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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才故事翻頁,西方主力換人接棒?

陳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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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澍

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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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外籍人才出現回流跡象,但返港人才的輪廓已截然不同。pexels-clarence-chan
香港外籍人才出現回流跡象,但返港人才的輪廓已截然不同。pexels-clarence-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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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香港社會圍繞一個議題爭論不休:外籍專業人士(expat)還願不願意回來香港工作生活?不少觀察者抱持悲觀看法,認為疫情期間掀起的人才外流,是難以逆轉的長期趨勢。不過伴隨2026年香港經濟明顯回溫,再加上最新的官方簽證統計數據,真正的答案頗耐人尋味:外籍人才確實出現回流跡象,只不過返港人才的輪廓,早已和過去截然不同。

今年香港經濟表現亮眼,GDP成長突破5%,是近五年來的佳績。對外貿易、IPO市場、民間消費同步復甦;甲級辦公大樓空置率下滑、國際學校申請人數回升,街頭週末夜晚人潮重新熱絡,這些現象都成為外界解讀外籍人士重返香港的直觀指標。但繁榮表象背後,一份研究機構參考香港入境處2016至2026上半年資料所整理的數據提醒我們,不能用舊有印象解讀現況:外籍人口雖反彈回升,整體規模仍較疫情前大約少1/4,並未完全回到過去水準。

香港的人才庫,正由「西方主導」,轉向「亞洲為主、大陸為骨幹」的新格局。pexels

香港的人才庫,正由「西方主導」,轉向「亞洲為主、大陸為骨幹」的新格局。pexels

日韓籍工作者簽證數量,反超英美加澳法

從簽證數據觀察,非中國大陸居民的工作簽證在2020~2022年落底之後,2023年大幅翻倍,2024年再成長26%;但成長動能逐步趨緩,2025年簽證核發數下滑 10%,2026上半年再跌6%。代表傳統海外受僱者的一般就業政策(GEP)簽證,2025年核發數依舊比 2019年低24%,疫情後的復甦浪潮大致已告一段落。

最大的轉變,來自人才來源地的結構翻轉。自2024年開始,日、韓籍海外工作者的簽證數量,已經超越英、美、加、澳、法等傳統西方國家。2025年日韓占 GEP 簽證的29%,前述五國合計僅23%;2026 上半年日韓簽證再年增 25%,反觀傳統西方國家卻衰退約12%。

與此同時,大陸人才已經成為香港引進人才的主力,自2023年起占全部核發簽證的74%;高端人才通行證計畫上路至今,將近11.65萬張簽證通過審核,將近95%申請者來自中國大陸。香港的人才庫,正由「西方主導」,轉向「亞洲為主、大陸為骨幹」的新格局。

香港希望外籍人士回來,但不再複製過去歐美金融外派人員的舊模式。pexels

香港希望外籍人士回來,但不再複製過去歐美金融外派人員的舊模式。pexels

人才回流不只靠金融,亞洲專才成新主力

產業結構也值得關注。媒體多半聚焦金融業外籍人員回籠,但 2023年之後人才回流的主力,其實是學術、藝文、體育領域的工作者。數據顯示,2025年 GEP簽證將近八成屬於一年以內的短期職缺,接近半數月薪低於2 萬港幣。當然金融領域仍有亮點:受惠IPO市場熱絡,2026上半年金融業GEP簽證逆勢大增35%,資本市場對外籍專才仍存在真實需求。

香港政府並無收緊人才政策的打算,2026年施政報告進一步放寬高才通續簽條件、擴充 AI 相關人才清單,也將移民便利措施從東協擴展到中亞、中東。不過陸續傳出的偽造學歷、假受僱紀錄案件,也凸顯人才審查的治理難題。未來審核與查驗勢必更嚴格,但官方不會實施總量配額,這也和新加坡的管制模式形成明顯對比。

那麼,香港究竟希不希望外籍人士回來?答案是肯定的,但不再是複製過去歐美金融外派人員的舊模式。香港一方面大量吸納大陸高端人才,另一方面持續對海外人才敞開大門,追求的是大陸融合與維持國際化功能並行。未來赴港的外籍工作者,將更需要具備對接中國市場的能力;短期駐派、日韓與亞洲區域專才占比持續走高,會成為常態。

人才回來了,但香港的人才故事,已經翻開全新的篇章。

(作者為美商The Asia Group合夥人,兼任美國耶魯大學世界學者、國立政治大學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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