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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時代

1萬人1小時,改變台灣
文 / 劉子寧    攝影 / 關立衡、鄭名娟
201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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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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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而言,成功的定義是什麼?真正的幸福,又在天空的哪一處?

回首2004 年的台灣,我們還在全球貿易中扮演重要位置,到了2014 年,卻變成全球經濟體中的尷尬角色,回首還摸得到往日代工產業帶來的溫度,但往前看,卻不免顯露出在巨變前的迷惘:我們的未來在哪裡?10 年後,2024 年,我們想要的台灣會實現嗎?

出生在1980 年後的這一代,生長在一個昇平的美好島嶼,也生長在一個和平的時代之中。自從柏林圍牆倒下,我們不再有冷戰時期核子戰爭的壓力;兩岸和解,也在歷史的進程中得到了穩定的民主制度,政黨代代輪替、科技發達、教育普及;也因為資本主義的蓬勃發展,滿街的青年男女衣著亮麗、人手一機。

照理來說,我們這代的台灣人應該像是活在天堂一樣,但為什麼近幾年來,我們的幸福在倒退,我們的經濟壓力愈來愈大,覺得活得比過去更辛苦、更沒有希望?為什麼生長於貧困的上一代,藉著吃苦耐勞拼經濟,在舊價值觀的世界裡求生存,將「衣食無虞」視為滿足;這一代人卻在富裕中失去自己,反而覺得空虛失落?

在舊價值觀的體系下,整個社會一腳踏進成本效益與思考淺薄的陷阱中,我們追求數字,而不探究本質;我們講究效率,卻不在意過程;我們只想要標準答案,卻忘記這個世界是一個空白的開放題。

封閉的心,為什麼無法解放?枯萎的思考,又要如何灌溉?陪著30 世代走過10 年,慶祝10 歲的同時,《30》希望能與新世代一起思索,我們的下一個10 年會在哪裡?長什麼樣子?而又是哪些年輕人帶著全新的夢,與台灣一起走向未來?

於是,我們製作了《The Giver》特輯,透過導演蔡明亮等12位名人的視野,為年輕人留下建言與錦囊;也同時在這群富有行動力與夢想的青年中,找出12 個勇於扭轉價值的Giver,藉由他們的新價值觀與邁出的腳步,描繪下一代世界的輪廓。

Be the Giver!讓我們一起帶著更開放的心靈面對世紀的大轉換,培養抉擇的智慧去定義新世界,用給予、付出的精神改變未來。

世代交替的大轉換

從前,我們總是藉由數字來預估未來,我們預估下一波經濟成長、預估下一季營收數字,卻沒有意識到,預測本身並沒有價值,價值存在於對線性思考的挑戰。

總是直線式思考,以為人生就像使用說明書一樣,只要按照步驟做就會有結果;總是把眼光放在眼前,永遠只能看見全景的一角。而這樣的舊觀念,又怎麼可能開創新價值?

你必須擁有非凡的視角。Google台灣董事總經理簡立峰說,同樣一張天水相接的畫面,很多人看見的是中間的海島,但他看見的卻是旁邊的廣闊海洋。「海島的子民」會看見自己的不足,但「海洋的子民」會看見自己的擁有。

想像不一樣,機會的幅員也不一樣。就像站在台北101大樓上,有些人看到的是淡水河、觀音山,但簡立峰看見的卻是上海和香港。

短視讓人失去遠見,單一的角度讓人無法擁有海洋。紀錄片導演楊力州舉雪山隧道開通為例,多數人只想到雪隧多長、開挖歷時多少年,很少人會在事實上做思索,但他就有一個學生的答案完全不同,她想的是:「雪隧開通後,那個曾經在九彎十八拐最頂端賣茶葉蛋的人,該何去何從?」

曾經,資本主義帶來的快速成長,讓文明在短短300年間進入前所未有的高潮,激烈的競爭、對消費大量的需求,建構出一個以「進步」與「發展」為核心的安定社會。

但舊價值觀帶來的問題卻也一一浮現:

為什麼我們不斷破壞土地?空中攝影家齊柏林將視野伸展到了城市之外,看見了大自然,看見了土地,也看見了破壞。

但他說:「這些無人的空拍照片,最終的關懷還是人,我更關心的是人類如何在有限的自然資源裡與世界共處。」

環境保護與經濟開發,難道永遠是不能兩立的矛盾對決?如果視野只在腳邊,就會著重眼前利益而忽視生態;但若將視野拉至天際,就會知道山河雖無語,但整片土地都是我們的「家」,只是往往看不見。

為什麼我們如此傲慢?褚士瑩走遍全世界,發現台灣人對世界還存有狹隘的偏見,觀念上還覺得菲律賓、孟加拉等國家很落後。但事實上,菲律賓等東南亞國家的國際化早已遠勝台灣,唯有抱著歧見的台灣人還沒在國際中認清自己的定位。

舊觀念下的台灣人,受到過去許多「禁令」的影響,總是將海邊視為危險地帶。但身為一個海島民族,我們的海洋不該是圍籬而是觸手,可以伸及世界各地,獲得更寬廣的心胸與知識。

為什麼我們總是覺得空虛?科技進步讓我們一秒連上世界,但換個角度看,蔡明亮卻認為,科技帶來的方便讓人彷彿可以騰雲駕霧,每個人都像神一樣無所不能,但也因此變成精神上的鴉片,讓心失去感受的能力,漸漸荒廢成一座廢墟。

台灣變富裕了,台灣人的心靈卻貧窮了;科技進步了,我們對現實的批判能力卻變差了,而這些都讓舊觀念下的台灣,失去了心靈與感受上的自由。

為什麼我們那麼愛說「愛台灣」?香港評論家梁文道認為,一個沒有自信的國家,才需要一天到晚用「愛」去彌補。但真正要讓台灣更好,我們需要的不是跪下去親吻土地、不是大聲呼喊「愛台灣」,而是真正用文字與思考批判現,去認清這個非常大的社會論述。

每個居住在台灣島上的人,對於自己生長於斯的土地都有很深的眷戀,也有對於未來深刻的期盼與信任。

但當主流價值觀不斷在灌輸大眾同樣的觀念或詞語時,仍然只有我們思考的角度與高度,可以真正帶領我們前進。

從憤怒到力量,Be the Giver!

社會要前進,世界要改變,最大的動能永遠來自青年。

青年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青年的心是乾淨的,也因為如此,他們比誰都更能感受到時代中的好與壞、是與非、公平正義的實現與否,而這些對世界的理解就是改變的動力。

最近導演楊力州拍攝金馬50 紀錄片,他說,改變當代電影的巨大力量都是青年。因為年輕世代懂得對時代產生憤怒,這種憤怒不是翻桌打人,而是對於不公不義的憤怒,憤怒是很重要的事,因為憤怒,他對於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社會、更好的國家、更好的制度會有高度期待,因為懂得憤怒,他會想要改變。

不然,我們要怎麼去解釋,從事教職的蔡培慧,為什麼要一腳跨進小農復耕的世界,堅持守護土地、捍衛農民權益?

921 後,蔡培慧的南投老家一夕之間被摧毀。「砰!」一聲巨響,不僅怪手剷平了一棟房子,也是一個人失去與故鄉最後連結的哀傷。「原來失根就是這種感覺!」

說起這段經歷,眼眶仍微微泛紅的蔡培慧,內心的巨大震撼,讓她重新看待人與土地的關係。

或者,我們又要怎麼理解,一個沒什麼錢的原住民大男生舒米恩,願意投入8年時間從事部落青少年文化教育?

眼看著美麗灣BOT,家鄉土地一一轉移到外地人手上。反美麗灣已經邁入第10年,東海岸仍有數十個觀光開發案進行中,舒米恩最想問的是:「你們口中說的『開發』,為什麼會是『侵略』?」

又是什麼原因,讓研究所畢業的郭兆偉放棄投入職場的機會,年年背著25公斤的大背包,帶著民眾徒步走過全台灣的海岸線?

大學就讀食品科學系的他,每天忙著學習怎麼把魚做成魚罐頭,但在這些課堂中,他發現這個系從來不問魚類數量是否已在銳減,也不在乎食品業背後的海洋資源是否就要枯竭。

熊熊的烈火都從平凡的火種開始點燃,憤怒、思索,The Giver穿透了傳統價值線,站在更高的高度去創造更好的社會。穿透價值線,用實際的行動影響身邊的人事物,透過不斷的付出與給予,帶動台灣改變的新思潮。

就像美國鞋品牌TOMS創辦人麥考斯基(Blake Mycoskie)解釋自己的慈善商業模式時所說:「現在就開始起身而行:去化解最令你憂心的那個問題,把『贈與』納入你所做的每件事情當中─多一點點的『贈與』,可能會是你所做的商業決策中最好的一個。」

別在年輕的時候過度壓縮自己冒險、嘗試的時間,趁著還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時候,我們可以創造出改變想法、改變生命常軌的機會。就算失敗了,仍然可以在我們探索著下個機會的時候提供指引;一旦成功,卻能夠產生個人的、經濟的、社會的、甚至政治的深遠影響。

世代正捲入一場偉大的思潮

這一代人的青春雖然始於迷惘與憤怒,但他們卻也因此捲入了一場偉大的新時代思潮。

28 歲的許芯瑋,把印度的新教育理念帶入台灣,主動成為想見到的改變;

30 歲的王艾莉,把城市的雨水做成冰棒,散播獨特的批判觀點;

33 歲的郭兆偉,背著25 公斤走遍台灣海岸線,守護海洋的價值;

34 歲的盧易之,用重機載著鋼琴去旅行,把音樂帶給偏鄉孩子;

40 歲的徐銘謙,親手鋪設天然步道,讓美好山林代代相傳;

44 歲的周育如,用招牌為城市寫詩,邀請大家跟城市一起跳舞。

他們有能力顛覆,甚至撼動世界,扭轉我們的人生方向。

價值的追尋,不是由別人塑造的,他們為了扭轉既定的觀念,全心全意投入在每一個在意的事情上,就算辛苦仍義無反顧。

不能坐等世界改變,而不改變自己。這就是新世代的新思潮。

我們是誰?獨立個體與彼此連結的社會如何互動?這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思考的課題。哪怕只花你一個小時,就用這一個小時思考,用這一個小時行動,每個看似微不足道的改變,都可能引爆無可限量的能量。

我們要的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我們要的,就是每個人多一點思索的能力,去憤怒、去理解,翻轉過去金錢、權力至上的觀念,透過一點一滴的微小付出,像一隻隻揮動翅膀的蝴蝶,我們不著急眼下無法帶來即時的改變,因為我們知道,每一次的飛行,都將帶來無限循環的美好。

下一個10年在哪裡,也許我們還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是,這是我們的青春,也是時代的青春,如果絢爛只能有一次,就讓我們一起創造前所未有的巨大改變吧!

「如果說我們是浪漫主義者,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份子,專想些不可能的事情;那麽我們將1001次地回答說,是的,我們就是這樣的人。」 ~切‧格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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