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台灣,小小又多山,能孕育出台積電這座「護國神山」,並有龐大製造業做後盾,已是世界奇蹟。然而,輝煌的代工製造模式正面臨嚴峻挑戰:不只中國用盡人口紅利,加上川普切開紅色供應鏈,以及台灣未來 20 年每年新生兒將降至4~5萬的少子化衝擊,要在「5缺」與地緣政治下,繼續維持大規模代工製造,只會愈來愈困難。台灣迫切需要更能永續的產業模式!(本文節錄自《出海》一書,作者:簡立峰,商周出版,以下為摘文。)
面對5缺(缺水、缺電、缺工、缺地、缺人才)不可能發展重工業,少子化也難以支撐人力密集產業,台灣已沒有退路。
世界上許多先進小國,多以高附加價值的創新產業或者服務業,來彌補天然資源不足的劣勢。台灣政府AI新十大建設,也以先進半導體為基礎,軟體登峰為目標,希望百工百業發展AI應用服務。
重新定義生活圈:把鄰國當市場與人才來源
然而在此之前,台灣還是要先解決「人從哪裡來」的問題。未來不只是製造業,島上百工百業都會缺人才,甚至缺消費的人口。台灣 2,300 萬人口,在東亞算是迷你小國。把地圖轉90度看,台灣周邊都是大市場,周遭國家人口遠遠超過我們。
「人從哪裡來」的唯一解方,就是重新定義台灣人的生活圈,擴大把鄰國當成市場,甚至人才來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把鄰國當成工廠,外國人當外勞。
近年台灣人的生活圈確實有逐漸擴大趨勢,從過去頻繁往來中國大陸,到現在旅遊韓國、越南、泰國都增加蠻多,每年更是超過600萬人次到日本。很多人一放假就去日本玩,也開始在日本置產,把日本當作台灣島的「延伸腹地」。台積電更將其基地擴大,實現以新竹為中心、北至九州熊本、南到高雄的「一日生活圈」。
未來的台灣企業,不論是從事內需或外銷,為了生存,可能都要像台積電,得更加國際化、都要「出海」。這意味著「台灣」的概念要擴大,企業要更認識鄰國,更能吸引外國人,不論是來台工作、消費,或是成為海外員工、客戶,甚至透過遠距協作,都需要努力「出海」和外國人來往。
AI的禮物:翻轉5缺,再啟航海時代
幸運的是,AI是台灣錯過網路時代後,迎來的新契機。台灣擁有其他國家少有的AI硬體重鎮優勢。 台灣出生的黃仁勳在美國創辦的輝達 (NVIDIA),主導了AI核心算力GPU的發展,攜手台廠生產高階晶片與開發AI伺服器,不僅NVIDIA成為世界市值最大的企業,台灣相關供應鏈營收也都高成長。
從COVID-19前到現在,台灣股市總市值從20兆新台幣成長到超過90兆,人均GDP超越日、韓。台灣雖然新生人口減少,卻換得了大量資本在手,這就是AI時代的本錢。台灣企業必須把握這一手好牌,調整產業與人力結構。
AI對台灣至關重要,因為它能極大化提高個人與企業生產力。AI若運用得好,可以延緩少子化的衝擊,甚至迎來機器人,避免類似30年前日本因老化而經濟衰退的命運。AI也能大幅降低企業出海的難度。
AI更重要的是帶給台灣發展更高附加價值、更永續產業的機會,是軟硬整合、世代攜手的新契機。對製造業而言,運用AI能提高生產彈性,等同將製造業軟體化,即使生產線移往海外,也能透過遠距管理,將「5缺」壓力降低,同時讓研發與高階價值根留台灣,把台灣高階製造擴大到世界製造,從台灣人的企業提升到台灣人領導的跨國企業。
至於台灣新創,甚至原本的內需產業(如醫療、金融、食品、內容等),都可以運用AI提高產品與服務的創新,並降低語言、文化的出海障礙。透過強化網路行銷、遠距協作,台灣企業可以發揮東亞中心點的優勢,一起爭取海外客戶、外籍員工,將「5缺」危機化為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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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揮東亞中心點優勢,與全球人才共創
台商需要出海,台灣需要更多外國人。或許Google台灣的經驗可以作為參考 。
20年前,Google給我機會在台灣成立研發中心。當時最難的是,讓團隊相信可以在台灣改變世界 。大家的心態與企圖心都侷限在台灣,沒有意識到台灣可以代表東亞,成員可以來自全球 。
團隊努力調整心態,最終證明了我們能在台灣對世界作出貢獻,也間接帶動了台灣供應鏈的成長,包括現在最夯的AI伺服器、AI資料中心。
我的Google工作,也帶給我許多文化衝擊
工作第一年,團隊散佈各國,我一人在台灣,成為最早的遠距工作者之一。團隊完成很多專案,陸續加入的台灣同事都迅速獨當一面,與全球人才共創,碰撞出更有創意的想法,讓我對「在台灣做世界的事」增添信心。
Google 是國際化工作環境,容易接觸各國人才。Google 台灣現有來自超過50個國家的人才,也累積不少跨文化經驗。
除了外商經驗,台灣AI獨角獸Appier的成功出海,更成為標竿
Appier於2021年3月在日本成功掛牌上市,給了我極大的信心。他們從一開始就將國際市場設為目標,經營管理比照外商,全面使用英語,快速吸納鄰近國家人才,一起擴展海外市場,目前已在18個國家設有據點。
這與台灣新創習慣「先做好台灣市場」的慣性大不相同,後者容易導致團隊經驗與視野受限,之後再想出海就難了。
思維改變,讓想法真正出海
我原本只關注新創出海,後來發現面對「5缺」,不論是新創或是成熟企業,都有出海的壓力。台灣社會已經發展成熟,是外國人眼中自由、安全、宜居的好地方 。
台灣企業愈來愈國際化。除了台積電發展到美國、日本,餐飲業的鼎泰豐也耕耘美國有成,單店營收還超過7家麥當勞,台達電的泰國子公司泰達電子,2025年10月成為泰國股市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而統一集團負責經營的菲律賓7-ELEVEN,其市佔率居當地超商市場之冠,不同產業都有「TW+N」的出海典範可以學習。
海島民族就是要有「海洋思維」,勇於出海追逐市場、追逐人才。只要思維翻轉,打破島嶼生活慣性,未來一定能更加國際化,海島台灣將能重啟大航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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