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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電腦造化建築

文 / 祝康偉    
200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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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電腦造化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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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日,剛剛歷經集集震災的新竹市民,帶著複雜的情緒,手持螢光棒齊聚東門護城河兩岸。當懸掛東門的燈火被點亮時,這座擁有一百七十年歷史,被遺忘在蕪雜車流中的建築,一夜之間從人們的記憶裡甦醒過來。

國立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副院長劉育東與東門城的再生結緣,完全是憑藉助理彭素娟的一席話。當時座車經過東門圓環,在新竹長大的彭素娟氣憤地說:「那麼好的空間與歷史條件,竟然被糟蹋成這個樣子!」衝著這句話,劉育東的正義感冒了出來,當下決定要好好搏一搏。

劉育東帶著訓練多時的子弟兵親自上陣,搬出哈佛特有的絕活,將沈悶的公聽會變成令人驚艷的多媒體展演,透過3D動畫清楚呈現東門「整型前後」的懸殊變化,激起現場觀眾的熱絡討論與歷史使命感。

「要做就做一個典範!」求好心切的劉育東,為了改變公共工程常有的陋習,將設計稿甄選與評審完全公開,要求務必做到「最短工時、最高品質」。不論晴雨,幾乎按「三餐」視察工地,甚至連陳水扁的市府團隊參觀後都自嘆弗如。

「現在,東門城廣場已經成為全新竹市人潮最多的地方,」劉育東說。

劉育東謙虛地說,「大學以前,不懂建築是什麼,更別想會進哈佛,連走入電腦輔助設計的領域都是意外,」一連串的「意外」背後,推動他向上攀爬的動力,就是人生每個階段出現的「貴人」。

不畏權威的反叛性格

外表斯文卻天生反骨的劉育東,高中時就展露反叛的性格。他曾為了不合時宜的命令,公開與「全校最兇」的教官辯論,即使因為「態度不佳」被記大過,他也為了「做對了一件事情」感到驕傲不已。

在高中任教的母親,為了他叛逆的性格,讀遍了兒童心理學的書,給與他更大的空間、更多的鼓勵,也因此養成劉育東獨立思考的能力與強大的自信心。

大學聯考選填志願時,在高中女友特別叮囑下,劉育東誤打誤撞進了中原建築系。有趣的是,使他走入建築殿堂的「貴人」,後來順理成章成為他的老婆。

劉育東描述自己最初不過是一個「愛發表意見」的普通學生,人生真正重大的轉變是他退伍後,踏入異鄉土地的那一刻開始。他只花了幾小時飛到另一國度後,發現自己原來被視為負面的性格,竟然是使他立刻變成傑出的台灣學生的原因。

引導未來生涯的三位大師

從亞利桑那、卡內基美濃到哈佛的求學歷程,劉育東幸運地與三位世界級大師相遇,更徹底擴大他的視界。

第一位大師的出現是因為一場校園演講。

當時還在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念碩士的劉育東,聽完電腦輔助建築設計大師米契爾(W. J. Mitchell)的演講,深深被他先進的研究吸引。這位建築界中最先推動電腦繪圖模擬與電腦思考的領導者,讓劉育東當下做了三項決定:「第一,要成為建築界裡掌握新時代的人﹔第二,要成為最傑出的建築人﹔第三,做他(米契爾)的學生。」

一心一意想進哈佛博士班、成為米契爾學生的劉育東,卻在第一次申請時失利。他直覺是因為自己的視野不夠,為了堅持理想,他選擇了卡內基美濃大學做為「轉進」的基地,卻意外地遇到第二位大師賽門(H. Simon)。

一九七八年諾貝爾經濟獎得主、人工智慧之父賽門,讓劉育東對人與電腦的思考模式奠立了架構,令他無法忘懷的是,在賽門身上,他看見了真正的智慧與謙沖。更因為這個因緣,幫助他在半年後順利進入哈佛,還成為米契爾有史以來第一位台灣學生。

在哈佛期間,劉育東結識了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Media Laboratory)創始人閔斯基(M. Minsky)。在這第三位大師引導下,劉育東展開電腦對媒體、傳播、建築及人類生活影響的研究,學到了扎實而宏觀的「未來感」。

一路走來,劉育東謙稱自己比別人幸運。他下定決心要做最傑出的學生,夜以繼日地吸收知識,即使兩年就拿到博士,「感覺卻像花了四年,」劉育東說。

回憶當時與時間拚鬥的方式,劉育東是用畫格子方式做閱讀規劃,從三小時一格到最後半小時一格,愈來愈緊湊的時間表,讓夢想離他愈來愈近。

耕耘台灣多媒體應用的處女地

本來打算在美國從事教學研究的劉育東,因為太太希望一同回國孝順父母,指導教授米契爾也認為劉育東應該做台灣的 pioneer(先鋒),不該只是留在美國「當一般的傑出教授」,決定回國,投身交大應用藝術研究所設計與電腦的領域,做引領新一代思想的「貴人」。

課堂中,十足「孩子王」的劉育東,時而慧黠、時而幽默,常常陪研究生們做研究到天亮,一起吃完早餐後再去上課。很難想像這位全台灣大學裡最年輕的副院長,依然以當初追求學問的熱情投注教育。

劉育東為校園與新竹整體建設所列的「數位計畫」,有把握會創下好幾個台灣第一。包括明年將成立台灣第一個「掌握網路與電腦時代」的建築研究所、與紐約巴黎同步的數位美術館、虛擬動物園……等,劉育東希望民眾由「數位建築」出發,以「數位思考」「數位技術」領先跨入「數位時代」。

劉育東望著東門,興奮地說:「對我而言,這些計畫都是歷史,不是科技,因為歷史正在發生。」

劉育東小檔案

年次:五十二年

血型:O型

星座:天蠍座

生日:十月三十日

學歷:中原大學建築系、哈佛大學建築設計博士

經歷:交通大學應用藝術研究所所長、

哈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聯合課程客座助理教授

現職: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副院長、新竹市重大工程

會報副召集人、宏?基金會顧問 (數位藝術中心

計畫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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