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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樂趣

教養這件事
文 / 汪培珽    
201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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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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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樂趣是什麼?」弟弟接著問。

沒等我回答,他也覺得我的人生是沒趣的。「你每天早上起床,游泳、寫作,下午睡午覺,晚上等爸爸回來……有樂趣嗎?」

「你的人生樂趣到底是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他猜到我的答案,搶著說:「我和姊姊不算。」

我笑了,說:「你爸爸。」

「家人不算。」他說。

我每天做我有興趣的事,就是人生最大樂趣。我游泳,我寫作,有貼心的孩子,有愛太太愛孩子的先生,家庭和睦……」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最後這句話,我沒說,因它有負面含意。我話才落下,弟弟站起來往房間走,邊走邊說:「我要去用功讀書了,讀到12點才要睡覺。」是說笑的?還認真的?不重要。他心裡有什麼體悟,自己明白就好。

我說我不緊張,錯了,我應該緊張。

先空出心思,才有機會談愛孩子

沒人事先警告我,這段時間就是弟弟「轉變」的開始。之後的三年,一年比一年艱難。如果時間倒回,這個節骨眼,我不會花更多力氣管教孩子,但我該花更多時間更愛他。別看我是全天在家的媽媽,我一半以上的心思都給了工作。即使孩子已經過了愛黏著媽媽的年紀,但如果我能多些空閒看書、看電影,也比埋首工作,更能增加孩子主動找父母說話的機會。父母要先空出心思來,才有機會談愛孩子。沒時間的父母,要談我們多愛孩子,都是自欺欺人吧。

很可惜,弟弟這天提出來的疑問,就是他接下來三年悶悶不樂的導火線。孩子來求救,我卻錯失幫他一把的機會。記得不久前有個長途旅行,當爸爸停好露營車,我們倆朝露營車上的大床一躺時,當時他說的話,讓我有所驚覺。他說:「我希望永遠不要長大。」這句話代表的意思是,他長大了,他已經脫離無憂無慮的童年了。他開始感受到學校課業的壓力。旅行當下的那個幸福感,讓他發現,「學校生活開始有壓力。」

「我找不到用功讀書的動力。」這是他三年後才說出來的話。他知道學生要用功,他也有能力把書讀好,但他做不到。是他整個青少年的考驗。我卻沒能即時幫他。

怎麼幫?就是幫他找到人生樂趣囉。當時他才13歲,父母要使力,還是有很多機會。

本文出自 2016 / 04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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