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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士兵發人深省的見解:別執著於你一生「最開心的時候」

承認吧!一切都追求「最好」,反而更難盡善盡美
文 / 一流人    
2019-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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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士兵發人深省的見解:別執著於你一生「最開心的時候」
僅為情境配圖。圖片來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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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一次提及那趟橫跨加拿大、翻轉人生的火車之旅(最後一次了),和大家分享我學到的最後一課,很巧,這故事也發生在我於火車上的最後一餐。

這趟旅行的兩大要角在我下車前的最後一站蒙特婁(Montreal)上了車。兩人酒癮很大,是很難不讓人注目的東岸居民,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似乎有說不完的故事以及用不完的精力。

他們兩人都超過80歲了。

火車駛離蒙特婁站十分鐘後,兩人如旋風般出現在餐車車廂,手裡拿著飲料,並和車廂內每一個人一一握手寒暄。

「我是吉米(Jimmy),他是艾爾(Earl)。」吉米笑著對每一個人說。

然後艾爾會立刻抓著你的手說:「我是艾爾,他是吉米。」

他們直奔吧檯,請每一個人喝一杯,並和每一個人用力碰杯,發出清脆的碰杯聲。兩人選了車廂中央的一張桌子坐下,繼續和大家閒話家常,說著一個又一個笑話和故事。兩人已是60多年的好友,其中有45年會從蒙特婁搭車前往哈利法克斯(Halifax)探望家人一週。一小群人圍著他們聽故事,其他人聽到源源不斷的笑聲後也靠過來,人群愈聚愈多。

「嘿,有人有吉他嗎?」吉米突然喊道。有人跑回臥鋪拿了把吉他回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吉米和艾爾一彈一唱各式各樣的東岸歌曲,最後大家加入他們一起大合唱。

午夜過後,大家才盡興散了。我又逗留了一會兒,然後趨前問他們兩位,隔天是否願意讓我和他們一起共進午餐。火車預計下午接近傍晚時分抵達哈利法克斯,所以午餐會是火車供應的最後一餐。我知道,若要和二人組一起用餐,他們會是最佳對象。「我們很樂意!」艾爾以洪亮的聲音回道。「只是你得帶些東西給我們!」

依我當天晚上所見,我想一瓶單一純麥威士忌應該可以過關,但他的要求讓我驚訝不已。

「若你知道自己將死,也許明天過後就掛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份清單,上面列出明天你要做的五件事。」

「天啊,為什麼?」我問道。覺得有點像探究死亡的恐怖練習。

「因為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死亡隨時可能發生。」吉米對我眨眼道。「所以我們想看看有沒有不錯的點子。」

我答應了他們,隔天我和他們面對面坐著,一起共進午餐。沒多久兩人就互開起玩笑,彷彿是認識一輩子的朋友,習慣消遣對方,你來我往猶如表演。服務生把食物送上來時,吉米把注意力轉向我,問我:「卓,你究竟在做什麼?」

「我在多倫多大學開設了領導力培訓學程。」我答道。

「噢,所以你和學生一起工作囉?」吉米問。

「是的,先生。」我回道。

「那麼,如果你想讓學生在學程結束前能學會一件事,那會是什麼?」

「我希望他們意識到自己已是領導人,但可以變成更好的領導人,只要他們有計畫地天天精進。問題是,很多學生注意力都放在不該放的事物上。」

「哦,真的嗎?」艾爾抬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舉個例吧。我第一次把學生都聚在一起,問他們:『你們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上學期的GPA成績是多少?』每一個人都舉了手。接著我問他們:『有多少人記得自己上一份工作的時薪是多少?』每一個人都舉了手。我再問他們:『有多少人知道誰唱了〈美國派對〉(Party in the USA)?』每一個人都舉了手。」

「麥莉.希拉(Miley Cyrus)唱的。」艾爾主動提供答案。

「他是麥莉的粉絲。」吉米回應我震驚的表情。

我笑了。「對,是她唱的。無論是成績、時薪、麥莉.希拉……每個學生都知道。然後我又問:『有多少人能告訴我自己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次是什麼時候?』這次幾乎無人舉手。」

我坐回位子上。這故事我說了太多次,也習慣大家對學生的反應要嘛搖頭要嘛失望,等於默認我這麼做是對的,用學生們關切的要務來帶出我想強調的問題。艾爾看了我一下,才提出他的看法。

「因為你問的問題很瞎。」

這可不是我習慣的反應。

「什麼?你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次是什麼時候?你覺得這問題很瞎?」我不可思議地反問他。「你覺得一個人是否清楚知道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並不重要?而是要優先知道自己賺了多少錢或是成績幾分?」

艾爾搖了搖頭。「如果你執教鞭,我覺得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清楚這問題潛藏的危險。」

「危險?怎麼有危險?」我問道。

「這麼說吧。要求人思考最開心的時刻、最美麗的日落、最美味的一餐、最棒的吻、最讚的性事,意味這些事在人生中僅有一次的機會,最開心、最棒、最美麗等都只有一次的機會。這些最高級的形容詞意味獨一無二、舉世無雙。」

他傾身向前。

「但是,卓,我們人生有太多美好的時光。日落、美食,多得去了。」他露出淘氣的一笑,接著說:「若你夠幸運,令人回味的熱吻與男歡女愛,也可以多得不得了。你這問題的缺點是,強調唯有事事做到最好才值得慶祝與肯定。所以快樂時光、美食、夕陽明明很精采,在我們心裡卻逐漸失去光環甚至褪色,因為我們總覺得它們並非這輩子最棒的經歷,一定還有更好的。我覺得教導大家矮化或看輕生命中美好的事物,蠻危險的。」

他這番話邏輯縝密,毫無破綻,讓我五體投地。我說:「我從沒這麼想過,那你建議我該怎麼做?」

「請他們畫一條線,」艾爾邊說邊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條水平線,「這條線在他們心裡代表很棒。對於生活裡所有經歷,他們唯一該問的是,這件事是否應該放在這條偉大線之上?若是,就歸檔在那兒。偉大線以上沒有容量上的限制。你們的人生目標應該是盡可能經歷可放在偉大線之上的人與事,以及盡可能接觸不同領域的人與事:舉凡精采的對話、餐點、成就、觀點乃至歡愛,都可置於其上。」

吉米冷不防插話:「把它想像成撲克,玩家的目標就是要累積大把籌碼,這道理也適用於人生。若只專注於人生中的極致,每一個類目(落日、笑容等等)都僅有一個籌碼。但若將重心改為累積偉大線以上的人與事,你會在每個類目堆出可觀的籌碼。你的籌碼會遠多於那些只關注『最字輩』的人。」

艾爾也如法炮製插話:「基本上,一切都講求最好,反而更難盡善盡美。」

一切都講求最好,反而更難盡善盡美。自那一刻之後,我抓住每一次機會,把這樣的智慧傳遞出去。不過在那個當口,我很想知道,艾爾這樣的想法是怎麼來的。

「你怎麼孕育出這一番人生見解的?」我問艾爾。

他聳聳肩道:「我想可能是因為我16歲時,經歷了我認為一生僅一次的最棒時刻,而在接下來的日子,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碰上比它更好的經歷,又覺得這想法有點遜…… 所以有了新的看法。」

「你在16 歲就經歷了一生僅一次的最棒時刻?」我問他。

他回應:「我想到的是……我在那天認識了他。」他朝吉米的方向示意。「在朱諾海灘(Juno Beach)。」

「等等,朱諾海灘?二戰聯軍登陸諾曼第(Normandy)的灘頭之一?」

兩人不約而同點點頭。

吉米道:「是的。我已上灘了一半,臉朝下埋在沙裡,然後抬眼一看,就瞧見這白癡站在我前面,距離我大約六公尺,像個瘋子似地對著才搭建好的掩體大呼小叫,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那兒。我心想,他再繼續站著,腦袋恐會被炸得開花,所以我大吼,要他趴下。當然那時大家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我不知發什麼神經,非要這白癡低下身子不可!」

艾爾兩手一攤,擺出「看你能怎樣?」的標準姿勢。

吉米繼續說:「我就一直吼,一直叫,但他聽不見。最後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對,可能是太沮喪了吧,所以乾脆站起來,對著他叫。槍林彈雨中我居然站起來對著這混蛋嘶吼。」

「其實我有聽到他吼!」艾爾興奮地說。

「是啊,的確是,」吉米佯怒說道,我想這些年來他說了這故事不下數千遍,已把當年的怒火磨掉了,「他轉過身看我,臉上十足的蠢樣。」

艾爾不服地回嘴:「嘿,我本來沒事,都是你對我亂吼亂叫才出事的。我一轉身,德軍的子彈驚險地擦過我的手臂。」

「是啊,」吉米咬牙道:「那兔崽子射出的子彈接著轉向,朝我手臂飛來!」

兩人不約而同捲起袖子露出大同小異的傷疤。

「一彈兩吃,」艾爾笑言,「兩人自此成了生死之交。」

「這太不寫實了!」我驚喊。

艾爾搖了搖頭。「卓,這一切都很不寫實。在此之前以及在此之後,我都沒這麼害怕過。我一倒下,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下必死無疑。那天我向上帝做了一大堆交易。」

他靜默了一陣才繼續說道:「我們兩人中彈後,一心只想找掩護。我們挖了個洞,躲了進去。我不怎麼記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但是等我恢復意識,我記得四周安靜無聲,確認自己還活著時,我開心得不得了,覺得這一刻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又難以形容,今後應該不會有第二次。當下我學到兩課。一,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比現在還開心。二,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一天留下清單未完成的遺憾。」

我深受他的故事吸引,但並不了解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說的清單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噢,」艾爾說,「你帶了我要你帶的東西嗎?」

我昨天花了一晚上苦思,如果我知道自己只能再活一天,我會做什麼。這個練習很難,我鼓勵大家也花些時間做做看,愈快愈好。

「我帶了!」我伸手到口袋掏,艾爾抬手打斷了我。

「不用掏。你不用告訴我清單的內容。我只是想讓你正視這問題,看著這五樣事情,自問是否有一件你做不到。」

我瞥了一眼清單,每一樣都是我能力所及。

「沒有。」我回應艾爾。

「有你今天計劃要做的嗎?」

我再次看了一次清單。這次花了些時間。

「沒有。」我低聲說。

艾爾點點頭。「你看見了嗎,小夥子,這就是我們不同之處。上床睡覺前,我一定完成清單上所有項目。」

他靠坐在椅背上。「順便提一句,你應該知道:我當初的想法完全錯了。我的確再次感覺到不輸當年重新活過來的那種快樂,實際上還不只一次,我很慶幸自己能夠及早開竅,這讓我更感恩人生。經歷到沒有明天的感覺完全改變了我面對今天的態度。」

我今天做了什麼善待自己之舉?我利用那次午餐會學到的心得,自此之後多年來不斷善待自己。雖然我不能說自己絕對拒用最高級的形容詞,如「最偉大」、「最好」、「最神奇/最美麗」等來形容生命的各種經歷,但我通常會意識到這點,並提醒自己,要把那些「最字輩」的記憶歸檔在腦海裡的「偉大線」之上。

「此次經歷超越了偉大線」這想法常浮現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只要吃了一頓美食、搭機時欣賞窗外的落日、或是走在某個知名城市的特殊街區,我都會對自己說這句話。我相信,每當你把某個人或事置於偉大線之上,這樣的認知與心態可以幫你回答這個問句「我今天做了什麼善待自己之舉?」

我們總覺得大好人生還長得很,所以我們會拖延,不會在今天拿出行動,做些可改善未來餘生的事。我清單上的五個項目中,有三個以「原諒」這個詞開頭:有三個關係,我希望能讓它們再次回到我的人生,成為我人生的一環,但是卻不斷找各種理由拖延,遲遲不行動。認識吉米與艾爾之後不到一個星期,其中兩個關係再次走入我的生活,讓我的人生更加精采與豐富。我嘗試複製艾爾的哲學,上床睡覺前,一定把清單上的事情做完。若沒有完成,恐延後今天想要過得更好的機會。

二戰士兵發人深省的見解:別執著於你一生「最開心的時候」

本文節錄自:《發掘你的微細領導力:運用「第一天」模式覺察自身價值,成為更有分量的人》一書,  卓杜立 著,鍾玉玨譯,寶鼎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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