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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媽媽育兒回憶錄 掀起全球討論熱潮

虎媽的風暴
文 / 張德齡    
2011-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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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媽媽育兒回憶錄 掀起全球討論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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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個月來在美國,想要不認識《虎媽的戰歌》作者蔡美兒(Amy Chua)也難。

電視上各大脫口秀,從報紙,到各式雜誌、網路、甚至超市或餐廳,除了日本震災新聞外,無不談論虎媽!自從年初《華爾街日報》刊出一篇標題聳動的文章:〈中國媽媽為何比較優秀〉(Why Chinese Mothers are superior),引發各界爭議與迴響。這位作者就是華裔第二代,耶魯大學法律系教授、現年49歲的蔡美兒。

這篇文章是擷取蔡美兒新書《虎媽的戰歌》(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在輿論以及媒體推波助瀾下,甫在美國出版,就以黑馬之姿登上亞馬遜暢銷書排行榜上,繁體中文版由天下文化出版。

《華爾街日報》驚人的標題太過聳動,讓虎媽一砲而紅,而虎媽所謂的中式教育,也引發各界爭議。「很多人好奇中國父母如何培養典型成功的小孩,如何製造這麼多數學及音樂天才,讓我告訴你,我就是這麼教女兒的,」這本書一開始這麼寫著。

定十大家規,西方反應虐待

隨後她舉出十大家規,包括不准外宿同學家,不准看電視及玩電腦,每一科成績不得低於A,除了體育及戲劇,其他課業都必須是第1名等。

虎媽的嚴格還不只如此,一篇訓練女兒練好〈小白驢〉曲子的故事,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小女兒Lulu七歲時無法彈好這首雙手不同旋律的鋼琴曲,虎媽強迫她練習,從晚飯到深夜,甚至不讓她喝水、上廁所。偏偏她的女兒們又很爭氣,兩個女兒(目前分別18歲和15歲)成績優異,又都是小音樂家:姐姐Sophia,14歲時就在卡內基音樂廳演奏;妹妹Lulu,12歲就是管弦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

擁有華裔背景的讀者,面對嚴格的虎媽或許能夠會心一笑,但不瞭解文化差異的西方人,反應可能非常震驚。有人罵她「怪獸」「虐待兒童」,有人開玩笑說小孩不乖可以送去虎媽家管教,有人支持她,並承認自己也是虎爸和虎媽。

蔡美兒被媒體封為全世界最尊敬、最懼怕、又愛又恨的媽媽。來自各方的反應非常強烈,儼然掀起一場中西教育大戰。

連蔡美兒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急忙跳出來解釋:「我的書只是記錄一位母親的心路歷程,不是一本育兒手冊!」

提中式教養,觸動反中情結

許多華裔或亞裔父母擔心,虎媽的言論可能加深美國主流對華裔的誤解,甚至貼上標籤。一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亞裔研究教授Mitchell Chang認為,這些刻板印象,甚至可能影響亞裔申請大學入學的機會。

此外,或許虎媽之前還沒意識到,她的新書觸及到美國最敏感的神經。《TIME》雜誌甚至用「政治不正確」來形容此時提出中式教養觀。因為「中國」顯然是現在美國社會最害怕聽到的字眼,當美國經濟力量逐漸式微,面對中國的崛起,美國人顯得愈來愈沒自信。《TIME》雜誌寫道,「美國人聽到虎媽的第一個反應也許是:她太瘋狂,接下來則是:也許她是對的。」

虎媽出的書將美國人對教育下一代的隱憂浮出檯面,他們開始擔心,「我們就是虎媽所說的輸家嗎? 」「我們的下一代,會被這些虎媽教養出來的孩子領導嗎?」或許這些議題都被過度政治化,但是父母真正關心的,還是教養問題。

蔡美兒對東西方文化有深刻的體認。她認為,中國父母瞭解學習事物必須透徹,否則無法得到樂趣,鋼琴就是最佳例子。然而,要把一樣事情做好,就必須不斷地練習,這是孩子最不願做的。

她表示大部分的西方父母太過尊重小孩子的選擇,當小孩一開始拒絕或反抗時,西方父母往往選擇放棄。但是中國媽媽不會。

蔡美兒要求女兒確實嚴苛,不讓孩子輕鬆過關。〈小白驢〉的故事雖然受人爭議,但背後代表不輕易讓孩子放棄;數學也是,小女兒Lulu數學原本不佳,虎媽逼她加強練習後,成績果然進步,日後成為她最喜歡的科目之一。

西方父母重視孩子自由發展

此外,中國父母的行為可能令西方人無法想像。例如中國媽媽會對女兒說:「該減肥了!」面對同樣問題,西方父母則可能以健康為由,避免用「肥」這個字眼。她認為西方父母太重視孩子的自尊與心靈感受;而中國父母不認為小孩這麼脆弱。不過西方父母不認同成績至上,虎媽書中舉出一份調查 ,70%的西方媽媽同意課業壓力對小孩不好;但沒有一個中國媽媽認為不好。

今年初,在達沃斯舉辦的世界經濟論壇辯論中,虎媽應邀與歐巴馬的首席顧問、也是前哈佛校長桑莫斯(Larry Summers)進行辯論。桑莫斯開玩笑地指出,在哈佛,成績得A的學生當教授,得C的學生則成為事業有成的慈善家。他認為哈佛大學25年來,最有影響力的兩位學生:微軟的創辦人比爾蓋茲與臉書的創辦人扎克柏格,都沒念完大學,如果他們生在虎媽家,可能不被認可。

此外,西方的教養方式很重視小孩子從玩中學習,透過自由玩耍,激發想像與創造力,這是虎媽家規沒有提到的。愈來愈多的中國父母也開始重視創意。蔡美兒總結,「如果重頭來過,我還是會用嚴格的方式教導女兒,但可能會給她們多點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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