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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治理四關鍵 讓台灣被世界看見

大破大立,迎接疫後曙光
文 / 馮紹恩    
2021-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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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治理四關鍵 讓台灣被世界看見
圖/疫後如何重新站上世界舞台,台灣縣市必須找出自身特色。高雄市政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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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改變了全世界,疫情過後,國際社會如何再次看見台灣?各縣市必須找出屬於自己城市的特色,再一次將台灣大城小鎮推上國際舞台。

在這波疫情下,台灣的防疫成績,讓世人見證台灣傲人的世界級醫療水準,當全球供應鏈重組,台灣讓世人見識到晶片的研發能力,以及默默發光的隱形冠軍產業。但殊不知,台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不只有醫療和製造業,其實以城市的視角觀之,近年來,各縣市以驚人的「軟實力」,遍地開花地讓全世界看見台灣。

一如,新北市就首創全台獨一無二的「歡樂耶誕城」,讓一個沒有雪景、沒有西方宗教底蘊的國度,居然能擁有與歐美國家齊名的耶誕節慶,更在2020年創下地表最多人聚集的盛會。

台東也因為十年前開始舉辦熱氣球嘉年華,竟一路成為國內外遊客爭相朝聖盛典,去年,更成為全球唯一照常舉辦的熱氣球派對。

連約莫台北市1/10大的馬祖,透過海洋美景藍眼淚,讓CNN譽為世界15大「此生必看」奇景。

除了觀光,在都市規劃上,台中以七期為中心,透過妥善的都市設計,創造媲美國際大城的都市及景觀設計能力,高雄近來在港區的建設,透過國內外一流設計團隊競圖,一一佇下特色建築群,讓台灣擁有能與世界海灣城市爭妍比美的本事,更屢屢獲得國際建築大獎。

只能說,在地球村的世代中,台灣的城市競爭,早已從島內的政治角力、資源之爭,以及一窩蜂抄襲複製的建設,擴充到國際盃賽局,如此的蛻變,除了城市競爭的國際化已蔚為風潮外,台灣地方治理的升級,更為關鍵。

關鍵1〉公務員不再推託!從依法行政,到不畏法規

「不能被問題解決,反而要勇於解決問題,」台東交通及觀光發展處處長余明勳強調,當初,台東推動熱氣球就面對許多法令上的困難,甚至是空白,若不是勇於面對,不可能會有熱氣球嘉年華。

新北觀旅局科長李力行觀察,大多數公務單位會受到法律相關規定的限制,像是在地政、財務方面,都有繁瑣的法律規定。與此相比,觀光文化類的單位就較少條條框框。

但縱使如地政這類刻板印象中,有許多法規限制的局處,公務員仍有空間發揮。

「公務員會怕法規,常是因為對法令不熟悉,」台中市府祕書長黃崇典指出,只要法律夠熟悉,公務員也能從法規中找出空間,解決許多棘手的問題。

黃崇典舉例,過去他擔任台中市工務局局長任內,就曾針對畸零地綁架旁邊大面積開發地的問題,研究法規後,將不合理的規定鬆綁、從而解套。而這樣的經驗,讓他深信公務員應該要有創造新法規的能力,進而和地方、中央溝通。

黃崇典認為,優秀的公務員不該被法規綁住,而是要導入新的概念,解決許多實務上的問題。

關鍵2〉「不用跟台北一樣」逆向思考,創造不可替代性

推展觀光,並不是光靠灑大錢做廣告就可以。馬祖和台東的財政並不豐沛,卻各自將目光從「沒有的」看向「有的」,揚長避短。

例如,馬祖和台東關注既有的天然景觀,利用藍眼淚、適合熱氣球飛行的花東縱谷,這些外人難以複製的瑰寶,吸引遊客主動克服萬難前來。

有時候,短處反過來利用,也可以變成長處。

馬祖交旅局科長石人文說,藍眼淚旺季,交通往返相對不便、遊客不容易買到機票,但因為一件事,讓她發現,「不方便」本身,也可能成為一種特色。

這件事是這樣的:有一團長輩,專程來看藍眼淚時沒碰到,卻在回程的船上,看見船隻經過的地方有藍眼淚迸發,讓他們相當驚豔。

馬祖藍眼淚成為國際知名景點。連江縣政府提供圖/馬祖藍眼淚成為國際知名景點。連江縣政府提供

於是,她重新思考「不方便」造就的缺稀性,可以成為馬祖的特色。

高雄市長陳其邁回想起2005年7月,當時他以代理市長身分,率領團隊前往德國杜伊斯堡,為了2009年即將在高雄舉辦的世界運動會,在閉幕會上接旗並安排表演。

在世運閉幕的表演上,陳其邁就要求必須有高雄特色,於是出現了八家將、電音三太子和豫劇,讓當時來台的外國選手相當驚豔,「這樣的表演,在台北是不容易看到的。」

又如新北市,在升格以前,很容易給外界留下「台北市附庸」的印象。

但在升格為新北市後,透過前市長朱立倫推動的新北歡樂耶誕城,成功開闢屬於自己的冬季觀光旗艦型節慶,近幾年甚至反而吸引台北市來取經,學耶誕城的燈飾,像中山捷運站廣場的耶誕節燈海,就是個好例子。

儘管去年受疫情影響,新北歡樂耶誕城的整體人數,仍較前一年成長。李力行分析,新北找來迪士尼這樣的大型國際IP,替活動創造「非看不可」的獨家因素,才能吸引大量人潮。

事實上,這樣大型的國際IP不可能「今天談妥明天來」,雙方早已溝通數年,李力行表示,「我們不斷說服迪士尼,提出捷運進出站人潮的數據,他們來看幾次,才認同跟我們合作。」

關鍵3〉迎接國際級規劃與思惟 新型都市規劃,打造一流城市面貌

台灣成功的都市計畫,首推台北101坐落的信義區,創造出世界上百貨密度最高的成功商業區典範。

而高雄過去十多年來,因為「開港」得到大片土地面積,得以打造亞洲新灣區,是高雄近年來最具代表性的一項政策;此外,更孕育出全台最成功的舊倉庫改造計畫:駁二藝術特區。

在亞洲新灣區,各個大型特色建築林立,諸如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高雄流行音樂中心、高雄軟體科技園區,乃至於最新即將落成的高雄港埠旅運中心,構成與眾不同的「大山、大海、大港」都市面容。

高雄的城市美學能獨具特色,高雄市長陳其邁、副市長林欽榮異口同聲地指出,是在前高雄市長謝長廷任內就打下的基礎。

當時,謝長廷要求大型建設必須走國際競圖,引入城市美學的概念與要求,對現在高雄市容的影響可謂深遠。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2001年設置的城市光廊,是光藝術走入台灣公共建設的濫觴;還有以「光之穹頂」聞名的高雄捷運美麗島站。而且近幾年,許多高雄大型公共建築也都紛紛得獎,像是2016年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獲得全球卓越建設獎。另外,2021年高雄流行音樂中心,也獲得全球卓越建設獎金獎,在在證明高雄市容已有國際水準。

不只高雄,台中的七期,也是相當成功的都市規劃案例。

早在30年前進行重劃的台中縣市,便有著先進的都市規劃理想。

台中市政府不但是首個引入國際競圖的設計案,更透過制定相關法規,導入如「都市設計管制」「移居城市」等概念,促使開發商配合,把早年無人看好、杳無人煙的七期重劃區,慢慢發展、形成今日台中相當重要的新市中心,如今更有著高達9座普立茲克獎得主的建築在台中。

關鍵4〉跨縣市、中央和民間合作 激發創意,讓困難迎刃而解

公部門因為部門不同、分別管理不同範圍的特性,碰到許多新事物需要跨部門協調時,往往避之唯恐不及,最常看見「踢皮球」,互相指摘這應是對方管理的業務。

但倘若公務員、縣市首長能當責,妥適協調出跨部門、縣市、中央層級的合作,反而能達成奇效。

跨中央與地方層級的合作,高雄的「開港」,正是相當重要且關鍵的政策。這件事情背後的推手,竟是時任高雄代理市長、也是現今高雄市長的陳其邁。

陳其邁說,他在2005年的代理市長任內,深深知道要促成開港,就必須說服港務公司,其中的關鍵就在「13號光榮碼頭」。

原來,高雄港的光榮碼頭過去是軍方使用,主要用途是往返金門的軍港,附近有運送戰車的鐵路。長年來,高雄市府不只一次向軍方要求遷徙,但都以軍務需求打回票。

只要光榮碼頭卡在那裡一天,港務公司就有理由,可以拒絕市府「開港」的請求。

於是,陳其邁偕同當時的總統陳水扁、行政院長謝長廷、國防部長李傑,四方合力之下,先是讓國防部移走13號軍港,再和港務公司談判。

儘管高雄港務公司一開始仍不肯配合,陳其邁就果斷放下容易起爭議的產權部分,轉而和交通部共同成立高雄港務土地開發公司,由交通部持有50%、高雄市府持有40%股份,盈虧共同享有,構成中央和地方共同合作的平台,使得開發都相當順利。

「不做第一,要做唯一。」這句由時任高雄市長謝長廷提出的口號,拿來映照如今各地縣市積極找出自己的特色,並不甘願只做台北第二,可謂明證。

疫情終將過去,若我們要再次向國際社會介紹自己,各縣市就必須把握以上四點關鍵因素,找出屬於自己的特色,把城市推上國際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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