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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伊波拉病毒!馬修醫師的生命戰歌

請向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致敬
文 / 鄭婷方    
2014-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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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伊波拉病毒!馬修醫師的生命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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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lickr US Army Africa)

最近,至今仍無藥可治的致命「伊波拉病毒」肆虐西非。一位在賴比瑞亞行醫的美國醫師布來利(Kent Brantly)染病,返美隔離治療的消息,引起許多討論;另外一位,在獅子山共和國坐鎮第一線醫療的歐瑪汗醫師,更已不幸過世。

他們都堅守崗位,直到自己生命垂危。

不少人看到消息,或許會立刻想起那位,十幾年前在東非烏干達行醫、救治伊波拉,最終不幸染病身亡的馬修醫師(Matthew Lukwiya)。

2001年2月,一篇長達近8000字的《紐約時報》人物特寫報導,標題為〈馬修醫師之愛〉(Dr. Matthew's Passion),雖然只有簡短標題,卻成為報導伊波拉病毒,最知名的文章之一,不僅是國外新聞系所授課的重要教材,也傳頌全球公共衛生領域。

那個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一個凌晨,在烏干達北方的聖瑪莉醫院裡,一個染上伊波拉病毒的護士賽門,正面臨大出血症狀,他把氧氣面罩拔掉,發狂似地隔離病房中步履蹣跚地跑到外頭來,伴隨嚴重咳嗽,把血噴的到處都是。

聖瑪莉醫院中的醫護人員束手無策,趕緊打了電話給正在休息的院長馬修醫師。5分鐘內,他立刻穿戴整齊,全副武裝的趕到隔離病房。那時候,馬修醫師為了幫助他呼吸,趕緊把賽門扶成坐姿,親自幫他清理,更換被出血污染的被褥,沒想到這位他一手訓練的護士,就在馬修醫師用消毒水清理地板、牆面時,在他面前斷了氣。

但是,那一天,馬修醫師沒有戴保護眼睛的眼罩。

其實,熟悉伊波拉病毒的人都知道,當病患病情愈趨嚴重,傳染力就越強,病人的分泌物、嘔吐物及血液,都是可怕的感染源,病患過世後,大體更是最致命的傳染源之一。而且一旦染病,至今沒有特效藥可治,只能盡量維持生命,靠病人自己的免疫系統抵抗病毒。

其實,馬修醫師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離開困頓貧窮的戰亂家園,過上舒適優渥的生活,但他卻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拋家棄子,守護著生平最愛的醫療工作。

在烏干達北方大草原出生長大的馬修醫師,來自清貧家庭。父親捕魚維生,但卻在馬修12歲時溺水過世,他的母親則把烏干達茶葉走私到蘇丹,換取香皂,取得微薄金錢,來養活三個孩子。但是,馬修並不被困難生活所打倒,在學校總是表現出驚人的成績,從小學、國中、高中、醫學院,他都是第一名畢業。

醫學院畢業後,他主動回到家鄉的聖瑪莉醫院實習,經營醫院的義大利傳教士便把醫院交給馬修,此後,他近20年都在這邊服務。

馬修醫師不僅把聖瑪麗醫院成全東非最好的醫院,在烏干達更是全國知名的人物。那邊的孩童們在嬉戲時,總是大膽而放肆,更敢從高處跳下來,他們邊玩,邊唱著民謠:「跳吧,跳吧,馬修醫師會修好你斷掉的腿的!」

那個時代的烏干達北方,連年內亂,馬修醫師曾經在反叛軍來襲,進到醫院抓義大利籍修女時,一馬當先擋在最前面,還曾被反叛軍抓走,折磨了好幾個月。馬修醫師被反叛軍釋放後,他在醫院裡成立避難所,讓顛沛流離的民眾,可以有容身之地,最高峰的時期,這裡每晚收容了9000人。

1990年時,馬修醫師曾告假一年,前往英國利物浦唸碩士,想當然爾,他又是第一名畢業。那邊的教授、專家都力邀他留在英國工作、深造,但他卻毅然決然返回他成長的地方,那窮鄉僻壤、內戰連年的烏干達北方古盧區,繼續堅守聖瑪莉醫院。

還記得,當2000年秋天,第一起伊波拉病毒在烏干達北方暴發時,馬修醫師當時正暫離北方,到烏干達首都坎培拉攻讀另外一個公衛碩士學位,他的妻子和5個孩子,也得以姑且離開物資困頓、戰火肆虐的古盧區,取得幾分生活的寧靜。

但是,一通來自醫院的緊急電話,擾動了馬修的生活:「醫師,這邊出現怪病,我們需要你。」那時馬修醫師連考慮都沒有,當天就返回北部村落,開始對抗這從沒看過的恐怖病毒。

雖然伊波拉病毒,無藥可醫,但他先立刻通報政府及國際衛生組織,只希望疫情不要擴散,並且在醫院中搭建出符合國際規範的隔離病房,每天工作超過14小時。

馬修醫師並趕緊宣導改變當地的葬禮習慣。依照傳統習俗,村子裡的婦女會一起幫逝者清洗大體;在葬禮後,大家更總共用小水盆洗手。如果仍然這樣處理因為伊波拉病毒過世的病人,恐怕會導致災難式的大流行。

雖然經過極力防堵,只不過疫情仍然一波波傳來,讓聖瑪莉醫院難以負荷,多達12位護理人員染病身亡,時時刻刻可以感受到醫院裡肅穆低迷的氣氛,但馬修醫師為了領導醫療團隊繼續走下去,身先士卒地從早上7點到晚上8點都呆在隔離病房中,第一線觀察照護,穩住軍心,也終於讓疫情漸漸不再擴散。

只不過,這個故事,沒有完美結局,最後馬修醫師還是染上了伊波拉病毒,死在他最愛的醫療崗位上。可能是因為他幫那位生病的護士清理時,沒有戴上眼罩,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至今沒人敢確定真正的傳染途徑。

當他發現染病後,趕緊自我隔離,他的老婆從首都趕來探望馬修醫師時,他已經非常虛弱,但仍一字一句訴說,對工作充滿熱忱,「這是上帝的旨意,我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感染,但是擔任第一線的醫護人員,本來就必須有最壞的打算,就像技師可能會被機器切斷手,人們煮飯時也會燒傷一般。」

他這樣說著,「只願我是最後一個因伊波拉病毒而死的人。」而這樣的願望真的實現了,馬修醫師是聖瑪莉醫院,是那次的蔓延疫情中,最後一個因為伊波拉死亡的病人,烏干達也戰勝了那次的病毒入侵。

雖然位於非洲的烏干達離台灣很遙遠,但醫護人員捨身救人的無私,卻放諸天下皆然,也讓人永難忘懷。謹以這個故事,獻給所有在第一線救災、救命的偉大工作者,向他們致上深深感謝。

圖說:捨己救人的馬修醫師(圖片來源: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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