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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一起說故事,從失業者聯盟變身動畫天王

皮克斯的「創意經濟」
文 / 高宜凡    
2015-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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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一起說故事,從失業者聯盟變身動畫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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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出史上首部3D動畫電影的「皮克斯」(Pixar Animation Studios),最近又有新作問世——《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多次被評為全球最具創意公司的他們,去年又獲得經濟學人頒發的The Economist’s Innovation awards。

對皮克斯來說,2015年是別具意義的一年。20年前,第一部長片《玩具總動員》(Toy Story)問世,隨即席捲動畫市場,至今推出的14部電影,不但獲得27座奧斯卡獎,更在全球累積逾85億美元的超高票房。

然而,成立近30年的皮克斯,一開始並非如此一帆風順,不但多次易手、轉換經營方向,甚至瀕臨破產。他們如何從谷底翻身,躍升為全球動畫領導品牌?

失業者聯盟,催生全球動畫霸主

皮克斯歷史可追遡到1979年,那時他們只是「星際大戰」(Star Wars)導演喬治‧盧卡斯電影公司底下的動畫部門。直到1986年才分割出去,由蘋果(Apple)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接手,一開始只有40多位員工。

創業初期,皮克斯只能四處接動畫設計或特效委託案,或銷售設計圖形的軟硬體維生。由於當時連老闆賈伯斯自己都遭蘋果掃地出門,因此有人戲稱他們是群失業者跟技術狂組成的怪咖團體,並不被外界看好。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皮克斯不只擁有動畫技術,更善於說故事。

1989年,不到5分鐘的《Tin Toy》,描述塑膠玩具跟嬰兒間的有趣互動,無意間拿下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就此奠定皮克斯進軍電影界的決心。

皮克斯資深副總裁波特(Thomas Porter)回想,賈伯斯替公司灌輸了「創業」(start-up)的積極心態,「而且經過許多嘗試後我們發現,其實皮克斯的核心能力是透過科技,創造觸動人心的角色跟原創故事。」

蹲了多年馬步,皮克斯終於在1995年推出《玩具總動員》,在全球斬獲3.5億美元票房,連劇本也獲得奧斯卡肯定,成功搶灘電影市場。

接下來的20年,就是大家熟悉的劇情了。從《海底總動員》《料理鼠王》《瓦力》到《天外奇蹟》,皮克斯每部作品都很成功,《玩具總動員》第三集更創下逾10億美元票房,一度成為史上最暢銷動畫片,去年才被同屬迪士尼集團(Disney)的「冰雪奇緣」(Frozen)超越。

故事連結人生,從8到80歲都能看

今日人們習慣各種酷炫特效與娛樂配備,傳統動畫很難獲得閱聽眾的關注。但皮克斯始終相信,只要用故事跟觀眾建立「關係」,讓他們從劇情獲得啟發與情感連結,還是可以從口味愈來重的娛樂市場獲得好成績,甚至動畫片不必侷限於兒童或年輕族群,應該從8~80歲都能看。

「我們不想用電影說教,只想讓人們在觀看過程中,重新思考以前既定的想法。」執導皮克斯第15部長片的彼特達克特(Peter Docter)如此說道。

若說迪士尼的品牌意象代表「公主」,漫威(Marvel)代表「英雄」,那麼皮克斯的象徵是什麼?「應該是故事背後代表的『情感』吧!」波特解釋,儘管各國語言與文化背景不同,但人們天生的情感與成長歷程,卻是舉世皆然的共同經驗。「而且這些對觀眾來說,更有意義。」

的確,皮克斯的角色很少來自歷史典故或童話故事,幾乎都由團隊原創產生。主人翁不必是王子、公主,或擁有超能力,可以是行動遲緩的老頭、塑膠玩具、機器人、甚至是條魚。

以將上映的《腦筋急轉彎》為例,創意發想便來自導演達克特的11歲女兒。他發覺以前好動又多話的女兒,突然變安靜了,「她的小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於是,達克特假想每個人的大腦都有控制室,掌控五種不同情緒:喜悅(Joy)、恐懼(Fear)、憤怒(Anger)、厭惡(Disgust)、悲傷(Sadness),帶領觀眾探索大腦內的虛擬世界。

製作過程中,他請教過許多心理學家與研究者,了解青少年的情緒變化與成長歷程,如今儼然是半個專家。他分析,11~17歲這個年齡層的青少年,開始大量接觸原生家庭以外的人,情緒變得很敏感,習慣先隱藏自身感受,所以會讓人覺得他們話變少了,對很多事也不想表示意見,整天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整部電影中,他最喜歡的部份在於,其實記憶也有「消失」的一天。很多深藏在腦海的兒時經歷跟人生體驗,真的有回不來的一天。雖然令人感傷,卻十足反映真實人生。

水平式溝通,團隊一起激盪好故事

雖由創業天才賈伯斯主持,但皮克斯的創意並非來自領導者天縱英明,而是團隊間的對話與相互激盪。

《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曾分析,皮克斯的組織設計非常扁平,基本上只分:主管、導演、專業工作者三層,大量運用同儕間的團隊討論,鼓勵員工跳出框架思考。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brain trust」制度,只要某位導演或製片需要幫助,即可召集多位同儕開會,展示自己的半成品或問題點,討論過程不分位階高低,發言更不用客套或打官腔。

以醞釀5年多的《腦筋急轉彎》為例,過程中參與者超過350人。加入皮克斯25年的達克特笑說,「花這麼久時間做一部片,對我們來說很正常,因為你一定會有犯錯的時候,而且總得聽聽別人的建議。」

他強調,這種水平式的溝通文化,必須仰賴團隊間的信任,讓大家敢說出真話。「我們不要求要按照誰的意見做,只是鼓勵大家說出看法,讓故事更有吸引力,」即便不是該片負責團隊,也可大膽丟出建議與批評。

如他曾執導的《怪獸電力公司》(Monsters, Inc.)為例,故事主角本來設定成30歲的失業會計師,經過多次brain trust的團隊腦力激盪,劇情不斷翻修,最後主角變成兩歲的小女孩跟兩隻怪獸,推出後果然大受歡迎。

即便2006年以74億美元被迪士尼收購,但談判過程中,賈伯斯一再堅持皮克斯的品牌定位,並刻意保有扁平化的組織與溝通方式。

《玩具總動員》推出20年後,皮克斯製作動畫的運算能力,足足是當年技術的3600倍,但波特強調,「無論技術怎麼演變,我們的重點還是在說故事!」至於如何催生一個好故事,則是放手讓員工講真話,使皮克斯保有創業初期的充沛創意。

皮克斯小檔案

*成立:1986年(2006年併入迪士尼)

*成就:前14部動畫電影創造85億美元全球票房,累積27座奧斯卡獎座(包括7次最佳動畫片),多次被評為全球最具創意公司

*代表作:玩具總動員(1995&1999&2010)、怪獸電力公司(2001)、海底總動員(2003)、瓦力(2008)、天外奇蹟(2009)等,第15部長片為《腦筋急轉彎》

(圖片提供/皮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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