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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與狼共舞」 練出業界最高毛利

文 / 毛凱恩    攝影 / 蘇義傑
2020-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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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與狼共舞」 練出業界最高毛利
安力國際董事長許振焜。蘇義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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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陸電子業環境丕變,致使大陸台廠一改過去將產線高度集中在中國的策略,開始提升「非中產能」。但蘋果供應鏈之一的散熱機構件大廠安力,為何偏偏逆勢投資中國,還能不斷拉升毛利率?

台灣電子廠以往集中投資中國,但如今大陸人力成本優勢不再,加上中美貿易戰後,基於風險分散考量,台廠紛紛降低中國生產比重,拉高東南亞與印度「非中產能」的占比。

值得注意的是,原先台廠在零組件與組裝市場呼風喚雨,致使陸廠老早就想以併購、入股入主台廠,希望扭轉乾坤,而最近台商撤離潮,給了陸廠乘勢承接的好時機,也撼動了台廠的領導地位。

資策會產業情報研究所資深產業顧問詹文男比喻,陸廠崛起好比「狼群來了」,台廠除了跑掉、被吃掉,也能「與狼共舞」,有時不得不然,但也是另尋出路的機會。

蘋果供應鏈散熱機構件廠安力,正是「與狼共舞」的案例,更另闢蹊徑,舞出亮眼成績。

安力總部位於新北新莊,擁江蘇昆山、重慶三個廠區,生產筆電散熱機構件。在每年電子供應鏈不斷殺價的壓力下,五年內,仍將毛利率由23.7%,拉升至35%,足足成長了近五成,更是業界最高。

事實上,安力在業界並不算是大公司,但獲利能力驚人,董事長許振焜也點出箇中經營心法。

產品組合、嚴控成本,把代工鐵律做到極致

1993年,許振焜到廣東東莞生產錄音帶用彈簧,2000年,再隨華碩等客戶,到華東製造電腦散熱機構件。逐漸在電腦領域做出成績後,也將應用擴展到手機事業,手機一度占安力營收超過五成。

不過,許振焜卻決定在2015年起,放棄手機事業,逆勢回歸筆電市場。而放棄成長中的產業,卻投入停滯的市場,令外人不解。

許振焜指出,公司曾力拚手機市業,但製造重鎮集中華南,讓以華東為主力的安力「鞭長莫及」。加上當時合作的台系手機客戶發展不佳,「產業鏈也起不來」。

想起還在手機市場廝殺的那段時光,許振焜餘悸猶存,大嘆「恐怖」。極短生命週期,常讓公司上下忙翻,獲利卻有限。

因此,許振焜痛定思痛,決定在2015年決定調整方向,專注發展長生命週期產品:將火力集中於筆電散熱機構件製造。

這個決定,讓安力受惠至今。不必頻繁修改設計,能專注於製造、良率的升級。

副總經理鄭雅文也透露,曾有一款筆電散熱零件,安力「一做八年」,該客戶所需零件,一般也有五至七年的生命週期。

此外,許振焜指出,代工業者難控制銷量、價格,因此成本控管是關鍵。

安力因此發展自動化,與導入MRP(物料需求計畫)系統每天緊盯生產,以降低成本。這也反映於毛利率表現,2015年前安力轉型時毛利率為23.7%,已提升到今年上半年的35%。

今年筆電需求大爆發,蹲了20年馬步的安力迎來熱銷榮景,部分機台更24小時不停工趕出貨。

在此同時,安力也積極開發散熱機構件新出海口,除已打入知名廠牌遊戲機與車用市場,更步局半導體封測、5G等應用。

台廠紛撤離中國,安力逆勢加碼投資

為因應訂單與新事業,今年10月安力也發行四億元公司債加碼投資,用於浙江湖州建廠。產能集中於中國,許振焜倒一點都不擔心。

他指出中國市場商機不能放棄;此外,更有許多機會與優勢。

許振焜點出,台商有語言文化優勢。大陸員工「急著賺錢,都想買房子」,與台灣人想法相近。

而面對中國土地、人工節節上漲的壓力,許振焜也不擔心。

安力將人力需求多或易出錯的環節優先自動化,減少人力需求。湖州廠的土地,則是熟稔地產與政策的許振焜,趁勢低價取得。

許振焜指出,過去台商赴陸是因人工便宜;2000年後賺的是不動產增值;現在則是賺政策利多的大好時機,尤其5G、半導體等產業,在官方強力支持下,廠商除享優惠,更能期待蓬勃發展的市場。

至於分散風險,許振焜也想過。但經研究認為,東南亞、印度等地設廠仍有稅務、政府透明度、管理、人力漲幅速度等問題,因此目前仍不需至海外設廠。

而2015年,許振焜決定放棄手機市場的決定,也算幸運避開了如今壓在台廠身上的遷廠壓力。

現階段台廠受客戶要求而遷廠的壓力,集中於蘋果手機供應鏈,以筆電為主的安力尚不受影響。

西進一手養大紅鏈,但台廠仍具優勢

儘管業界、政府繃緊神經,但許振焜倒不覺得陸廠是洪水猛獸,他指出,許多日商曾在台設廠,儘管勞力密集產業已撤離,不少日商仍與台灣產業密切聯繫。現在的紅色廠商也是類似發展軌跡,更是台商一手催生,台資企業早已緊密融入紅鏈之中。

但對台商在陸的競爭,許振焜仍信心滿滿指出,除政策優惠外,台商管理、規劃、內控佳,中國企業多急著賺錢,較無長期規劃。

舉例來說,儘管陸廠曾模仿安力產品,但仍無法與安力競爭。許振焜指出,台廠更了解客戶需求,會對此設計最佳方案。而陸廠常急就章,在不了解全貌下一味模仿,因此只能在價格競爭中不斷循環。

展望後市,許振焜指出筆電將逐步吃掉桌電,並與手機夾擊「不上不下」的平板電腦。占安力九成業績的筆電散熱機構件,許振焜預估將隨遠距需求延燒到明年,疫後需求持穩,不會突然下降。

湖州廠啟用後,能將部分委外業務收回自家以掌握交貨進程與成本。許振焜期待能拉新產品占比,並加深與在地市場整合。

「好人」董ㄟ,善協調留住人心

許振焜充滿雄心壯志,談起產業未來滔滔不絕,但他在公司裡一點都不霸道。安力副總經理鄭雅文曾任職於國泰證券,協助安力上櫃,鄭雅文觀察,許振焜是「好人」,也很尊重部屬專業,才決定轉職到安力。

攤開安力年報,儘管流動率相對高的作業員占比達六成,安力平均年資仍超過六年,人員穩定也成了隱形優勢。

認識許振焜超過20年的安力獨董莊昆明會計師指出,許振焜協調能力非常強,「很尊重人」,與人溝通時不會訴諸人情,而是誠懇、客觀地討論。莊昆明指出,安力2010年成立時,是由兩家公司合併。當老闆、股東、員工,甚至專業都不同時,在許振焜協調下,仍能順利整合,這也是莊昆明看過「少數能這麼成功整合的公司」。

繼2015年公司轉型後,許振焜苦練成本控管功夫,終於迎來今日筆電狂潮,創造營運巔峰。

 電子供應鏈瞬息萬變,許振焜全押中國,深耕華東筆電供應鏈,放長線布局中國車用、5G、半導體市場,就看屆時業績能否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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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商筆電科技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