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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均:經濟、教育、和平、文明社會

文 / 新聞稿    
201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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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均:經濟、教育、和平、文明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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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屆全球華人企業領袖寧波峰會開幕。本屆峰會主題為「產業與互聯網+的新方向」,超過400位中國、台灣及來自亞洲的華人齊聚一堂。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高希均擔任開幕演講嘉賓,以「經濟、教育、和平、文明社會」為題,向與會嘉賓分享他的觀察。以下為演講全文速記:

三位大會主席,寧波的領導,以及來自兩岸的企業家,特別是現場,這麼多年輕的企業家,跟年輕的朋友,大家早安。

我是「80後」的,是每次參加類似這樣的活動,特別是袁岳在主導的話,一方面是我很興奮,一方面是我很失落,一方面覺得自己還是要不斷的學習。

假定我學西方式的幽默,不管你聽懂不聽懂,大家都鼓掌。

我的幽默還沒開始。

這幽默就是說,此刻,在美國社會裡頭,流行一個說法,我講的客氣一點,這個說法不一定正確,可是受歡迎,可是美國人說這是三大謊言。不管是哪個,第一個謊言,就是I Love You。第二句話,I Have ……第一句話是​​我愛你,當心這句話。不一定真的。第二句話我在政府部門工作我來幫你的忙。第三句話,只要你投資Internet,你一定賺錢。

第一句話我就不說了。第二句話和第三句話那是美國社會,因為美國人覺得美國的政府常常沒有效率,在美國投資互聯網也常常虧本。

可這兩句話放在中國的背景或者中國的現實的話,我說它是不太正確的,因為我們中國的政府從北京到上海以及到寧波很多很多現實,不僅僅是大的城市,包括二線、三線的城市,那些政府官員,那些政府機構,真的是非常認真努力,把他們那個城市,打造成更現代化。

第三句話,當然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是互聯網或者是互聯網+,當然充滿了機會,當然也充滿了陷阱。可是我相信,大家經過今天一天的討論之後,如果您對這個充滿了想像的話,那麼因為今天,參加這一天的論壇,一定有助於增加你成功的機會,或者說減少你失敗的可能。

從我下來之後,所有的演講者,講的題目都是前瞻的,都是科技的,都是充分想像的。你們唯一一場,能夠聽到的是回顧的,是歷史的,是過時的,那就是此刻。所以大家要珍惜。

大會主席楊振宇先生跟我說,他說高教授,我知道你上課的時候,是50分鐘。可是我們這個時間很寶貴,能不能濃縮到20分鐘?所以大家還有18分鐘時間,大家Relax,我講話沒有袁岳那麼快也不用筆記,靜靜聽聽我講的話。

我常常演講時開頭說,我說我念的是經濟,我關心的是教育,我嚮往的是和平,我追求的是文明。文明社會。(大家鼓掌)

也就是說,四個關健詞,我認為是經濟、是教育、是和平、是文明社會。我生在南京,第二年,就發生了南京大屠殺。所以你知道我是哪一年出生的。然後1949年,13歲的時候,我跟家人到台灣,念初二。那個時候我在復旦中學唸書,每天我家經過交通大學,王子米高,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到交大來唸書多了不起,後來很幸運在1980年代的中期,到上海就認識了楊振宇,交通大學天才班,你們這裡是叫資深班、三年在交大畢業了,認識之後我們非常非常理聯捷徑,在2003年我和王力行女士在台灣,一起辦了《東方企業家》,也開始辦峰會,所以今年第13屆。

在台灣我待了十年,大學畢業後,很幸運有機會到美國唸書,1959年,那個時候台灣的每人所得不到美金100塊錢,如果那個時候在台灣成長,就像我那個時候一樣的話,一個典型的家庭,是沒有冷氣的,是沒有電話的。如果有腳踏車就很不錯了,台灣那個時候,1959年沒有電視。可是當我1959年很幸運得了獎學金到了美國,住在一個美國的老太太家裡的時候,一夜之間從台灣到了美國,那個我住的房間有電視、有電話、有冰箱、有地毯,幾乎不能想像一個20歲的年輕,所遭遇到的憧憬。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美國這麼的富裕?在台灣那個時候,一個大學生有一個自行車都很辛苦,怎麼可能?我當時是研究生了,怎麼可能大學生、本科生都能開汽車來上課?不可思議。1959年。不可思議。

很好,我很幸運,我念的那門課,主修的專業領域是經濟發展。經濟發展研究怎樣把你的國家和社會從落後貧窮,而變得不再落後,不再貧窮。很興奮,美國新的思想,美國的平等,美國的開放,美國的慷慨,美國對外國學生的信任和鼓舞,幾乎不能相信世界上有這麼一個民族,有這麼一個社會。那是1959年。

念完碩士,又念完博士,那是1964年,就出來教書,那個時候的選擇,當然可以回台灣,可是那個時候絕大多數台灣去的學生就留下來教書或者留下來工作。沒想到一留就在美國留了四十年,所以我今天人生的一半是在美國社會。另外一半剛好是在中國大陸以及台灣。

尤其很幸運的,當我62歲在美國退休之後,接近過去17年、18年的時間,幾乎全部的時間,都在東方,在台灣。一部分一點時間,到大陸。我1988年第一次,美國教書的時候,到北京,到北大去,到北大跟清華跟他們交換,做經濟發展的演講。那個時候大家當然都知道五四運動是在北京開始的,那個時候北大的學生,那個時​​候知識分子,說我們要民主,我們要科學,我們要賽先生,我們要德先生。那個時候演講我跟北大的老師和同學說,我說「中國需要科學和民主,德先生和賽先生在那個時代,1919年錯嗎?當然沒有錯。可是它完整嗎?不夠完整。秩序對嗎?也不一定。」我覺得一個國家,在現在看起來,它發展的秩序,是經濟、教育、科技、民主,換句話說,如果在那個五十年代,不是兩個輪子德先生和賽先生,同時有了經濟和教育,變成四個輪子的話,中國的現代史或者過去這麼多年的歷史,可不可能改寫?

再講回來,1988年的北京,請允許我說,就像我在1950年代離開的台灣時很接近,人均所得也好,教授待遇也好,社會的風貌也好,交通設施也好,就是那樣子。

然後我從北京之後,第一站後來到了上海,1988年6月的上海,是我離開上海三十年後再回來。感覺是相見不如不見。我那麼懷念,年紀輕的時候的上海,我還記得一些上海話。然後我有機會到復旦大學到交通大學去演講,我跟交大的老師同學說,我說我小的時候走過看起來交大那麼的偉大,可是今天中國太需要你們交大的這些優秀的同學要給上海重新的建設。

1989年的上海,就像1950年代後期60年代的台灣。基本上講,允許我說是落後的,是擁擠的,是貧窮的,是骯髒的。這整個是你想像裡面的中國,偉大的中國,未來的中國。我們經濟發展,從來沒有想到,包括我想在國內,很多中國的領導,居然可以不要超過30年的時間,我們儘管說1978年1979年小平同志推出來,真正啟動是在南巡之後,1992年,所以不到30年的時間,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口龐大的國家,大陸13億人口中,有近8億「農村」人口,普遍的貧窮,普遍的落後,普遍的擁擠,而變成了今天全世界講第二大經濟體那是客氣,我們是第一大經濟體,根據購買力平價指數。

我念經濟發展,你找不出一個國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全面有這麼大的發展。講到如果今天的主題,我們講互聯網也好,講這些相關的網絡的科技也好,它的發源地,當然是矽谷,當然今天還是領先,以及它帶來的無形有形的價值,大概全世界除了中國之外,找不到更好這樣的例子,這也是為什麼今天的大會可以透過跟很多年輕人朋友交流之後,你們有很多的創意,不僅僅自己可以創造財富,而且對於整個社會對於消費者,尤其是在遙遠的地區,也因為你們的創意而得到改善。

所以今天高科技的發源地,過去是在德國,有些是在日本,大部分是在美國,可是最大的是在中國,不到三十年的時間,不到二十年的時間。所以這是給我們中國這代人,從來未有過的美好機會。當然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

在這個機會裡面,經濟、教育是關鍵,沒有一個國家,因為教育投資太多,而破產的,沒有。可是有些國家,因為在均勢人次太多而破產太多。假定給我一分鐘,北京的領導人,我會跟他說,我說「你盡全力做一件事,我說停幾秒鐘」。

中國的領導人會說「高先生你在想什麼?你是讓我們做最先進的人造衛星嗎?你讓我們做全世界陸地最大航空母艦嗎?」「NO、NO」。

我跟中國領導人說,「你要辦一所最好的大學」我們有北大,我們有清華、我們有交大、有復旦,接近世界一流,一流可能30個50個,就是要頂尖裡面的頂尖,如果你有哈佛,辦另外一個跟哈佛一樣好的大學。在去年、前年我們有機會在台北請了以前哈佛大學校長也擔任過美國的財政部長,勞倫斯.桑默斯(Lawrence Summers),我陪伴他見過了馬總統,談了一個小時出來,我就問桑默斯,我說「如果有足夠的經費,給你完全自由的,沒有限制,你覺得能不能夠在中國辦一個世界跟哈佛一樣好的大學?」他在車裡面想了滿久,他說話很快,他是猶太人,聰明得不得了。他想了一分鐘,他說「能做到」,我說多久能做到。他說25年。25年根據桑默斯的說法可以打造一個跟哈佛大學一樣好的大學。我不知道多長時間造一個航空母艦,五年十年,中國人登陸月球是多長時間。但應當在全世界辦一所最好的大學,我們有這樣的能力,而且假定這個大學裡面,再請一些北大的清華的復旦的等等的話,大概真的不要25年,大概20年就可以了。這是講教育。

我一定要講幾句話講和平,因為我一半的時間是在美國,一半的時間是在大陸和台灣,這三個地方我都喜歡。這三個地方,當然都不是人間的天堂,可是幾乎幾乎,美國是接近而不等於。大陸在努力的發展,很有潛力和機會。台灣也一樣,大家都知道,這三個地方一定一定要和平,且不說周邊的國家。美國大陸和台灣,沒有一件事情比國與國之間地區與地區件和平來的重要。這就是80年代後期出現的非常重要的話,「和平紅利」。和平紅利的意思我發展多少億發展航空母艦,能不能把這些錢用在教育、醫學、社會福利、公共建設等等太多的地方可以做和平紅利。所以今天我們中國大陸變成了經濟上數一數二,軍事上大概第三名,僅次於美國跟蘇聯,大概就是中國大陸,可是我們最重要的目的,武器是唬住戰爭而不是啟動戰爭,所以諾貝爾獎是和平獎而不是戰勝獎。我常常講戰爭沒有贏家,和平沒有輸家。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化,強調的是和諧,強調的是和平,強調的是大同世界。今天中國大陸,尤其是我們領導人他有這個領導,有這個地位,應當在這方面向全世界示範,中國從來就是一個和平的維護者。

到底一個人到底一個國家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如果簡單的說,最終的目的當然是永續發展,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假定我是今天在座的企業家,特別是年輕的企業家,透過今天的會議,我努力我奮鬥我創造財富,然後你會問你自己,或者我會提醒你,So what?那又怎麼樣?So what,你一定要一個目標,這個目標,不僅僅是自己富有而已,富有很重要,但不是所有的一切。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像我生於戰亂,南京大屠殺,中日戰亂,到了台灣有過十年非常非常清苦的生活,到了美國之後又要自己努力奮鬥,因為你是一個外地人,要學英文等等,在社會上要留下來,又回到台灣,希望能夠把台灣變成一個在觀念上更進步,開放的社會。所有這一切,好像是拿兩個字可以來概括,那就是我那個年代,只懂得「奮鬥」,你要奮鬥。奮鬥最後的目的還是要「分享」。

用一個詞來形容有點殘酷,意思就是人的誕生,人的誕生是從奮鬥開始的,你沒有奮鬥,你根本沒有開始。人去世了,人不在了。人過時了,如果他不分享,這個人早就過時了。

在座的年輕朋友,你們是奮鬥的時刻,當你們很有成就的時候,你們更要加強你們的分享,謝謝大家。

(本篇文章、照片由飛馬旅提供,演講全文均為現場速記整理,未經演講者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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