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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蹄疫平息之後,台灣豬還有下一個挑戰?

文 / 陳慶德    攝影 / 蘇義傑
2020-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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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蹄疫平息之後,台灣豬還有下一個挑戰?
圖/蘇義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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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全球近半年之久的新冠疫情趨於緩和、台灣口蹄疫疫情解禁之際,非洲豬瘟仍是國人不能忽略的防疫一環。

24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以讓家裡的一個小孩念到大學畢業出社會,同樣地,24年也幾乎占了台灣國人人生的1/3時光(台灣國人平均壽命為80.7歲,其中男性77.5歲、女性84歲)。

之所以會提到24年這個數字,在於6月台灣豬隻終於拔針,國內口蹄疫終告平息,而台灣農委會也宣布好消息: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ffice International des Epizooties,簡稱「OIE」)正式將台灣改列為「不打疫苗的非疫區」,台灣人幾乎每天都會吃到的豬肉,可望在2020年下半年恢復出口,正式結束台灣生鮮豬肉近20多年沒有出口的慘痛時光。

儘管,口蹄疫對日常生活的台灣大眾似乎沒有太大影響,我們在日常生活大街小巷還是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滷肉飯,抑或豬排、豬肉等料理,但任誰都不會忘記,在口蹄疫爆發前,台灣豬出國拚外匯的榮景。

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正式將台灣改列為「不打疫苗的非疫區」。取自OIE官網圖/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正式將台灣改列為「不打疫苗的非疫區」。取自OIE官網

平均每二名台灣人養一頭豬,曾是產值最高的農產品

根據中央社報導,口蹄疫爆發之前,1996年11月國內養豬戶共計2萬5357戶,飼養豬隻總數為1069萬8366頭,平均每兩位台灣人將近就養著一頭豬,且當年度毛豬產值高達新台幣886億餘元,占當年農林漁牧總產值20%以上,為產值最高的單項農產品,總產值比起任一種台灣水果或養殖魚類來得高。

但卻因國人的疏忽,或者該說是「貪小便宜」,走私中國豬肉來台,當時政府檢驗出國內口蹄疫豬身上的病毒株竟與中國相似,造成了國內一場腥風血雨的養豬場撲殺。

光是從口蹄疫爆發當年的3月19日起,短短不到五個月時間(7月31日),台灣發生口蹄疫的養豬場總數,高達6147間,約占整體養豬場數24%,死亡與撲殺的豬隻數量,更是高達403萬7093頭,約占整體國內養豬頭數38%。除了對國內毛豬相關產業造成相當大衝擊外,進而也重挫出口產值,重虧損高達新台幣近600億元。

撲殺百斤重的口蹄疫豬,阿兵哥傷身又傷「心」

損失金錢並非是小事,但更為重要的事,當年撲殺口蹄疫的士官兵,也患上創傷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簡稱「PTSD」),即當時爆發口蹄疫疫情,這些奉命前去養豬場撲殺豬隻的軍人,儘管是採取「安樂」、有「豬道」的電擊電昏染病的豬隻,之後搬運豬隻到場外待命的子母垃圾車後,利用車斗集中壓縮,再運往指定地點消毒掩埋等「預計」處理方式。

但根據那天出任務的小兵們說道,事情並沒有他們所想像的那麼簡單,因為養豬場內,動則面對百斤重的豬,已非易事,更別提這些成群的百斤重毛豬,怎麼可能讓這些小兵們好好地安撫電擊牠們後,送牠們前去極樂世界。想必當時的養豬場,萬豬亂竄,亂闖亂撞亂吼亂咬,弄傷人們。

「防疫如同作戰」,帶兵指揮的士官長為求效率,也不顧「豬道」,要求士兵拿棍棒痛打豬隻致命頭部,抑或注射氰化物等毒物消息,也在近年口蹄疫將近接近尾聲時,被許多媒體揭發、報導。當年參與防疫撲殺豬隻的士兵,儘管事經多年後,仍歷歷在目地回憶道,「那些豬隻瀕死前的眼神,我永遠都忘不了。」

參與者拍攝影片,娓娓道來自身創傷壓力症候群形成,我們外人很難想像,口蹄疫不僅僅是豬隻浩劫,更是當年無故捲入這場防疫,甚至到後來,成為不得已屠殺染病豬隻的人類,揮之不去的夢魘。

蘇義傑攝圖/蘇義傑攝

口蹄疫解禁,下一個挑戰是非洲豬瘟

然而,這場口蹄疫解禁後的創傷壓力症候群,是否在台灣豬拔針、解禁豬肉出口就能完全解除?我想並沒有。因為接下來大家還在觀望,暫停了近20餘年的台灣毛豬出口產業,今年度若重新啟動,在時空背景、豬隻培養技術不同之下,各國競爭力不可同日而語,想必也讓台灣養豬業者繃緊神經,是否能再創台灣毛豬產業值顛峰,仍抱持質疑。

回過頭想,現今若提到與豬隻相關疾病,想必大家最先想到的應該是「非洲豬瘟病毒」(African swine fever virus;ASFV),台灣之前也傳出許多緊急防疫措施,諸如處理漂流死豬、旅客粗心出國帶回肉類產品等等,好險都並未傳出災情。

但在台灣結束口蹄疫疫情之際,我們仍得提醒國民,一個小小防疫破口,可能就如同口蹄疫疫情一般,造就國內24年的空轉。

我樂見國內針對非洲豬瘟,興起「守護滷肉飯」等自發性運動,但不得不說,台灣作為防疫熱區,迄今有效地控制在亞洲擴散的非洲豬瘟,實在做得不錯,然而,在肆虐全球近半年之久的新冠病毒、口蹄疫疫情解禁之際,非洲豬瘟仍是國人不能忽略的防疫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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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蹄疫非洲豬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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