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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政治體制非易事, 抑制通膨擺第一

解讀記者會1〉中國國務院總理 溫家寶
文 / 林奇伯    
2011-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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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政治體制非易事, 抑制通膨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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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兩會政治大戲在最後一天來到壓軸高潮。 3月15日人大閉幕後緊接著召開的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中外記者會,是一年一度國際媒體與中國最高層級領導人問答宏觀議題的機會。

記者會在早上10點召開,3000多名兩會記者中只300多位記者能獲得請柬參加。為了占到最佳的視野,清晨7點不到人民大會堂外就大排長龍。

有別於往年搶占座位的混亂情況,今年的安排特別有秩序。全體記者必須先在三樓金色大廳實際就座後,才能離開稍事休息。而且非常難得的是,慣例只會準備簡單茶水的人民大會堂居然罕見在澳門廳備好咖啡與甜點,讓特地早起的記者用早餐。

又要請柬,又嚴禁占位,為何如此謹慎?因為今年境外記者比重提高,各國都強力關注今年的十二五開局,在經濟快速翻騰了十年後,大陸大轉向地把經濟主力從崇拜GDP成長,改成關照民生幸福感,國家也因此從「萬事俱興」轉成「百廢待舉」。

165分鐘,回答記者提問

記者會在10點鐘準時召開,溫家寶就座,由人大發言人李肇星主持。在這場全長2小時45分鐘的記者會中,他總共回答了12個記者提問,其中有8位是國際與台港媒體,2∕3的比重相當高。

「姿態低、語氣緩、善用譬喻、面面俱到、適時補充、巧妙迴避、主動問候,」是溫家寶面對國際媒體的七大特色。 最特別的是,溫家寶今年主動將過去30年「摸著石頭過河」所產生的副作用全攤在檯面上來講,並且坦承中國現在是「人口多、底子薄、發展不平衡」。

溫家寶兩度提及自己的任期還有兩年,「思其始而成其終」,回應國際間的疑慮,適度表達在最後兩年任期推出十二五規劃,一定有落實的決心。因為大陸不是像一般民主國家,有「跛腳鴨政府」的通病。

四大焦點,2011中國大轉型

若以重點議題來看,記者提問與溫家寶回答側重在四個面向。 在經濟發展上,溫家寶指出,今後五年要把「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做為主軸。但是,經濟發展速度、就業與通貨膨脹三者之間有密切聯繫。經濟發展速度高,就業人數就會多,但通脹的壓力也會大。中國現在的命題是要把這三個矛盾點連接起來,調整經濟結構,解決不平衡、不協調和不可持續的問題。

「7%的發展速度也不算低了!」溫家寶強調,中國大陸經濟總量在不斷增加,基數大了,縱然GDP從保八調降到保七,其實7%增長速度,並非容易的事!但是提到就業,未來會更重視發展中小企業為主的結構性調整,尤其是科技型小企業。為了大轉型,最難的是觀念和創新機制、幹部考核的標準。「要徹底轉變唯GDP觀念」,且不能以過度地消耗資源、能源和污染環境為代價。

打通貨膨脹,控制民幣升值

談到通膨,他則說:「通貨膨脹就像一隻老虎,如果放出來就很難再關進去!」溫家寶分析,目前的通膨是國際性的,由於某些國家實行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指美國),造成匯率和大宗物資價格的大幅波動。而輸入型通膨對大陸影響很大,「也是我們難以控制的。」因此,溫家寶直接言明,2011年宏觀調控的各項工作中,把抑制通膨擺在第一位!這裡頭包括物價、房價等都是最直接的「民生」議題。

在香港問題上,溫家寶回答則更詳細、謹慎。

由於香港普遍憂心正在失去傳統戰略優勢,所以兩會之前香港才會出現希望將香港納入十二五規劃的呼聲,但又矛盾地擔心失去一國兩制的優勢地位。

針對這點,溫家寶鄭重宣示,「要使香港成為人民幣離岸的結算中心和國際資產管理中心。」近年來大陸人民幣境外存款等金融改革都在香港先行先試,貨物貿易也在香港以人民幣結算試點。

「在十二五規劃制定過程中,在香港有一種輿論,說香港『被規劃』了,」溫家寶主動在記者提問之外額外補充,其實大陸中央制定的十二五規劃都是支持香港發展,中央的規劃絕不會代替香港的自身規劃。

國家在黨的領導下有序進行

對於近年來大陸內部不斷有學者、輿論提出建立民主選舉機制,溫家寶仍四兩撥千斤,指出「民眾能管好一個村,也能管好一個鄉,也能管好一個縣,這需要一個過程,在一個擁有13億人口的大國推進政治體制改革並非容易的事情,需要有穩定的、和諧的社會環境,在黨的領導下有序地進行。」

但是,他反向大打全國各地占據山頭的老虎,在大陸近年輿論希望建立官員財產申報制度的呼聲愈來愈高時,他特別點名當前大陸政治體制最大的危險在於官員腐敗。但是如何消除腐敗?他又以「消除腐敗的土壤在於改革制度和體制,解決人民的怨氣」,輕輕帶過。

從這場記者會中可以明顯看到,就在溫家寶任期最後的兩年,大陸經濟與社會結構也來到正式淡化GDP增長、強化CPI調控的轉捩點。有別於以往經濟快速成長氣氛下的歡欣鼓舞、衝勁自信,今年的記者會異常地標示出這個國家千頭萬緒的困境。

本文出自 2011 / 04 月號

一個人的經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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