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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眾多獨立運動領袖中,唯獨甘地能對歷史有重大影響?

文 / 一流人    
2019-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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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眾多獨立運動領袖中,唯獨甘地能對歷史有重大影響?
印度聖雄甘地。僅為情境配圖。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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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推動獨立的力量是不同的。甫誕生的民族運動從1857年印度兵的暴動中汲取教訓。該暴動是否因為組織不完善才以失敗收場?是不是應該改變方法?

在印度兵的暴動發生過後,英國王室開始行使帝國權力。印度城市裡那些受西方理念影響的新興階層代表(律師、工業家)都對英國政府充滿希望。民族主義領袖尼赫魯表達了這種在1910年代感受到的矛盾情緒:

儘管我對於住在印度的外國主人及其行徑十分不滿,但是我對於作為個人的英國人卻絲毫沒有怨恨。在我內心深處,我反而是欽佩這個民族的。英國統治印度最顯著的特徵之一是,它對這民族造成的一些最大禍害都被包裝成憑空而降的善行:鐵路、電報、電話、收音機以及其他東西都廣受歡迎。這一切都已變得不可或缺,而且我們對於英國能為我們帶來這些東西也都非常感激。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忘記:他們主要的目的是在我們的土地上強化不列顛帝國的統治效率,以便布下更嚴密的控制網絡,並為英國的工業產品開闢新的市場。

因此,對於印度民族主義者來說,毫無疑問,他們的國家為了英國的利益而不斷失血。這一點正是他們鬥爭的基礎。就在殖民當局加強對「煽動者」的鎮壓時,聖雄甘地於1919年3月23日發出呼籲:「願印度全體人民暫停一切活動,並且祈禱、禁食24小時。」4月6日,整個印度都響應了徹底禁食的建議。英國警察開槍。於是,甘地正式在民族運動中起了帶頭作用。從那時起,印度開始進行公開的、持續的、頑強的鬥爭。

為什麼在眾多獨立運動的領袖中,唯獨甘地能對歷史產生重大的影響?

首先是他的人格特質。尼赫魯曾寫道:「甘地流露一種王者之風,能讓別人心甘情願地服從他」。

其次,甘地是「非暴力運動」的靈魂人物。如下是他為該運動辯護的文字:

積極形式的「非暴力運動」意謂:懷著清醒以及甘願心情受苦。這不是逆來順受任由邪惡分子擺布,而是讓靈魂徹底甦活起來,以反抗暴君的意志。如讓我們的心靈的這個律法發揮作用,單一個人就能抵抗整個不義統治的粗暴力量,同時還能保全自己的的榮譽、宗教、靈魂,並為壓迫性質帝國的崩潰預作準備。我不是要求印度因軟弱而採取「非暴力運動」,而是懷著對自身力量的充分認識而奉獻其中。

這種策略果然奏效。藉由齋戒、藉由數度進出監獄,甘地逼得英國人不得不為印度起草一部憲法。

甘地和尼赫魯的運動是印度的、民族主義的,而且還是宗教的、印度教的。昔日曾統治過印度的穆斯林拒絕參與任何聯合行動,因為這種行動可能使他們退居少數族群地位、可能使那些早年受其統治的奴隸搖身一變成為其統治者。英國人非常了解這種情況。當西北部爆發動亂時,他們決定站在穆斯林這一邊。

甘地願意做出一切得以團結穆斯林勢力的讓步措施。他設法使所有印度人都團結起來,並且防止英國人再度訴諸暴力。平民的非暴力反抗怎樣才能收效呢?他想到停止支付鹽稅的方法,尼赫魯日後稱這辦法為「高招」,因為不管印度教徒或穆斯林,人人都得用鹽。此一運動最終促成1947年的印度獨立。

編注:賈瓦哈拉爾‧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 1889~1964),印度獨立後第一任總理。在印度獨立運動中扮演著關鍵腳色,同時被甘地信任而得以成為他的繼任者。

為什麼在眾多獨立運動領袖中,唯獨甘地能對歷史有重大影響?

本文節錄自:《向下扎根!法國教育的公民思辨課2-「為什麼會有殖民地?殖民政策如何影響當今全球權力布局?」:從地理、歷史與社會學角度,綜觀大國如何崛起》一書,馬克・費侯(Marc Ferro)著,翁德明譯,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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