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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時政府,發揮公民的力量

資訊透明公開,深化民主過程
文 / 徐仁全    攝影 / 圖片/零時政府
20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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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時政府,發揮公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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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太陽花學運打造資訊平台的零時政府(g0v),也是此次竄起的網路平台。零時政府g0v特別將gov的o改為0,就是有從零重新思考政府的意味,也同時代表數位原生代0 與1 的世界。

零時政府由一群程式設計師發起,是一個推動資訊透明化的社群,致力於開發公民參與社會的工具與平台。

在開放、公民及行動的3 大訴求下,零時政府以專案方式,致力於讓政府運作更透明化、公開化,也達到監督政府、深化民主的目的。

零時政府在學運期間開設資訊平台,讓學運的行動議題、人員物資及文字影音等,都在這個平台上得以運作,成為幫手。

零時政府的成員來自四面八方,以開放原始碼社群為骨幹,平日針對不同的專案進行整合開發,在虛擬的網路上貢獻己力。2個月一次的實體聚會黑客松(Hackathon,黑客+馬拉松的組合字),也是他們進行專案的機會。

目前已完成的專案,較有名的是《萌典》,就是採用教育部資源開發的國語辭典,十分好用。近日也開發《政治獻金》, 將立委的財產及政治獻金全都露,讓選民可一目了然,並監督其在立法院的問政質詢表現。

零時政府沒有經費,也沒有領袖,靠著公民參與的精神,獨立運作。

《30》透過共筆方式,與零時政府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採訪。透過問與答,包括hc、kiang、et、au 等多位成員參與討論,表達看法。這也讓讀者可更進一步了解零時政府,也能體驗公民參與的精神。

Q:零時政府是一種媒體或公民組織嗎?覺得它的角色是什麼?希望能發揮什麼功效?

hc:應該不太能用媒體或公民組織來形容零時政府,反而比較像是一個社群或平台。主要著力於開放資料,並且透過開放政府資料,讓人民更關心我們的政府在做什麼。

kiang: 零時政府並沒有一個整體共識存在,任何人都可以發起符合基本原則的專案。你會看到像是組織的運作,只是因為那個專案有比較多人參與。

et:零時政府是一種開源協作、資訊透明的文化,這個文化在程式領域中已經證實有非常大的具體效益,希望可以推廣到程式以外的地方,讓所有人享受它的好處,尤其是公民行動領域。

Q:如果用「綠林好漢」或是英國的羅賓漢來形容你們,覺得恰當嗎?

kiang: 零時政府的基本精神是解決問題,不是創造英雄。

et:綠林好漢或羅賓漢並不恰當,因為這些詞彙暗示說:「這些人跟社會大眾不一樣」,但參與零時政府專案的人,都是一般的公民。

Q:至今你們覺得發揮了什麼功能?對社會、對國家、對政府、對人民或家人,有何貢獻?

hc:我們只是讓一般人更願意了解政府目前正在進行的工作,也讓政府願意面對資料開放的議題。

kiang:政府資訊的透明化以及改進一些大型集會活動的資訊落差問題。

Q:做這些專案,是否有用到上班時間?可否描述參與過程及心境。

hc:除了有幾次因媒體報導而讓民眾了解零時政府在做什麼樣的專案之外,也跟政府單位直接溝通過,獲得了一些善意回應,這是讓人振奮的事。

kiang: 學運期間看到政府粗暴的對待,激起了我的危機意識,所以我參與的時間已經開始影響正式工作,甚至有想要將工作中的業務與零時政府產生連結的想法,畢竟目前走民主倒車的做法,隨時可能剝奪你我現在的自由。

et:「 用上班時間做」這種說法暗示了參與零時政府跟工作是互斥的,但實際上參與零時政府開發的工具常常可以在工作時用上,兩者是互相增益的。

Q:做這些事情最大的成就感是什麼?是改變了政策?引起媒體報導?或是讓當事人黑暗的一面被揭開?還是讓政府覺得芒刺在背?

hc:進行這些事應該不在於滿足自己的成就感,而是透過自己的力量去了解自己想知道,或是應該知道的事。例如我們覺得我們應該知道自己選出來的立委在立法院都做些什麼事,但是立法院的資料非常不容易閱讀,讓人搞不清楚立法院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們就想辦法處理立法院公報,讓每個人都比較容易閱讀。但其實,這些本來就是公民應該關心的事。

kiang: 覺得零時政府可以消失比較爽,也就是現有政府對於資訊透明開放已經不再需要零時政府的介入,雖然看起來那一天還相當的遙遠。

Q:你們彼此認識嗎?除了黑客松工作坊之外,平常會見面嗎?還是都是靠網路聯絡溝通?

hc:偶爾會有某些專案的「小松」(小型黑客松,時間沒有那麼長),或臨時約的見面。但大多數溝通還是透過網路,有些人彼此認識,有些則否,但這些並非重點。

kiang:很多參與的人並沒有實際碰過面,各種「松」的存在就是提供了一些實體交流機會,但還是有許多人只出現在網路上。

Q:有沒有覺得自己被國家網路大軍盯上?老闆知道你們在做的事嗎?

hc:既然都跟政府一些部會直接交換過意見,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被盯上 (大笑)。至於每個人上司或老闆知不知道好像也不是重點。

kiang: 就算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et:在開放透明的民主社會中,公民行動原本就是公開的,沒有遮掩的必要,自然也沒有會不會被盯上或老闆知不知道的問題。

Q:對於現有的政治、政府及媒體,有何話來形容?

au:據說美國政治學大師杭廷頓(Samuel Huntington)曾跟李登輝這樣說:「新加坡是人治社會,李光耀是柏拉圖式的哲君。但人治是不能長久可靠的。台灣民主雖然混亂,可是它是根據西方民主法治建立的制度。我認為,台灣民主會得到最後的勝利。」考察柏拉圖認為哲君較民主為優的想法,是建立在專業的公職者,會比只關注自己眼前利益的私人,要更能做長遠考量的前提上。

代議民主是一個折衷,也就是設立專業的公職者,但允許私人以利益為由來定期撤換他們。我在參與零時政府時,主要是希望透過各式專案的協作,來逐漸消解「專業行政—代議者」與「私人利益—投票者」的截然二分。

當代大眾自行傳播的媒體網絡系統(包含實體與虛擬),讓我們能用片段的時間,進行公共議題的對話,共同吟味每個情況適用的描述和思考,從而擺脫倚賴他人代議的習慣。

只要這樣的形式持續,讓許多彼此不相支配的私人,願意一起進行長遠的考量,就可以在法治的基礎上,制衡「代議者優先考慮私人利益」這個時常發生的結構問題,促使今後的公職者能往長遠的方向思考。

Q:零時政府會如何發展下去?你們會推代表走進代議制度的民主裡嗎?

kiang:應該會反過來,因為零時政府的概念發酵,慢慢會有一些走進代議制度的人試著沾光,或這些人實際參與到零時政府的運作中。

et: 「推代表」這種說法,是把零時政府當組織來看。但零時政府是社群,社群就是一群同好,不是組織,自然也無法推派任何代表。如果有任何參與零時政府的人想進入代議政治,也是自主決定,旁人無權干涉。

Q:非技術類的人在零時政府裡的角色為何?有技術掛帥的現象嗎?

hc:在零時政府,基本上就是專案的發起跟實作。所以只要願意發起或參與符合基本概念的專案(open source and/or open content) 就可以參與,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強迫任何人做任何事。

kiang:零時政府基本上是「有貢獻的人為大」 ,這裡的大不是一種地位上的差別,只是有實質貢獻的人聲音往往容易受到重視,或吸引比較多的目光。目前一些知名專案的確都是環繞著技術,但並不會有「擁技術自重」 的情況。

et:社群就是一群同好,沒有階級之分,也沒有權力核心,每個人各行其是。

Q:有任何被汙名化的感覺嗎?有何想說的話?

hc:很多人對於這種社群運作的方式不理解,所以有誤解。我想,應該就是歡迎大家一起來參與。

kiang: 沒有什麼汙名化的問題,因為零時政府信奉的是透明,那些批評者只是不習慣所有資訊攤在陽光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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