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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我們的青春與那一個年代

民歌40 有一把吉他就能快樂很久很久
文 / 王美珍    
2015-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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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我們的青春與那一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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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年輕世代成了「顯」學,中年人的需求自然就「隱」了。時光如何殘酷,到了KTV便知。四、五年級的你將發現電腦點歌的首頁螢幕,翻了20頁,仍沒看見一首會唱的歌。

人們常說,「青春是一首不褪色的歌。」現在的年輕人愛唱歌,難道40年前的年輕人就不愛唱歌了嗎?

當然不是。只是,四、五年級生們大多已是公司主管階級,在家中則是小孩眼中的「老人」,日常生活中根本沒有被允許「年輕」的空間。

沒關係,到了民歌演唱會,你將會看到難得聚集的大量「同類」,讓你從職場與家庭的身分中解放,回到20歲的單純快樂。

民歌為起點 開啟流行文化盛世

這也難怪前三次的民歌重聚,演唱會售票不但秒殺,戶外轉播聚集上萬人上演熱血「大合唱」戲碼,宛若五月天演唱會的高齡版。誰,能不懷念青春呢?

一位52歲、從事貿易工作的林先生說,記得高中時住校,課業壓力大,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拿把吉他,幾個同學圍成一圈唱歌,哼著〈奔放奔放〉:「我曾嚮往奔騰在大海,我曾盼望飛翔在天空,自由自在心胸開懷,無憂無慮盡情奔放……。」

「懷念啊,那個年代。人單純,歌好聽,社會也一直向前進,」他說。

1970年代興起的校園民歌之所以珍貴,在於它不僅是四、五年級生的共同青春記憶,也是台灣戰後重要的文化復興運動。

台灣從1960年代開始,年輕人聽的音樂以西洋音樂為主。有「民歌之母」之稱的知名廣播主持人陶曉清回憶,雖然,她主持的節目以播放西洋音樂為主,但只要有人能把歌曲加進一點點這塊土地的意識,她就會很高興。例如,「當時很流行唱〈We are an American Band〉這首歌,若改成We are a Chinese Band!(當時,台灣的主體意識是中國),只是一個單字,感覺就完全不一樣!」陶曉清說,可惜當時大部分年輕人都只是照抄美國。

然而,時代正在湧動。無論是楊弦在中山堂開的「現代民謠創作演唱會」、陶曉清在中廣開闢民歌的節目並成立「民風樂府」,或隨後的金韻獎、大學城歌唱比賽,台灣的樂壇終於從「失語症」中找回了自己的語言,以民歌為起點,開啟了一代盛世。

當前,影響樂壇的重要音樂人如飛碟唱片的創辦人吳楚楚、製作人李宗盛,歌手蔡琴、齊豫等,都是當初的民歌手,民歌運動替日後台灣流行音樂打下了重要基礎。

此外,民歌手都是由大專院校學生組成,受到美國歌手鮑伯狄倫(Bob Dylan)人道主義影響,唱歌也不只是為了娛樂或商業,還有濃厚的社會關懷。

當時,許多演唱會都與環保、關懷弱勢的議題結合,1979年多氯聯苯米糠油中毒事件發生時,民歌手就曾義演,捐給台中榮總了100萬元。台灣音樂的人文主義底蘊,自那時就已萌芽。

然而,如今重聽民歌的意義是什麼?陶曉清笑說,蘭陵劇坊、雲門舞集的創辦,幾乎都與民歌同期。當時的台灣,文學、藝術都正在興起,希望大家記得那個思潮風起雲湧的年代。

民歌時期 台灣最青春的時光

然而,對民歌手來說,民歌40年的演唱會,心情比前幾次複雜。

因為,這十年間就有潘安邦、施碧梧、梁弘志、黃大城、馬兆駿、李泰祥等歌手或創作人相繼過世。「誰也不知道民歌50年還有誰活著?」陶曉清感嘆。因此,此次活動的意義將定位為「不只是個人的懷舊」,

而是讓人看見時代的文化與歷史意義。

除了演唱會,還將從5月起跑一系列活動,包括民歌專書出版、重要文物展覽、拍攝紀錄片,民歌主題旅行等,規模史上最盛大。

如果青春是一個人生最珍貴的階段,民歌時期亦是台灣社會的青春時光。

透過歌,你將記得自己與這個社會都曾經如此單純──單純到,只要拿著一把吉他,就能快樂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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