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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沒有贏家 陳啟宗:小國勿選邊站

新經濟學〉香港恒隆地產董事長
文 / 邱莉燕    攝影 / 關立衡
201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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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沒有贏家 陳啟宗:小國勿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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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兩大陣營之間的博弈從貿易戰開始,後續美國又對中國大陸多間高科技企業施行制裁,拉起「科技鐵幕」的序幕。有人形容,全球兩大經濟體互不相讓就像「兩隻大象打架」,都怕被波及。

遠見高峰會邀請香港恒隆地產董事長陳啟宗以「中美貿易戰與兩岸三地大未來」為題演講,他指出,應對國際變局,小國家、小地區和小經濟體千萬要防備「選邊站」這件事,切勿把籌碼押在一方。以下為演講精采內容:

大轉型、大變局正在發生,能夠擁抱的國家和經濟體恐怕少之又少,主要會有兩個國家,一個是美國、一個是中國大陸。美國制度和社會比較可以自我調節,可以擁抱大轉型。另一個比較成功的國家是大陸,因為它在美國的壓迫下,不得不轉型。但太集中的決定權很危險,可能轉錯了,好處是擁抱錯了,可以立刻改;但也可能愈改愈壞。所以大陸能否擁抱大轉型,尚言之過早。

中美三大戰場:科技、資本、貿易

貿易絕對不是中美的第一戰場,第一應該是科技,因為科技會帶進軍事競爭。第二個戰場,可能是貨幣戰場,可能是資本市場;貿易,不過是第三個戰場。

全球化逆轉是更重要的議題,若看歷史,全球化永遠是循環的,2000年之前的絲綢之路上最重要的國家是中亞,但現在中亞已經是被遺忘的地方。

全球化逆轉,是世界大轉型和大變局的一部分,主要由美國主導。眾人都忘記了,美國從來不是一個以國際主義立國的國家,從第一天開始,它就是一個以孤立主義立國的國。1832年門羅主義興起,一戰之後,美國的孤立主義引發了全球經濟大蕭條;美國也是被逼著出來參加二戰。要是今天美國再往孤立主義的方向走,不過是回歸老路。

我有個好朋友,他是世界經濟論壇的第二號人物,一直在日本舉辦高規格研討會。他說三年前若他研究「美國是否是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日本朋友會把他送到瘋人院裡,但今年日本朋友主動提出研究這個題目。

日本不能沒有美國,但有了美國也不一定可靠,日本如此,台灣怎麼辦?

自己要有競爭力 而不是希望別人不好

有人說,中美關係將來不會好到哪裡去,是對的;但我也不認為中美一定會往不良的方向走。

為什麼呢?因為美國早晚會發現,上了打拳的擂台,可能點數贏了,但對方還站在那裡,結果是不可能把對方打下去,最後是兩敗俱傷。

中美貿易戰的過程會多久,我不知道,可能有轉圜的餘地,但過程會讓很多小國家、小經濟體受盡了折磨。為什麼?因為你要選邊站。

美國很現實,到時候發現贏不了,很容易就改口。作為小國家、小地區和小經濟體,千萬要防備這件事,要是把籌碼壓在同一方,當美國轉身時,你要站在哪裡?

有些台灣人看大陸,無論藍綠,等了60年都在等北京垮台,但它到現在還沒垮。作為一個人或是一個經濟體,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自己要有競爭力,要上進,而不是希望別人不好。

台灣現在有相當大的政治優越感,但慢慢也有經濟的自卑感。人類歷史告訴我們,沒有一個政治體系是完美的,以為自己是最好的,那是傻瓜。看見別人的不好,是對的;但也要看到別人的好。

香港人的基因和中國大陸非常不一樣,香港人是1949年或是五反、文革、民運的時候,從大陸跑過來。北京在中英談判時,犯了三個基礎性錯誤,第一低估了英國人,第二高估了自己,第三高估了香港人。

有人說,香港是作為一個榜樣給台灣看。台灣早就超越了香港,香港不可能是台灣的一個好榜樣,香港做得再好,也不可能被台灣人接受。

香港現在是經歷「台灣化」的階段,亦即政治發燒,經濟荒涼。政治是吃不飽肚子,正如經濟是不能滿足人精神上的需要,兩者都不能少。但台灣手上的牌比香港好,香港已經被統戰了,台灣還在被統戰的過程。認識共產政權的人都知道,做被統戰的對象總比已經被統戰的好。

台灣也好,香港也好,在民族情懷的角度上看,對北京極度重要。但從現實的角度看,兩者都不太重要。香港回歸時,香港GDP是大陸的18%到20%;現在是2%,愈來愈小。

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一個香港人的意見,唯有客觀地看事情、分析事情,才能得到比較正確的結論和答案。

201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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