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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創生》永續旅遊正夯,馬來西亞最大紅樹林翻轉沒落成典範

砍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紅樹林
文 / 卓衍豪@大馬    
2022-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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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創生》永續旅遊正夯,馬來西亞最大紅樹林翻轉沒落成典範
炭窯邊的運河上,工人正在卸下紅木。圖片來源/卓衍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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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地逾400平方公里、位於霹靂州十八丁(Kuala Sepetang)漁村週邊的馬當紅樹林保留地,是馬來半島面積最大的紅樹林,更是全世界擁有最完善管理機制的紅樹林之一。這裡的生態鏈環境和週邊的地方產業息息相關,共生共榮;在全球都在呼籲「永續旅遊」的當下,十八丁無疑是一個重要的座標。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統治當年的馬來亞長達3年8個月,這固然是所有馬來西亞人的歷史傷痛,然而日本人在十八丁引進與環境共存的永續產業生態的概念,卻也造就了馬當紅樹林保留地,成為了生生不息的紅樹林。

日本人愛用炭,馬當的紅樹林恰好擁有適合製炭的紅樹品種,於是日本人將由紅樹製成的木炭,源源不絕輸出至日本,也讓馬當和十八丁週邊成為馬來西亞擁有最多炭窯(製炭工廠)的地區,總數超過百座。至今,這裡的高品質炭仍有60%產量銷日。

十八丁的炭窯景觀。圖片來源/卓衍豪圖/十八丁的炭窯景觀。圖片來源/卓衍豪

每砍一棵就種一棵,成就熱門生態景點

當年,為了確定炭源供應不間斷,日本人規定只能砍30年樹齡的紅樹用來製炭(如作為水上建材用途,則20年樹齡即可)。且每砍下一棵紅樹就必須在另一處種下一棵紅樹苗,待紅樹生長10年做一次疏伐。80年來這裡砍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紅樹,成就了製炭業的榮景,也長出一大片欣欣向榮的綠色景觀。傳統產業與生態環境共生共榮,象徵著人類與自然的和諧共處,處處展現永續的希望之光。

馬當紅樹林擁有極為豐富、生物多樣性的生態,森林保留區內設有長達1.2公里長的木造棧道,供人步行就能直入綠色世界。盎然綠意下,處處鳥語蟲鳴,這裡更是魚類、貝類、兩棲類、爬蟲類、哺乳類、鳥類的樂園,常見彈塗魚、招潮蟹、長尾獼猴的蹤跡。當中的155種鳥類(包括每年年底到次年4月期間由北方過境的候鳥)吸引不少身穿迷彩裝,在木棧道上用望遠鏡觀鳥或拍攝鳥類的愛好者。
馬當紅樹林的觀鳥愛好者。圖片來源/卓衍豪圖/馬當紅樹林的觀鳥愛好者。圖片來源/卓衍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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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自然教室的最佳場域,保護區內偶爾也能見到學生團隊在老師和生態導遊的帶領下,認識紅樹林和濕地的動植物生態。企業透過CSR種植紅樹的方式也確保十八丁永保綠色容顏。

夜晚時分,沿著桑加河(Sangga River)欣賞螢火蟲生態的船隻,讓遊客一睹海桑樹上被點綴成星光大道的景觀。農曆初一、十五前後三天的大漲潮期間,活躍於馬來半島北部海域的中華白海豚,偶爾也會在桑加河口徘徊覓食,遊船河行程能瞥見這些羞澀的動物明星的身影,總能給遊客帶來無比的歡樂。

環環相扣的產業生態鏈

豐富的濕地生態環境,除了提供大自然完善生態鏈,也給當地人們發展相關產業的重要基礎。水產養殖業的興盛,同時吸引了大白鷺鷥、小白鷺鷥等候鳥的到來,成了一道亮麗風景。

十八丁廣闊的出海口,鹹淡水交接、寬敞的海床、肥沃海泥中的硅藻類,和有機質也提供了高品質血蚶(又稱「獅蚶」,一種貝類)繁殖的苗床。五、六十年前,養蚶業是最興盛的行業,養蚶用的「蚶埕」達到總面積1萬英畝,日產百噸以上,供應給馬來西亞國內、新加坡和泰國的市場。

如今養蚶業雖已是夕陽行業,仍可見捕撈血蚶的船隻在出海口附近作業,船伕用綑邦著長棍的鐵絲網探入水裡,在海床上撈起血蚶的難能可貴產業景觀。

捕撈回來的血蚶,會在「蚶寮」內以機器清洗,再由工人按大、中、小分成3類,以每包70公斤的份量裝袋後再批發出去。離水後的血蚶,能在室溫下存活3天左右,最終汆湯、燒烤或加工成炒麵、咖哩麵的佐料,已是馬來西亞人餐桌上的日常美食。

十八丁漁村的週圍,居民也會以蚶殼當成鋪路用的原料之一,善用養殖廢棄物,成為這裡獨特的風景。

十八丁漁村樸實無華的風景。圖片來源/卓衍豪圖/十八丁漁村樸實無華的風景。圖片來源/卓衍豪

傳統炭窯的華麗轉身

炭窯作為十八丁,乃至於全馬最重要的「黑金產業」,當然不只是因為單純靠出口,也包括它引進循環經濟、體驗經濟的概念,創造更多元的產品線和相應的收入來源。

炭窯因為不可避免的工作環境衛生問題、煩重的勞動力需求,因此面對工人短缺、後繼無人的窘境。這個步入夕陽的行業,在這幾年國內旅遊的風潮中,幸運的靠著開放工廠,結合地方風土與產業,完整呈現出十八丁的地方風土,開始吸引回流青壯年接手炭窯這個傳統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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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近百座炭窯,僅少數幾座對遊客開放,如今已是十八丁旅遊的熱點。一般的製炭工廠會有好幾座炭窯,每個炭窯會因工序處理的時間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景觀。遊客能在導覽行程中更深刻的理解木炭的製造工序,甚至可以體驗削除紅樹皮等工作。

如果剛巧碰上大漲潮期間到訪,還有機會見到滿載砍伐下來的紅樹返航的運輸船停靠在炭窯邊卸貨的情景。導覽行程大都以剛出爐的炭烤地瓜作為完美結束,令人難忘,五感體驗充分發揮效用。

除了導覽解說、體驗行程,炭窯以馬來西亞華人喜歡寓意財富的「黑金」,做出各種造型獨特的木炭裝飾或吊飾。利用回收炭窯因散熱而排出的蒸氣,蒸餾成的「木酢液」也是熱銷品,以循環經濟的方式創造更多元的收入來源。

十八丁善用地方產業DNA,結合綺麗的自然與人文風景、豐富的水產資源,不僅擦亮地方的旅遊招牌,帶動地方經濟。令人驚艷,小地方也能成就典範精彩案例。

(內容反映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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