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國家背棄共產主義
一九七四年仁共產黨分別在莫三比克、安哥拉和衣索比亞奪得政權,但這三個非經民選的政權,從未真正控制過全國的領土。他們所倚賴的是外來的軍事力量;安國仰仗古巴;莫三比克的軍隊訓練和傭兵來自西歐國家,但武器仍是蘇聯供應;衣國則完全依靠蘇聯和東歐國家。
如今莫斯科既已換上一批講求實際的決策者,或有可能撤出非洲,以減少本身的損失。這些非洲國家也可從蘇聯提供的槍炮和無可救藥的農業政策中,獲得解救。
安哥拉不再理會共產主義
政治害慘了安哥拉。該國地大物博,但是頻繁的內戰使許多潛藏的財富都未能利用。
一九七0年代中期,當葡萄牙人捲鋪蓋回家時,安國有三個派系搶著繼位。控制首都的派系請來蘇聯和古巴軍隊保護,組成了政府。
雖然美國呼籲南非和古巴、蘇聯同時撤出安哥拉,安國政府即堅持幕後支援其政敵的南非必須先撤出,才讓共黨朋友回家。雙方僵持不下的結果是村鎮凋疲,農民有糧食也無從出售,礦場仍然閒置一邊。
今大安哥拉境內雖仍有大批蘇聯和古巴人員,但安國政府即堅拒採納蘇聯建議的經濟體系。
安國政府已體認,既無法完全控制所有地區,就很難實施嚴格的經濟控制;因此它採取各種開放措施,並打算加入國際貨幣基金會。換句話說,安哥拉名義上雖仍是共產國家集團的一員,即已不再是一個真正的共產國家了。
當莫三比克獨立時,曾創造該國經濟繁榮的葡萄牙人就走了,而由流亡於坦桑尼亞的社會主義政客回國接管。
新的統治者接受蘇聯的建議:控制市場、縮減貨物的供應量,並禁止自由商人和農人做生意。
直到一九八四年,莫國政府才開始放棄中央集權制,西方國家也才較易伸出援手。可惜一般性的援助對莫國幫助不大,因為公路、鐵路和電力輸送網均已遭到破壞。
余契爾夫人和雷根政府特別支持莫國的重建計畫。英國和一些西方國家開始訓練莫國官員,其傭兵則負責保護鐵路和工廠。
衣索比亞改革有望
莫三比克雖然仍保持了一些共產主義的理論,實際上即已是在西方陣營中了。只是在該國的內戰結束之前,不可能仿照西方大步邁向自由。問題是,要擊敗游擊隊,政府軍需要更好的訓練和裝備,莫國政府卻未能得到支援。
衣索比亞是世界上最窮、氣候最惡劣、農業政策最拙劣的國家,可是它所獲得飢荒救濟(每人十七美元),卻是全非洲最少的。還有一些援助則規定不得為政府所使用,因為蘇聯式的政策只會使情況惡化。
衣國的統治者已答應要改變政策。一九八七年,執政的軍事委員會宣布改成文人政府,並重畫省界、給予三個內亂地區一些名義上的自治權。這些措施如能實施,或可稍微紓解這些地區要求分離的壓力。
衣國政府也打算解散國營農場、以較高價格收購農民自己種植的糧食,並有限度地允許商人與貨運商做生意。這些政策應可迅速提高糧食生產量,並將糧食由雨水之地運往乾旱之地。
衣國政府所做的雖還只是口頭承諾,已足使西方國家增加援助。如果這些承諾都能實施,結果將是相當樂觀的。因為只要衣國的飢荒問題能夠改善,逃往索馬利亞和蘇丹難民營的災民自會減少,則邊界衝突、內亂和軍費均可能隨之減少。
因此,如果衣國政府願意放棄蘇聯顧問所教的那一套,該國起死回生就有希望了。
蘇聯在非洲的門徒正紛紛選擇更好的經濟政策。困難在於他們無力終止內戰;蘇聯曾扶持他們奪得政權,其武力支援至今仍無可取代。
澳洲不是罪犯的樂園
自從兩百年前,白人在澳洲立國以來,這裡就一直是一些「社會渣滓」移居的地方;英國人將本國的罪犯遠遠地送到這兒,以求眼不見為淨。好在澳洲這個國家還算爭氣,論繁榮、民主、知足和耐力,今天它可說盱衡全球,甚少敵手。
然而澳洲人在慶祝建國兩百周年之際,即發現了一些以往不大注意的問題。澳洲人原本並不熱衷檢討過去的事,如今在努力發掘歷史之餘,開始對早期移民的殘暴行徑感到不安,甚至自問澳洲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國家?
澳洲人自省的努力,有些是有益處的,有些即是多餘的。在益處方面是粉碎了外國人對澳洲的成見,也幫助澳洲人瞭解自己的國家。
太愛政府
外國人總以為澳洲人是一群住在羊群環繞的樹叢裡、赤手空拳抓袋鼠的個人主義者,好鬥、逍遙自在、好喝啤酒、堅毅不拔、在文化上缺乏高尚的修養。
事實並非如此。澳洲是世界上最都市化的國家之一。澳洲中部是廣大的曠野,人口中有五分之四聚居在沿海的都市。澳洲人喜歡喝一點啤酒;假如不去海灘或游泳池,他們也樂於去逛逛藝廊,或看場戲劇、聽聽音樂會。
澳洲人雖然知道自己擁有這些特色,卻不自知另一些特色。譬如,澳洲人從不願正視自己過於支持政府的事實。他們實在是太愛政府,也對它期望太高了。澳洲人改選官員過於頻繁,又讓政府干預太多,尤其是在經濟事務方面。
澳洲人容許政府過度干預的長期結果,是造成全國和個人的不安全感。而政府干預也反映在貿易保護、移民管制、勞工和產品的限制政策上,造成巨大的預算赤字,更使傳統外銷產品的前景黯淡。如今澳洲人必須為此付出高利率、通貨膨脹和實際收入減少的代價。
面對亞洲感到不安
這些近在眉睫的經濟問題正迫使澳洲人調整作風。去年他們二度選出有經濟理念和市場觀念的勞工黨組成政府。如今貿易保護壁壘減少,市場開放了,預算也平衡了。
澳洲人終於逐漸明白,唯有依靠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才能獲致繁榮;他們並且正在培養對外競爭的信心。澳洲的運動員和商人已擁有這種信心,但是大部份澳洲人在面對世界,尤其面對那些在門外虎視眈眈、極其競爭力的亞洲國家時,仍然會感到不安。
另一方面,澳洲人極力想弄清楚澳洲是個怎樣的國家,這種努力實在是多餘的,可是卻又極端熱門。
去年澳洲所出版的每一本書,幾乎都與此一主題有關;浪漫主義者早就在誇大澳洲內陸的重要性;政客創作出笨拙的國歌。拍電影的人配合澳洲人所想要的形象,拍攝了許多不合事實的歷史影片--他們全都在浪費時間。用人為製造出來的國家形象一定是虛假的。
一個國家要建立明確的風格與特色,必須靠時間的累積,急也急不來。雖然澳洲在一月底慶祝了建國兩百周年,事實上,直到一九0一年,六個在澳洲地區的英國殖民地才聯合組成澳大利亞聯邦,其國防在一九四0年以前倚賴英國,其後轉而倚賴美國。
這些事實並非表示澳大利亞不是一個獨立國家,只是說明了這個國家還很年輕,整體的特色還未彰顯。顯而易見的是,十九世紀的政治先祖所留下來的民主和平等觀念,將會與越來越多的各地移民所帶來的觀念混合。從這個角度來看,兩百周年確實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墨西哥與巴西比窮
到去年九月為止,墨西哥的經濟似乎是拉丁美洲國家中最樂觀的。它的股票飛漲,外匯存底(一四五億美元)是該地區國家中歷來最高的,貿易順差已達一九八六年全年總額四十六億美元的一倍。
相形之下月巴西的經濟卻陷入了困境。一九八七年,全年通貨膨脹為三七0%,政府的赤字約占國內生產總額的五.五%,外匯存底滑落到四十億美元。唯有貿易總額還算不錯,有一0九億美元的順差。
巴西難脫困境
巴西面對難題而無解決方案。新任財政部長諾伯瑞加比前任部長更束手無策。前任部長派瑞拉由於未能說服政府提高稅率而辭職,諾伯瑞加也無法減少巴西政府的赤字。
相對的,墨西哥即有許多應對方案。去年底,墨西哥採取了一連串的漸進措施,包括縮減預算、提高公營企業產品的價格、節制薪給和穩定幣值。
此外,墨西哥政府的政策獲得國人較廣泛的支持。該國的商人和與政府有關的大型工會,在去年十二月相今年一且,接受了比率分開為一五%和二0%的加薪。
由於通貨膨脹的因素,這兩次「加薪」其實是減薪。馬德里總統(Miguel de la Madrid)還下令大部份公營產品和服務,包括機票、砂糖、肥料、汽油和電話,提高價格幾達一倍。他並且宣布公共支出將減少相當於國內生產總額的一.五%,以達到縮減預算赤字的目的。
表面上看來,墨西哥似乎比巴西認真對付經濟問題;事實上,這只是它一貫停停走走的作風。照計畫,今年墨西哥的財政赤字應減少相當於國內生產總額一0%的數額,但是除非通貨膨脹率降低,否則不可能達到這個目標。
一九八七年,墨西哥的財政赤字創紀錄,高達國內生產總額的一八.五%;資金再度外流,一九八七年第一季就有三十億美元流到國外。
墨西哥披索貶值
為了防止資金繼續外流,墨西哥披索不得不貶值。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先在黑市中貶值;一個且後,公定價格也跟著滑落。去年十一月時,一美元可兌換一千六百披索;到今年一月,一美元可兌換二千二百披索。
披索貶值連帶使物價上漲。如果不是政府的新政策加以控制,墨西哥在一九八八年內的通貨膨脹率將由一九八七年底的一五0%,升高到二00%,甚至更高,而可能導致政府赤字再度失去控制。
另一方面,巴西的經濟倒也不像表面看來那麼槽。私人公司的現金泛濫,只是他們並無意投資,一九八七年最後一季,銀行貸出去的款額只及庫存的三倍。私人投資額由一九八六年占國內生產總額二0%,降為一九八七年的一六%,而同時各跨國公司在巴西子公司的回收利潤即將連續第三年增加。
造成這種情況的部份原因並非巴西的錯。一九八六年美國所實行的新稅法,激勵外地子公司將利潤轉回國內母公司。
由此可見,巴西的公司對於將資金移轉到有利潤的地方是何等敏捷;也可顯示,如果巴西政有能提出一些有效的經濟政策,該國的經濟成長可能很快就會恢復。去年,巴西的國民生產毛額成長三.二%,而墨西哥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