過如果分數高於42,你可能要看一下9的說明,因為你正在向它快速前進。

EN分數高者往往:

•自信心起伏不定

•奮力給予和接受精神支持

•認為自己有資格、有控制欲、尋求認同

•自認為比伴侶(和大部分人)優秀

•看起來好辯、不合作、自私

•看起來不情緒化(除了會生氣和追求快感之外)

•在工作上會經歷重大衝突

下面兩句話是極端自戀的最佳寫照:「我暗自認為我比大部分人都優秀」和「在得到我應得的之前,我絕對不會滿足」。

在EN得高分者似乎比自戀不足的人健康一點。例如,比較樂觀,而且看起來喜歡他們的生活,也喜歡自己(他們會選擇諸如此類的敘述「我檢視我的生活後,很滿意現況。」),同時聲稱焦慮感和沮喪感比左端的人低。不過與位於中間者比起來,他們的自我是脆弱的,容易破滅;當自我形象受到威脅時,他們以吹噓自己或指責別人(甚至攻擊別人)的方式保護自己,而好辯、對別人漫不經心的態度,顯然使他們的兩性關係深受其害。

救命啊!我不符合正常的模式!

在極少情況下,有的人會在ND和EN都得到高分。如果你的分數如此,有可能表示你在高度認為自己百無是處和高人一等之間搖擺不定。

大部分在EN得高分的人根本不會認同「我常常聽從別人的意見」。同樣,大部分非常不自戀的人會認為自己難當大任,與理所應得的心態截然相反。

可是當自我懷疑和逃避的風格結合暴怒、善妒、極端理所應得時,兩個係數的分數都會提高。這就是內向自戀的特點。倘若有這樣的模式,你就是高度自戀,不論是天生內向,抑或是受到接二連三的失敗打擊而變得內斂。

你在光譜上至少是位於7左右,如果EN的分數在42以上,位置會更高。你心中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優秀,只不過世人拒絕證實你的看法。你看起來不像是自戀的人,但事實上卻堅持認為自己有過人之處,只是得到的注意力可能不足以滿足你。和你關係緊密的人會看到你的理所應得心態和目空一切,但是同事們看到的你可能是很焦慮和自我懷疑。

現在,你應該對自己或所愛之人落在什麼位置有比較清楚的概念。這能讓你更理解,身旁的人何以表現出那樣的行為,而且大老遠就可以看出危險的自戀者。

了解自戀光譜:從0到10的不同

我的兩個女兒念幼稚園時喜歡去劍橋科學博物館,其中有一項展覽尤其令她們著迷。這個展覽用燈光向下打在一塊小瓷磚上,只要轉動燈的把手就可以改變燈光顏色,燈光顏色一改變,瓷磚顏色也隨之變化。上一刻是鮮紅色的瓷磚,下一刻變深成紫色,然後黃色,再來是綠色,就這麼變啊變的變個不停。這些顏色在磁磚邊緣會混合,讓人一時難以分辨。瓷磚究竟是什麼顏色?看似一個小問題,卻在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人往往喜歡一清二楚的分類,因為生活在這樣的世界比較容易建立秩序。瓷磚非綠即紅,不可能是綠又是紅。同樣的,我們喜歡極端的思考─是滿的還是空的、黑的或白的、好的還是壞的。可是一旦更密切觀察這個世界,分類就變得模糊起來。就連牆上油漆的顏色在一天之中也會有所變化,端視光線的角度和強度。幾乎生活裡的每件事情在層次上都有細微的差別,包括態度、情緒、個性。

所以,不要用絕對的想法去看待自戀,不妨想像一條從0到10的直線,就像上圖,當人從左移到右時,想要自己與眾不同的欲望就會慢慢加強。

在兩端0或10的生活不是很健康。在0的人從來不曾享受過自己特別的感覺,說不定連這種感覺也從未有過。這乍聽之下或許是健康的,不論是經由宗教、家庭或文化,大部分人被灌輸了如果有任何近於想要特殊待遇或注意力的欲望都是不好的。下面這個問題簡單道出人們對此的反感:使你那麼特別的是什麼? 大家都可以從措辭看出其中的譴責之意。人們真正的意思是你擺出一副與眾不同的樣子。別再這樣了! 大部分社會裡,無我通常被推崇為最高美德。這種觀點認為,沒有人有權利認為自己特別,所以應該為人們從不沉溺於這種感覺而額手稱慶。

可是要記住,這個說法真正的意思就是,繼續無私下去,悲慘的覺得自己平凡,不管如何自己都不比別人值得讚美,值得或被愛,被關心。你很快就可看出這個觀點可能會產生各種問題,例如你在一場可怕車禍中失去深愛的母親,大部分人會認為這時你理應得到特別關注;在悲傷時,痛苦應該會暫時成為焦點。但位於0表示你非但不接受同情與協助,還可能主動拒絕。我就曾經有一個女同事嚴峻拒絕別人的幫助或支援,即使丈夫去世亦然。「請──不用麻煩了。」只要有人想順便幫她買東西或登門探望(她家距離大部分朋友有一小時車程),她就會這麼說。她決心一個人形單影隻,不想有特別關注和支持她的夥伴圍繞在身邊。

在光譜最右端的生活同樣淒涼。在0的人努力避免受人關注,在最右端的人則是對鎂光燈趨之若鶩,或是默默渴望別人的注意。在他們心中,一旦別人沒有意識到他們的重要性,他們就停止存在。他們沉迷於名利,而且像大部分有癮者,會不擇手段的想要過這個癮,即使是真愛也居於次要地位。在10的人,人性在空洞的故作姿態和目空一切的傲慢重壓之下崩壞。龐氏騙局之王馬多夫(Bernie Madoff)就是一例,他從客戶那裡騙取巨額資金,被逮捕時還認為調查員沒有問對問題,並嘲笑他們「不稱職」。儘管他面臨無期徒刑,仍設法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1或9也不見得好多少。在9的人仍處於黑暗自戀的範疇,他們不用擠進鎂光燈之下也可以活,但是活得很辛苦,所以他們需要專業協助才能改掉這個習慣。(電視影集《廣告狂人》(Mad Men)裡的男主角唐.德雷帕就是這樣的人,緋聞接連不斷,拚命尋求刺激與引人注目,儘管明白他的謊言與出軌對家人造成的傷害,仍無法自拔)在1的人一樣苦,他們厭惡自認為特殊的感覺,而且這種厭惡始終不減,生日時稍微引起一點注意或可忍受,但還是討厭。

邁向光譜2、3、7、8時,就可把接近0和10時自己無法控制的僵固性拋開,進入習慣的範圍。在這個範圍的人有些靈活度了,因此較有可能改變。在左邊2的人會享受認為自己有過人之處的感覺,儘管這種感覺不太常有;在3的人會暗自在心裡有偉大的夢想。在右邊8的人,可能偶爾放下浮誇的夢想,把一些心思放在別人身上;在7的人開始重新顯現一些人性,包括偶爾有能力承認犯下普通錯誤。

我大學時代同宿舍的舍友就是在光譜3的好例子。她喜歡過生日,也接受別人的讚美,但還是討厭別人照顧她。只要有人想幫她洗盤子,她就會趕快自己動手洗。她一直在為自己無法接受別人幫忙而掙扎,有一天晚上向我坦承,「我討厭自己無法接受幫助或特別待遇。」同樣,我有一個位於7的舍友對自己頻頻提到名人以自抬身價,或是想方設法在與人閒聊時提到自己考高分感到不踏實。「我知道這麼做不對,」他說:「可是我是為了讓人刮目相看。我擔心不這樣,他們就不會把我放在眼裡。」習慣性的自隱者和自戀者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太健康,只是又無法控制住這樣的行為。

最健康的範圍是在中間4到6,這是適度的範圍。在這裡或許還會發現旺盛的企圖心和偶爾出現的自大,但自視不凡已不再是無法控制的感覺,而只是一種樂趣。在正中央的5,沒有不斷自視不凡或避免這種想法的需要。這樣的人有成功和偉大的鮮活夢想,但不會一直沉溺其中。你會發現在6的人,雖然稍微超過中央,但仍位於健康範圍內。有認為自己不同於常人的強烈欲望但仍保持健康,是極有可能的。健康的自戀就是在自我專注與關注別人之間暢游──去看一看納西瑟斯波光粼粼的水池,但絕不會潛入水底追尋自己的倒影。

自戀《不用怕,自戀:找到愛自己剛剛好的位置,用自戀的正能量,點燃人生的活力與熱情》

克雷格馬爾肯/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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