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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的383改革

國際財經
文 / 沈聯濤、蕭耿    
2013-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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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的383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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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正面臨所謂的中等收入陷阱:經濟的增長由於結構性問題陷入停滯,無法邁進高收入水準(即按照世界銀行定義為人均年收入在2013年至少達到1萬2616美元)。

隨著中國的人均收入超過6000美元,民眾開始對政府治理提出更多要求,包括食品安全、空氣清潔、政府行政透明、可承受的房價、高素質的教育,社會保障和公平的機會。與此同時,國際社會也不斷呼籲中國在貿易、投資、環保、和全球治理等領域成為負責任的大國。

可見,中國迫切需要改革。然而,執行與落實中國所需的全面且深刻的改革將困難重重,因為改革勢必觸動既得利益。為了贏得公眾對改革的支持,從而最大限度地提高改革成功的概率,政府必須對改革目標進行清晰通俗的詮釋。

383改革計畫 從上海開始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推出的改革藍圖就是用一個整體方案來推動改革進程,並將改革視為系統性的變革和思惟方式的轉變。這一改革方案的深遠影響,堪比鄧小平於1978年啟動的改革開放。

「383」是該計畫內容的簡稱。首先,該計畫描述了中國經濟中三大主體,即政府,企業和市場之間的關係。第二,它明確了改革的八個關鍵領域:政府治理、競爭政策、土地、金融、公共財政、國有資產、創新以及國際貿易和金融的自由化。第三,強調了三個相關的改革目標:順應外部壓力來倒逼國內政策變化、通過基本的社會保障計畫來構建社會包容性、以及通過深化農村土地改革來減少低效、不平等及腐敗。

該計畫認為改革必須是全面、一致和具體的,要有明確目標、可操作,並能有效貫徹落實。但改革也必須面對現實,在一個擁有13億人口的國家,制度關係和人們的觀念是無法在一夜之間徹底改變的。

因此,中國領導人選擇在上海這個最國際化,並擁有經驗豐富且具國際視野官員的城市設立新的自由貿易區。這是中國政府對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和經濟政策放寬的突破性嘗試。自由貿易區使用「負面表列」的管理模式來規範外商投資,即明確了外商投資,除非在受到特別行政管制而禁止或限制進入的領域,將用登記制取代審批制。這一方案本身幾乎是革命性的,因為它將允許外國投資者參與並幫助塑造政府與市場之間的關係。

發展服務業 更要市場導向

中國領導層顯然明白,一旦中央和地方官僚機構試圖替代市場(及直接干預資源配置),經濟將無法充分發揮潛力。事實上,採取適應性的改革試驗、學習汲取地方改革經驗以及國際經驗的文化已經扎根於中國的政治體系,並被融入到規劃、試點、評估、調整及推行改革方案和專案的整個過程中。

在過去的幾年中,中國政府在學者和智庫的協助下進行了大量案例研究。研究表明政府和市場之間的互動主要在城市層面,尤其是在工業、服務業、土地、基礎設施、人才和金融業等關鍵部門。研究還表明,中國有17個人口超過300萬的城市已經率先達到了高收入水準。這些城市的人口總計1.55億(占中國總人口的11.5%),其貢獻的國內生產總值達2.1萬億美元(占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的29.1%)。

由於城市地區家庭住房擁有率高達80%,中國城市的家庭財富水準,尤其在房產方面,已經超過很多中等收入國家。根據官方公布的價格估計(低於市場價格),中國房地產總值已經相當於GDP的261%——與美國的水準相當。

為實現成功轉型,進入下一階段由服務業和知識產業驅動的財富創造,需要更以市場為導向,這意味著國家需要放棄對經濟的直接控制,轉而重視保護產權,提供福利服務,減少污染,消除腐敗。政府不斷改善治理並給予市場創新更大的支持,才能持續促進經濟繁榮發展。正如習近平主席所說,對於政府不該管、也管不好的事,應該讓市場來做。(本文由Project Syndicate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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