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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哲青:到西班牙學習衝突又和諧的智慧

走,去西班牙學黑色幽默
文 / 洪嘉蓮    攝影 / 蕭如君
20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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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哲青:到西班牙學習衝突又和諧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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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學、旅行,總有個目的。

凡是學習藝術創作的人,常聽到一句話:「學藝術的人,一定要去趟西班牙。」

到西班牙,學的是藝術,也是人生態度。

喜愛藝術的人,就到西班牙感受藝術,親眼看看畢卡索、高第對生命的讚詠與批判;對生活失去熱情的人,就到西班牙學人生態度,體會西班牙民族的和諧與衝突,重拾對生命的感動。

不用時光機,回到未來─貫串3 萬年前到21 世紀的藝術足跡

為什麼非得到西班牙不可呢?「有些藝術家只存在一個國家,」造訪西班牙將近20 次的文史工作者謝哲青給了答案。

「藝術史是很玄妙的,要用很多領域去閱讀、整合,學藝術的人到西班牙,對於pattern、造型有很多啟發,」擁有藝術史暨考古學系碩士學位的謝哲青指出,藝術、考古兩門學科的核心都是實地觀察、感受,看的是「觀點」。

被稱為文藝殿堂的西班牙,從不讓造訪者失望。「每個博物館都有自己的觀點,為什麼要買某幅畫,」謝哲青舉例,像是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館,收藏中世紀、文藝復興、巴洛克,歐洲一流的藝術品,是旅人跟學生絕不可錯過的景點。

在馬德里的蘇菲亞王妃藝術中心,畢卡索的名作「格爾尼卡」即收藏在此,巨幅的作品意在控訴戰爭暴行,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人對戰爭、死亡的恐懼。「反戰、和平擁護者看到這幅畫都會心有戚戚焉。」

即使歷經了長久歲月,時空背景的轉換,依然能傳達出衝擊觀者的深厚力道,這就是藝術品的價值,也是驅使你親自造訪的強烈理由。

往東到巴塞隆納,可以看高第的建築,著名的聖加堂、米拉之家,巴特婁之家,這些作品描繪當時人對生活的憧憬、浪漫的幻想。

往南進入具有阿拉伯風格的安達魯西亞國度,是保存伊斯蘭文化最豐富的地方。

葛瑞那達的阿爾漢布拉皇宮,被稱為「摩爾人的最後一滴眼淚。」它是伊斯蘭統治歐洲最後據點,具體而微的呈現阿拉伯人對天堂的幻想、對永恆的想像。

看多了新藝術,往往忽略了汲取尋古溯源的藝術養分,其實,地球上最古老的藝術品就存在於西班牙。

從北到南,像是走進時光隧道,行走的路徑就是西班牙的藝術發展軌跡,「西班牙整個國家走一遍,從3萬年前到21世紀的都看得到。」

阿爾塔米拉有著最古老的岩石繪畫,源自人類3萬年前躲避冰河時期,在完全漆黑的洞窟裡,用木材、礦物、動物的血作畫,畫作主題多是動物,看出人們對春天、生命的嚮往。

周遊過86個國家的謝哲青觀察,西班牙受到非洲、伊斯蘭、歐洲文化影響,呈現在藝術創作上,對色彩、光線的處理比其他歐洲國家的創作更為強烈。

教堂建築就是鮮明的例子,「歐洲都是大器,但是講到華麗、繁複、詭異、變態,沒有人可以超過西班牙。」謝哲青指出,西班牙建築是銀匠風格(plateresque),像是著名的大學城薩拉曼卡的新主教教堂,完整呈現了西班牙的精巧細緻風格。

「到國外旅行,有個重要的事情是重拾對生活的熱情、喜悅。」謝哲青認為,到西班牙不僅可以飽覽藝術史,還能從作品中感受到藝術家的熱情、創作的生命力,回饋到觀者的真實生活中。

你永遠猜不透的西班牙人─熱情、浪漫、愛講話、愛遲到

在一群外國人聚會裡,要怎麼分辨出誰是西班牙人?「看哪個人遲到最久一定是西班牙人!」

雖然是個玩笑話,卻可以看出西班牙人時間觀念鬆散的特性,這也是過慣制式生活的台灣人到西班牙最不適應的地方。

「每個人的時間速度都不一樣,很像中世紀的人,」在巴塞隆納、馬德里等大城市像是西歐國家的生活步調,但在其他城市卻是相對悠閒、注重生活品質,中午過後,一直到下午4點前都是休息時間。

愈遠離大都市,傳統的生活風格更強烈,西班牙人下班後喜歡聚在小酒館,一邊吃著tapas,一邊談天說地、跳舞,晚餐時間從9點一直持續到11點。

西班牙人很愛「講話」,注重人跟人之間的相處,「這點跟法國人很像,在吃飯時滑手機、拍食物都很不禮貌,」謝哲青提醒留學生注重社交禮儀,講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如果教室裡有10個同學,要一一打招呼,離開時也是如此。

你永遠猜不透西班牙人,他們的性格浪漫、熱情、奔放,是個陽光又「野蠻」的民族。

野蠻本質其來有自,時間回到5、600年前,西班牙的生活環境艱困,居民像是唐吉軻德,漫無目的在荒涼大地遊走、流浪,迫使西班牙人必須離開家鄉到外地謀生,開啟了歐洲第一個大航海時代。

在電影《神鬼戰士》中,稱羅素克洛為「西班牙人」,即指嗜血的性格,延續至今的民族性,崇尚男子氣概、冒險進取的精神,以及對體育、武術的愛好,野蠻不再是粗魯,而是強烈的情感表達。

拿破崙曾說,「非洲始於庇里牛斯山」,將西班牙視為蠻荒大地,加上被阿拉伯人統治近800年,西班牙自成一格的特殊文化,在飲食文化、生活習慣、藝術風格方面都與歐洲截然不同。

特別的是,連「寂寞」都有著獨樹一格的西班牙風情。

「西班牙的寂寞很不一樣,」謝哲青說,一般人的寂寞是自怨自艾,西班牙人卻是恐懼又嚮往。

呼應了西班牙人看待死亡的坦然,認為世界上所有東西總有一天會消失,投射在聖物崇拜的行為,西班牙的人骨教堂眾多,將過世聖人的部分身體放在教堂祭拜,藉此得到護佑。

矛盾的是,西班牙是虔誠的天主教國家,持保守的宗教觀,卻深深迷戀著性愛與死亡,重視現世的歡愉。

「西班牙是個很難理解的國家,沒有人能夠了解西班牙,」謝哲青分析,認識英國就簡單得多,看珍‧奧斯汀的小說,可以了解英國人跟人的社交、階級與意識形態。

西班牙,卻沒有人可以給它下一個定調。矛盾跟衝突,就是它的魅力。

學會西班牙文,學費省1/2─看緊錢包,治安是最大的缺點

「學院制」是歐洲最古老的大學形式,目前還存在於西班牙、義大利、英國、德國等國家,有如「哈利波特」一樣,選學院,就是選老師。

像是私塾的師徒制,老師的言行舉止、研究態度、生活風格都是學習的對象,「這是理想的學校型態,在西班牙好的學校大部分是學院制。」

謝哲青指出,學制的差異,是一路接受美國學制的台灣學生較不適應的地方。

如果問去過西班牙的人,到當地要注意什麼? 9 成9 的人一定會說,「隨時看緊你的錢包。」

巴塞隆納是盜賊最猖狂的城市,路邊的小孩跟你攀談,桌上的手機就不見蹤影,一不注意腳邊的背包,手機就傳來信用卡被盜刷一空的簡訊通知,甚至在路上拉扯錢包的情景層出不窮。

「幾乎每個台灣留學生都會遇到1.2 次,」謝哲青指出,在巴塞隆納搶劫的罪責非常輕,如果搶劫金額在400 歐元以下,做完筆錄就可以離開,這對台灣人來說是相當挫折的經驗。

此外,到西班牙遊學、留學,當地學校會要求外國學生上西班牙文課,國際學生也可以選擇英文授課的課程,但是學費貴了將近1/3-1/2。

「西班牙文念起來很美,美得像一首歌,音韻優雅,」謝哲青建議,除了學費的考量,不妨學學西班牙文,其實是很棒的另一個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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