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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紙廠逐鹿越南

文 / 守寍寍    
200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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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紙廠逐鹿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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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隆和永豐餘的商戰,從大陸打到越南。

翻開越南地圖,以最大城胡志明市為中心,西有永豐餘的合資紙廠,東北方台化工業區則有正隆紙廠動工興建。在台灣數一數二的兩大紙廠,現在正隔著胡志明市互相較勁。

4月初,國內主要財經媒體以顯著篇幅報導,永豐餘、台紙及寶成在越南合作設廠。台灣廠商近年赴越南投資早就不是新聞,但這訊息卻加速國內工紙大廠正隆在越南的布局。

永豐餘與正隆是國內最具規模的兩大紙廠,正隆的強項在工業用紙及家庭用紙,永豐餘則以文化用紙見長。兩家公司相繼赴大陸設廠,永豐餘部署大陸已逾八年,正隆在大陸投資也有三年。正隆在台灣以「春風」面紙領先永豐餘「五月花」,但在北京及上海卻只見「五月花」不見「春風」。隨著永豐餘在越南投資拍板定案,兩大紙器廠的火線戰場,似乎已從大陸轉移至越南。

論營收,永豐餘穩居台灣紙器廠龍頭,2003年營收達新台幣228億元,正隆以187億元排名第二。若把格局拉大至亞洲地區,正隆則以七億八千萬平方米的造紙產能規模領先永豐餘。然而,過去一向由正隆居領先地位的工業用紙及紙器業務,如今被永豐餘急起直追,正隆的老客戶寶成,又轉向跟永豐餘合作,更讓正隆加速在大陸及越南的建廠腳步。

越南:新的火線戰場

過去三年,越南經濟發展快速,加上地理位置適中、便於行銷歐洲,台商在當地又享有最惠國優惠待遇,這些因素使越南成為台商眼中「未來發展深具潛力」的新興處女地。

尤其越南從今年起獲得美國最惠國待遇,又隸屬東協貿易區,與東協各國關稅彼此減免,許多外商看好越南將成為中國以外,亞洲市場另一個生產重鎮,因而相繼湧入越南。

正隆總經理蔡東和透露,正隆三年前即已評估越南投資案,但當時認為市場沒那麼大,所以先進了中國大陸。後來是國際客戶建議正隆赴越南投資,並允諾將訂單移至越南,才重開評估大門;最後由正隆在泰國合作的台旺紙業主導越南投資案,目前該廠已在土木動工階段。

「台旺主動告訴我們,是時候了!」蔡東和回憶,現在越南已成為繼泰國之後,正隆在東協的第二個布局。

永豐餘也看好越南紙器市場。永豐餘與寶成、台紙合資2000萬美元赴越南設立的紙器廠,產品包括瓦楞紙、紙箱及紙盒。除了配合寶成對包裝紙器的需求,也看好越南當地快速的經濟發展。新廠更規劃三年內成為越南第一大紙器廠。

越南的市場正迅速起飛。以胡志明市為例,每年紙器就有六億至七億平方米的需求量,以永豐餘預估的六千萬平方米加上正隆的七千二百萬平方米,兩大紙廠合計產能只夠滿足當地20%的需求,未來越南市場成長空間相當可觀。

對於正隆及永豐餘來說,越南是中國大陸戰場的延伸。目前台灣造紙上市公司,除了台灣紙業及寶隆(投資休閒娛樂事業)兩家公司之外,其他公司均已赴大陸投資設廠。其中,又以永豐餘及正隆的手筆最大,今年正隆及永豐餘對大陸的資本支出不減反增,都有新台幣10億元以上水準。

「大陸紙器廠並沒有超級巨無霸公司,」蔡東和指出,正隆對自家設備技術極為自豪,雖然目前在大陸只有東莞正隆、上海中豪、昆山山富三廠在營運,但三廠加起來的規模已是中國最主要的紙器大廠。

今年正隆更斥資60億元投入上海中隆計畫,採一貫作業生產,整合上游造紙到下游紙箱加工,是今年的大案子。

永豐餘是從書籍、影印紙類的文化用紙起家,八年前便赴大陸設廠。走出早年江陰廠合作廠商另起爐灶打對台的陰霾,近兩年永豐餘努力擴張版圖,透過「以舊養新」——舊廠獲利再投資新事業,大中華地區已有十五座生產基地。永豐餘工紙總經理鍾弘治、家用品事業總經理張學堅都成了空中飛人,平均一到一個半月就要飛一趟大陸巡廠,足跡遍及昆山、蘇州、上海等地。

而永豐餘轉投資的中華紙漿也規劃擴充廣東鼎豐紙廠產能,讓永豐餘在大陸的布局更形完整。

兩大紙廠的發展策略也不同。平均而言,一個造紙廠可「養」七至十個紙箱廠,因此蓋了造紙廠的同時,也要為造出來的紙板「找出路」。

長期觀察永豐餘及正隆發展的同業指出,早期試圖以衛生紙搶攻大陸市場的永豐餘,其策略是主攻紙箱再攻造紙廠,即先購併紙箱廠予以改造,等到有量(訂單)再往上游整合。正隆則是先設造紙廠,再找紙箱廠吃產能。

永豐餘副總經理兼財務長劉思誠表示,永豐餘依產品類別擬定不同發展策略。下游紙器廠從服務思惟切入,先找客戶再設廠,已吸引頂新、韓國LG等大廠合作。

正隆董事長特助鄭舒云也強調,正隆之所以斥巨資投入「上海中隆計畫」,主要是因為與日本三菱商社合作,循著「台商服務台商、日商服務日商」的大陸模式,不是只有正隆在負責賣紙,合資的日商也有自己的銷售管道。

南進政策敗部復活?

正隆在東莞設廠供應寶成Nike運動鞋的包裝鞋盒,雙方已有多年合作基礎,如今寶成與永豐餘攜手,看在正隆眼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因此,正隆決定加快在越南投資動作。

於是,繼永豐餘與寶成、台紙熱鬧宣布在越南設廠,並宣稱越南將成為永豐餘在東南亞最大的紙器供應地之後;正隆也決定,越南新廠將在2005年第二季投產。正隆並信心滿滿地表示,寶成不同的事業部有不同的產品,相信寶成與永豐餘越南合資廠的訂單與正隆東莞廠不會衝突。

兩大紙廠的戰場,從台灣、大陸一路挺進越南,不僅是國內造紙業者的向外發展史,更可能是台商海外投資的縮影。

大陸市場形成群聚效應,所有的大廠都聚集於此,只能夠「無可奈何跟著去」。今年預定投資大陸近8億元的榮成紙業總經理郭秋季感歎,現在去大陸雖然晚了些,但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去。

中華紙漿協理邱東琦更直言,「台灣的原料100%進口,在產能擴充上受限,」因此在眾多因素考量下只能走國外路線。鄭舒云也坦言「精實台灣」是正隆目前的計畫。

不過,相較大陸日趨惡化的限電及工資等問題,越南的穩定發展與優惠待遇,正牢牢攫獲正隆、永豐餘這類的紙器大廠南進信心。台商認為,以越南當地的低廉工資評估,未來市場成長相當可期。當年政策面高唱的南進政策,真的有機會敗部復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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