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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駿昇:如果現在不做這個工作,你會做什麼?

送給自己的禮物
文 / 高嘉鎂    攝影 / 林威麟
20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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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駿昇:如果現在不做這個工作,你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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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季即將來到,對於未來,年輕人發亮的眼中都有不同想像,但回到現實,真正面臨就業、找工作時,大家往往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深怕這份工作不是自己要的,深怕期望愈高、失望就愈深。

國際插畫大獎得主鄒駿昇最近做了一件事,他訪問30個人,問他們:「你的工作是什麼?你真正想做的是什麼?」有人雖是廚師,不過心裡卻想當插畫家;有的人是歌手,卻想當上班族,還有魚販說自己其實想賣玩具、當玩具商。為什麼會有這種落差?

找工作時很多人總在一旁叮嚀:要考慮現實,要問薪水、交通、員工福利好不好,可是要找一份可長可久的工作,只問這些條件就可以了嗎?賈伯斯說:「我很清楚唯一使我一直走下去的,就是我做的事情令我無比鍾愛。你需要去找到你所愛的東西,如果你現在還沒有找到喜歡什麼,那麼就繼續找、不要停下來、全心全意的去找,當你找到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的。」

怎麼找到你愛的工作?每個人生來都不是絕對理性與感性,都站在不同刻度,就像是上帝給的禮物,這份禮物是與生俱來的天賦(gift),翻開鄒駿昇和北美館合作繪本《禮物》,一張美術館門票開啟孩子的想像,鄒駿昇也在北美館「蓋」了一間禮品店,把想像的包袱寄放置物櫃,倒帶你的人生,重回週歲生日「抓周」那天,一起看看你的成長過程,他要問問你:「你的禮物(天賦)是什麼?」

不管你是誰都有探索天賦的權利

想想你是怎麼長大的:當你是孩童,你自由想像世界,接著你成長、社會化,與文明接軌,以邏輯思考架構你的世界,你身上原有的自然能力,與外在環境給你的文明能力相互辨證,讓你成長為現在的樣子。

原本人在接觸文明的過程中,可以主動體驗、學習一邊和原本的自己說話、一邊從嘗試、取捨各種價值;不過快速變遷的時代,讓兩個角色倒轉過來,為讓成長有效率,教育被組成套餐餵養下一代,而被動接受文明的孩子,漸漸喪失體驗真實的自然能力,喪失了想像的自由,喪失了和天賦對話的機會。

鄒駿昇原本也是那種常見的小孩:填標準答案長大的學生、聽父母的話乖乖念師範學校、出社會當美術老師;不過在他心裡,一直住著一個喜劇演員,鄒駿昇說他原本就想當喜劇演員,天生就不正經,連當老師時都要把自己的桌子弄成章魚燒攤位:「歡迎光臨!」,告訴學生藝術也可以這樣玩。

正因為內心喜劇魂作祟,老喜歡找和正常不同的笑點,他質疑眼前這條標準的路,跑去英國學設計;而想像的製造,總在獨處異地無聊時,悄悄地像泡泡機運轉一樣,由大腦皮質裡自動冒出泡泡來,他不僅在自己枕頭上畫了另一個人陪睡,還把異鄉人情感畫成《Fish and Chips》繪本,畫到入圍波隆那插畫獎。

如果你問鄒駿昇,為什麼要好好的老師不當要當插畫家?那麼他會說,人生可以有好多想像,就像看同一幅畫,音樂家斑馬說:「我想起舒曼四號交響曲第三樂章。」長頸鹿紳士說:「那樣高度的樹葉我應該也吃得到。」戴帽子貓熊說:「原來是1917年的作品。」貴婦白兔說:「甜筒好像被我忘在哪裡⋯⋯」

一張畫家夏卡爾與妻子貝拉手牽手、快樂飄在天上的那幅《散步》,原來可以有這麼多想像。乍看之下大家似乎專注看著牆上作品,實際上並不是每個人都真的明白創作者想表現什麼,但是標準答案一點都不重要,鄒駿昇說,重點是你有沒有主動想像,把人生的價值槓桿到最大。現在讓我們想想,你的人生能有多少可能?你有沒有探索這些可能、活出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現在不做這工作,那你會做什麼工作?

安迪‧沃荷(Andy Warhol)認為賺錢是一種藝術,如果賺錢、工作是藝術,那麼和神交換禮物的努力過程更是藝術。現在你長大了,或許已在社會打滾幾年,是否在夜深人靜時你也想過,這,是你要的禮物嗎?

就像鄒駿昇離開當老師這條標準答案,到英國讀書時,他看見教室裡沒有權威、老師不是絕對,他給大家的禮物,是要解開被壓抑的天賦,在他眼中,天賦不是展覽線內的藝術品,也不是上帝專屬能力,就像身在想像迷宮卻不是從起點走到終點,而是要倒著從終點逆行,往千萬個起點走出去,回到個人天賦,最後要像隻鳥,飛到外面看看整個環境。

解開天賦後,最重要的還是想法,找到解答後還要解構「為什麼」,鄒駿昇說只有經過「想像製造機」大腦反思,再回溯於自身的觀察與體驗,人才會是獨立的個體,才不會被異化成傳聲筒一般的工具,才能站在真實中與文明對話,聽見自己的聲音。

自然與文明、純真與現實,必須在你生命裡無時無刻地辯論,讓你自己明白你是誰,明白你的天賦。像繪本裡,失去想像自由的臭臉孩子,一開始拿到美術館門票上寫著「Open Your Eyes」,最後卻變成「Open Your Mind」,解開那道在你天賦上的枷鎖,當你走上那條不那麼熟悉的路,或許你會在這條路上遇到擁有各種天賦的你,從這裡面找到你真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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