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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30年驗證2個字

專訪華人世界成就最高的探險英雄 黃效文
文 / 游常山    
200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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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30年驗證2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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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雲南省、西藏邊界,德欽小鎮附近,瀾滄江狂流滔滔,漢族的長江、黃河文明離這裡天高皇帝遠。江畔的休息站,藏族人命名為羊扎。55歲的中國探險學會創辦人暨會長黃效文,在這裡設立了茶館、休息站,目前是全球往返探索西藏的必經之路,他在這裡長期做田野工作。

成績:探險保育界的英雄

「探險和保育的最終目的,還是要增加被保育的物種的價值,『Add value!』(增加價值!)基本上和企業的做法沒有兩樣。」黃效文說。這樣通達、面面俱到、又兼顧宏觀層次的「人與地球」深層關係的「宇宙論」,居然出自一位以終身旅行為職志的探險家。在探險、環境保育界,黃效文影響力深遠。黃效文在2002年被美國《時代雜誌》選為「25位亞洲英雄」之一,被譽為「中國成就最高的在世探險家」。在他手中,不僅保育了無數中國大西北的珍貴野生動物,還說服了十多家「財星500大」的知名全球性企業:可口可樂、柯達、匯豐銀行、松下、瑞士銀行、殼牌、路華汽車……爭相贊助他的探險事業。

歷練:30年的探險路

1986年,中國探險學會創辦之前,他是美國《國家地理雜誌》的專職記者,曾經六度為《國家地理雜誌》探索中國大西北,其中一次,他還發現了長江的新源頭。

30年來無數次穿梭中國大西北,黃效文似乎發現天地間這本大書永遠翻不完。他茂密的頭髮斑白,眼神炯炯,廣東腔濃重的國語,時而夾雜英文,回顧30年的探險事業,說到激動處,滿口流利的英文,似乎用國際語言比較能準確地傳達他的本意。

一種永不放棄的「探險精神」讓他青春永駐。身著牛仔褲的黃效文在台北接受《30》雜誌獨家專訪時,除了頭髮稍微洩漏出年紀,乍看之下,勻稱的中等身材、說話快速而清楚、語氣充滿感情、論述觀點清楚,引證數字、事實極有說服力,專業新聞系的訓練仍在。更難得的,總是中氣十足,凌厲的眼神傳達了他生理上「永遠不老」的青春氣息。

性格:天生的探險家

黃效文出身香港中上家庭(他姊姊同時是數學大師陳省身及中研院院士丘成桐的弟子),18歲就到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攻新聞和美術史。1974年他大學一畢業,原先的規劃是進入中南美洲當記者,他從中南美洲開車到巴拿馬,再轉飛機進出哥倫比亞等國家,「一句西班牙文都不會說,就帶著一本英文西班牙文對照字典,邊走邊學。」他說前後長達8年的自由撰述採訪生活,其實已經帶有探險家的性格底蘊。

「當時我還不知道我做的就是探險, 潛意識就是一種追求,又完全找不到資料,我的工作比知名人類學家瑪格麗特‧米德還艱難,她的田野只是在太平洋的一個小島而已!」他快速迴轉他的記憶, 探詢自己探險家個性的根苗。同一段時間,因為美國媒體提供的工作機會緣故,他也輾轉進入大陸從事新聞工作。當時還是文化大革命的最後3年,「批林批孔, 到處都是標語, 什麼地方都是封鎖,」這樣困難的情況下,「最早期(中共)只允許我做一些文化、園林的攝影,所以我也幫美國的《建築文摘》寫過中國園林建築的稿。」

立志:深入探訪中國

他說1979年《建築文摘》指派的一個任務,是去內蒙古了解「蒙古包」的建築史和結構,才讓他茅塞頓開,了解這塊土地上民族的多樣性,並首度進入新疆、四川。回到美國開始進入圖書館閱讀中國少數民族的文獻,發現都是20世紀初的出版品,在中共1949年鎖國後,就再也沒有最新的人類學或新聞的記錄了。

他立志填補這個世界的學術空隙。之前,他在學風極為自由的威大讀了4年,親身感受到美國1960年代社會大解構的狂飆餘緒,當時進步的年輕人必須是反權威的,他也深受這種浪漫精神影響。

當時世局紛亂,但是黃效文卻越走越深入中國。這種採訪的過程, 成為他沈澱思索生命的契機。他開始找尋自己的生命定位。「蒙古包」建築專題,讓他驚艷於多元文化的豐富美好, 終於他鎖定領域,找到畢生的志向,同時,美國《國家地理雜誌》也正在物色適合的中國西南各省的寫手,於是一拍即合。

自立:創立中國探險學會

初期,他遭遇重重阻隔,只好隱瞞自己受雇於美國《國家地理雜誌》的記者身分。(不然,「大陸官方會監視你,還會加倍收費。」他說。)逐漸的,他和西南少數民族建立了友誼和信任,越做越順利,於是,他變得更饑渴,往往一發現新題目,不想等批准,就自己做自認有價值的題目。而中國內陸沒有資本主義的報銷單據文化,更使他打破美國《國家地理雜誌》的種種行政法規,表示相關的開銷「從我的工資扣好了!」

從1982年之後的4年,他成為《國家地理雜誌》的專職記者,能寫能拍,幾乎是全才,卻逐漸不聽華府編輯部的指令。1986年,他結束為《國家地理雜誌》所做的大陸邊疆的田野報導,在美西洛杉磯成立「中國探險學會」,正式成為探險家。

有成:廣獲各界支持

前3年,美西僑界對他興趣頗高,不料1989年天安門事件後,中國被全球唾棄,僑界金主紛紛離他而去,一度使他募款困難。但來自台灣的南加州僑界適時伸出援手。當時總統府秘書長蔣彥士在洛杉磯聽到他探索長江源頭的演講,推薦他來台灣募款,認識總統府資政李國鼎,從此和台灣的企業界結緣。1992年,他的故鄉聽聞他的成就,香港企業家邵逸夫、香港美國商會,都主動要認捐他的探險計畫,就連匯豐銀行、可口可樂都成為他的贊助者,台灣的企業家林百里也是贊助者之一。30年的努力,知名度和專業知識逐漸累積,終於開花結果,他逐步深入不為世人熟知的中國西南各省。

追求:探索永無止境

近年來,功成名就的黃效文開始有了「系統思考」。他質問, 保育的終極目的是為了什麼?絕對不只是「生物多樣性」那樣表面上的意義而已。

他認為,一個系統性的了解,知道宇宙、自然的複雜性,給這個地球、宇宙「增加價值!」(Add value!)永續發展才有可能。

「我追求的其實是一種探險的精神!這種精神可以應用在人生各層面,事業生涯、生命關係,都是。」短短1小時內,他回顧30年「電光石火」的精彩人生,黃效文反覆說的就是“Spirit of exploration”。

黃效文的精彩人生,如露亦如電,留下來的書面文字、電子影像,總是片段,真正人生的精髓還是要親嚐才算數。總也不老的探險家又上路了,他為年輕人所昭示的探險精神,值得提供全球華人世界的30歲世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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