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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醫療改寫醫病關係

文 / 林季蓉    
2001-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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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醫療改寫醫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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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所有經歷電子化革命的領域和產業,醫藥保健也因為冠上一個小小的英文字母「e」,立刻威力大增。 的確, 醫師與病人雙方都已經感受到這股威力的勁道,尤其是病人。

目前全球約有2萬6千個醫藥保健相關網站。有了這些網站做為後盾,病人從「遵照醫師指示」的被動就醫者,搖身一變為消息靈通、直言不諱的主動消費者。一旦病人以消費者自居,他們不但會變得更聰明,也會更強勢。

每個月都有數以百萬計的消費者上網尋找處方,醫藥新知,以及社群支援。根據數位媒介分析公司「網路對話」(Cyber Dialogue)的評估,今年內單單在美國一個國家的成年上網人口當中,就有54%會利用網路加強自己的醫藥知識,而在西元2005年之前,上網搜尋醫藥保健資訊的人數將成長至8千8百50萬名。根據統計,網友最常查詢的症狀依序為肥胖,過敏,和癌症。

聰明病人挑戰醫師權威

事實上,長久以來,就有不少關心消費者權益的團體提出呼籲,病人應該擺脫被動的姿態,主動要求與醫師分享決策的過程。然而,過去的醫藥資訊來源有限,甚至嚴重不足,醫師與病人之間出現了極為明顯的「資訊落差」,病人的自我成長腳步因此十分緩慢。如今,拜網路科技之賜,醫藥資訊的取得已經不是問題,不再全然無知的病人正在挑戰傳統的醫病關係。

如此看來,已經改寫不少遊戲規則的網路科技似乎也不想放過神聖崇高的醫療業。美國一家名為「聰明保健」(Healthwise)的非營利健康資訊機構的負責人一針見血指出,這場遊戲的本質就是「權力的賦與」。知識賦與病人權力,換句話說,有知識的病人就有權力要求和醫師建立起合作伙伴般的關係:彼此互動,地位對等。

所謂團結力量大。「虛擬社群」賦與病人的權力,尤其可觀,足以令醫師放下身段。病人在這些圍繞著某一特定主題而形成的社群裡交換資訊,互相打氣。俗話說「久病成良醫」,病人本身的第一手經驗就是最寶貴的知識。許多癌症或是其他嚴重病症的患者會在專為他們開闢的「線上論壇」當中,分享治療的經驗和結果。事實上,許多醫生也樂觀其成,欣然接受病人提供的資訊和幫助。

大多數醫師坦承,很多病人比他們更懂得如何在網路上搜尋醫藥資訊。「權力上身」的病人迫使他們的醫師不得不跟上腳步。如果病人拿著一篇頗具公信力的專業醫學報導質問他的醫師,為什麼療效較高、副作用較少的新藥已經問世,他卻還在服用舊處方,這位醫師應該可以清楚意識到他的權威已經受到挑戰。

醫師上線

這也是為什麼已經成立153年的美國醫學協會(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AMA)新近設立了「電子化醫藥保健資源網」(http://www.ama-assn.org),希望能夠協助醫師駕馭網路科技,以滿足病人的需求,並且維持醫病關係的平衡。即使是百年老店也必須承認,網路科技正在改造醫師工作的本質。

美國醫學協會同時也鼓勵醫師多多利用電子郵件與病人溝通。任職於西雅圖的一所癌症研究中心的骨髓移植專家華倫醫師(Edus H. Warren)經常利用電子郵件詢問病人出院後的情況,因為電子郵件不會受到工作行程和時間的限制,不但比電話方便,而且還可以記錄對話內容。

根據美國醫學協會的調查,去年1年內,使用電子郵件與病人溝通的醫師總數成長了200%;另一項調查則顯示高達70%的病人希望能夠和他們的醫師交換電子郵件,而1千4百80萬名病人表示他們很可能改看擁有專屬網站的醫師。看來,醫師和病人都會因為使用網路而受惠。顯然十分滿意電子化威力的華倫醫師甚至大膽預言,線上醫療將是醫藥保健業的未來。

如同所有頂著「e」光環的媒介,電子化醫藥保健同樣也暗藏危機。良莠不齊的醫藥保健網站刊載了品質不同、誠信度不一的各種資訊,而且主題的多樣化已經到達匪夷所思的地步。除此之外,無以數計的論壇亦提供了各式各樣的自我健康管理工具。

因為網路空間特有的包容性,過時、甚至錯誤的資訊和最新、最好的資訊同樣在網路的虛擬空間裡占有一席之地。具有正確資訊的病人,可以減輕醫師的負擔;反之,病人若是堅持與醫師分享缺乏根據的資訊,只會增加彼此的困擾。

此外,一些未經核准,甚至來歷不明的藥物和療法也在網路上取得生存空間。未經醫生指示就擅用購自網路的藥物而導致生命危險的報導,亦時有所聞。實體世界的道德標準已經不易規範,更何況虛擬空間?

病人應秉持消費者權益至上的信念,切忌病急亂投醫,把自己當成白老鼠。基本上,病人若能將網路上的資訊當做可能的加值選項,就能保有客觀和冷靜的態度。美國心理醫師協會以及一些專門辨識「網路密醫」的網站所提供的實用祕訣和自保方法,頗值得參考:

一、千萬別以為司法單位會保護你的權益,更何況有些網站源自其他國家,根本就不在司法管轄範圍內。

二、隨時留意資訊的來源以及時效性。例如,提供資訊的作者是否具有專業背景和公信力?資訊的性質是否需要隨時更新和修正?作者是否提供充分的參考數據?

三、盡量鎖定政府和專業學術機構所主持的網站。

四、學習如何辨識網站的商業利益。例如,這個網站是否推薦特定品牌的商品,或是提供其他商業網站的連結?這個網站是否刊登付費廣告?如果有,這些廣告與客觀和臨床的事實差距多少?

五、別輕易相信傳聞,或是他人的現身說法。任何一種病症都有其周期性,挺身做證的病人很可能原本就快要康復。此外,個人體質不盡相同,對藥物的接受度也會不同。

六、別讓虛榮心做祟。專靠騙術行醫的不肖分子最擅用的伎倆就是投合消費者亟欲表現「替自己著想」的虛榮心,好像不掏腰包,面子就掛不住。

七、盡量避免那些提倡另類療法的網站;有效的另類療法必須經過科學驗證。

八、不要害怕提出問題。如果你的問題得不到答案或回應,很可能這個網站本身就有問題。

九、一定要尋求第2個意見。例如,瀏覽類似的網站,或是請教合格的專業醫師。

眼見為憑

有趣的是,大多數的醫藥保健網站都會不忘提醒網友,網站上的內容絕對無法取代醫師面對面的診斷。基本上,「上網看醫生」本身就是一個自相矛盾的概念,違反了我們對就醫的認知。既然是「看醫生」,總得親眼看到醫生,來一場目光交流吧?

當然,百分之百的聰明病人不會只甘於「看」到醫生而已;他們會行使消費者的權力,把「問診」的過程轉換為具有建設性的雙向溝通和知識分享,然後信心滿滿地走向健康之路。

本文出自 2001 / 05 月號

第179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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