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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亮 浸淫繪畫探索自己

文 / 徐嘉卉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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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亮 浸淫繪畫探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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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植物園的荷花池依舊鮮綠、桃紅,池塘旁,歷史博物館磚紅古牆與中國式飛簷像泛黃的照片,勾動白崇亮的心。循著記憶的軌跡,突然,他呆住了,「我來過!小學的時候,我來參加寫生比賽,在同一個位置、同一個角度、同樣是那個建築和一整片的荷花!」白崇亮按捺不住內心情感,激動地說。

「在繪畫世界,我可以完全做我自己,」白崇亮說。

在公關界待了二十多年,白崇亮待人接物的熟練度,簡直無懈可擊。他與初次見面的訪客聊天,輕鬆的神態與笑容彷彿彼此已相識大半世紀了;距離下一個約會只剩不到五分鐘,他還有時間深深地一鞠躬,告罪辭別。

「他非常紳士,」攝影記者為一個鏡頭折騰白崇亮老半天後這麼說。

「他非常頑皮,畫畫非常貪心,什麼都想試試看,」白崇亮的繪畫老師蔡文恂卻這麼覺得。他是一個不可能完全按照老師教學進度走的學生,因為使他愛上繪畫的原因不在於繁複的線條或炫麗的技巧,而是自我探索的旅程。

2001年心理學家呂旭亞在他主持的心理探索活動中問白崇亮:「你的內心想什麼?畫出來!」

「母親,記憶中的母親,」白崇亮回答。

白崇亮中年之作「記憶中的母親」,一身黑斗蓬,象徵守寡的一生,蒼白臉龐上的眼睛與張大的嘴被紅色填滿,彷彿無聲地控訴她的滄桑。為什麼直覺地想畫十五年前過世的母親?「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好好表達對母親的感動與感覺,」白崇亮說。

白崇亮表示母親孫玲從結婚那一天開始,經歷中日戰亂、國共內戰後逃難到台灣以及丈夫(台灣電影史上的知名導演白克)因為白色恐怖被判死刑的陰影中度日。

不過,整幅畫並不是完全地陰鬱,相反地,充滿了生命掙扎的痕跡。

畫面左上方是一頭金色捲髮、臉龐卻是緊閉門扉的女人,白崇亮說那是他聰慧的太太,他覺得她是一個寶藏,可是必須找到門才進得去。畫的右上部分,一隻紫色斑斕的孔雀開屏,那是白崇亮二十歲的女兒,她的人生剛起飛。

畫面中心的母親也不是只有哀傷,因為臉龐外有一道微笑般的蘋果綠勾勒著,擠在兩側的四隻綠眼睛在紅色底圖中,輝映著母親臉龐外的綠光。

白崇亮說,當他畫完這一大筆蘋果綠線條,心情就放下了。完成後他才體會,那一道蘋果綠原來是一雙托著母親雙頰的手,「那是我的手,眼睛也是我的眼睛」,白崇亮心裡知道,苦難的時候母親以他的上進為安慰。

在漫長的四十八小時中,白崇亮除了休息、喝水,就是不斷地畫、畫、畫。緊摟著母親脖子的頸鍊上有三顆紅黃綠寶石,「那是我和哥哥、妹妹三兄妹,畫完之後我流淚了,」白崇亮沈默了半晌。

他是非常敬業的企業經理人,隨時可以跳開話題、跳開感情。三十歲前,學機械工程與企業管理的他非常理性,三十歲至四十歲,剛成家的他,學著在家庭與事業之間扮演父親與經理人的角色,並一邊工作一邊攻讀政大管理學博士學位。四十三歲成為奧美公關董事長的他,發現自己在四十到五十歲的十年間變成熟了,「知識才幹是一回事,這一行非常需要理性與感性平衡,我逐漸融合了,」白崇亮說。

事業如畫,需要大膽嘗試

不過,白崇亮知道,每個星期六下午他不必這麼講求專業、卓越、成就與競爭力,他可以像小孩一樣任性地畫畫。

「你看!好好玩,老師也沒有教我怎麼畫水的感覺,我自己發現先用深藍色、再用淺藍色畫,還可以用手指頭抹一抹,這樣看起來就很像,不是嗎?」他一面修飾、一邊解說才誕生的最新創作。粉彩紙上的魚缸裝著粉紅、淺藍、黃豔豔的魚兒們,角落是一瓶橘色魚飼料罐,因為位置太偏,顯得好像快要掉下去了,「這裡不太對,還要再修,」白崇亮皺著眉頭說。

「不管是什麼事,都要很大膽地去做吧!」被問到繪畫與占據他大半時間的工作有什麼共通處,白崇亮直截了當地說,「當然,有時候可能不是這麼完美,就像生活也會有些敗筆,剛開始遇到會很懊惱,但是留著那些錯誤繼續做,慢慢地,你會想到可以加上一些元素,最後就會發現,這幅畫很特別,」白崇亮說。

白崇亮今年才走馬上任成為集團董事長。在這張底色鮮紅的畫紙上,他得試著把奧美集團旗下九家公司九種色彩,揮灑成一幅令人眼睛一亮又很有整體性的企業文「畫」。

「起初,你的腦子一定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確定,即使下筆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當你開始畫第一筆、第二筆、第三筆……,就會發現『它』逐漸成形了,」這是白崇亮的繪畫哲學。

本文出自 2003 / 07 月號

第205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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