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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長者勸打流感疫苗

高雄市.家醫科 汪忠川
文 / 黃漢華    
201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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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長者勸打流感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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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醫師就是高雄市阿蓮區康健診所院長汪忠川。汪忠川在阿蓮區看診27年,每天面對上百名中老年人,促使他十分關心老人健康議題,尤其關注老人家是否按時打流感疫苗,只要在診間遇到他們,必定再三叮嚀。

不讓流感成為老人致命主因

「你還沒打流感疫苗!」「我不想打,打了手會痛!」75歲的李阿媽和汪忠川為了打疫苗,討價還價起來。穿著雨鞋的李阿媽剛離開棗子園,鞋子還沾著泥巴,就來診所拿感冒藥,她正忙著採收,手臂不能夠疼痛,汪忠川還是約了時間,叫她來接種。

即便來的病患是年輕人,他也會問家中老人的狀況。「你爸媽今年打老人流感疫苗了沒?」汪忠川一邊問40歲的阿丁,一邊拿起壓舌板,檢查口腔,原來阿丁抽菸、又吃檳榔,是口腔癌的高危險群。汪忠川幫他看病之餘,還不忘關懷長輩的健康。

汪忠川在2012年設立診所之前,在阿蓮衛生所工作23年,擔任過主任。由於他長期觀察社區老人,執行行政相驗業務,經常開立死亡證明,又和家屬對談,多年經驗讓他推測,流感感冒應是老人致死主因之一。

2008年以前,台灣並沒有施打老人流感疫苗,但是,歐美國家已經全面施打。於是,他透過社區募集資金,為阿蓮老人免費施打。他發現,施打疫苗之後,住院率減少七成三,而死亡率明顯降低八成四,每花1元的疫苗成本,至少可以節省3元的住院費用。

他的發現影響地方政府。2000年10月,當時高雄縣政府對全縣老人免費施打。2001年疾管署即實施全台施打。

汪忠川繼續研究,發現施打疫苗能減低肺炎發生率,連糖尿病、心肺疾病、慢性腎臟病等住院天數,最少可縮短二到四天。 這些研究刊登在國際醫學雜誌《臨床傳染病與疫苗》,還獲當時高雄縣長頒發特別獎、台灣老年醫學會研究論文獎,對診所醫師來說,相當難得。

其實老化不只是阿蓮的問題。回溯1990年代,當地肝癌死亡率是台灣的兩倍,C型肝炎病人不少,汪忠川想了解原因,便募資300萬元,與成大組成研究團隊,為35歲以上民眾檢查肝臟。

論文的病人故事預防疾病

從調查發現,阿蓮中老年人早期針頭重覆使用,造成C型肝炎盛行。而這項疾病容易產生糖尿病、血小板降低的併發症。他呼籲:若中老年人血小板減少,可能就有肝病,研究結果發表在《內科醫學檔案》國際期刊。

「我是向病人和家屬學習,」汪忠川說,自己用研究論文寫下病人的故事,直到如今,他還在追蹤B、C型肝炎和肝癌病人,希望幫助他們預防未來的疾病。

78歲的阿吉就是汪忠川追蹤多年的病人。他患有肝癌,經由成大醫院開刀治療,沒有復發,而且定期找汪忠川回診;他的太太有高血壓,也到診所拿藥,一家人都信任他,找他看病。

其實,對於預防高血壓、糖尿病等慢性病,汪忠川在衛生所主任任內,就提出預防方法:向民眾推廣太極拳。

他認為,太極拳有益中老年人健康,2002年在社區成立「阿蓮鄉太極拳協會」,培訓種子教練,一村至少有一個推廣班,太極拳因而成為阿蓮相當盛行的運動,有些病人練拳之後,還減少藥量,甚至不必服藥。

推廣十多年,中華民國太極拳總會封阿蓮區為「太極拳之鄉」,還吸引台灣老年醫學會觀摩。如今,汪忠川看診仍會示範時下流行的甩手功,教導老人。

汪忠川的太太陳春菊表示,汪忠川在多年看診中,意識台灣將邁向老化社會,除了到日本參觀老人保健,也在社區和退休人士組成合唱團,教老人歌唱、朗讀,預防失智。

因為他關注老人健康,診所總是聚集三三兩兩的老人,彼此交談,幾乎把這裡當成聚會場所。

「你來做什麼?」88歲的李阿公問著97歲的張阿嬤,「來找汪醫師,哪會有好事?」她回答,身體不舒服,但是孩子在外地,不能回來看她,心情不好……。

為了阿蓮民眾,汪忠川放棄到成大醫學院教書的機會,他相信,留在鄉下可以改善民眾健康,發揮醫師職責。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小診所 大醫生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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