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
置頂

熱情始終在胸中翻滾

創作表率∕電影導演林育賢
文 / 游常山    攝影 / 吳毅平
2005-06-01
瀏覽數 400+
熱情始終在胸中翻滾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一位退職改當小學體育教師的體操國手,七個天真無邪、身手矯健、年紀從6歲到8歲的宜蘭鄉下小孩,這樣一個組合,怎麼看也不像是賣座電影的體裁。

然而世間的事就是這麼湊巧,在法國一部類似的冷門題材《山村猶有讀書聲》〈Etre& Avoir〉紅透全法,讓五千五百萬法蘭西藝術氣息濃厚的國民,談論經月;甚至鬧出票房太好,男主角(片中那位已經退休,但在荒村誨人不倦的老師)向導演要求分紅不成,鬧上法庭的事。

以低成本「翻」兩翻

在台灣,我們的影壇,令人備感溫馨的是,也發生這樣奇妙的爆出冷門的文化現象。《翻滾吧!男孩》彷若《山村猶有讀書聲》的台灣版。片中男主角(35歲的前體操國手,據說本片紅了之後,網路上有人成立以《翻滾吧!男孩》的男主角為主題的部落格,整天探詢他的行蹤)和導演是親兄弟,所以大概不會有分紅訴訟案,反而闊別已久的兩兄弟,藉著本片重新找到生命的能量和方向。昆仲情深, 惺惺相惜,令人感受到後現代社會暌違已久的倫理親情。

《翻滾吧!男孩》是一部只花了5 0萬元新台幣的低成本紀錄片。在影壇慣稱「五窮六絕」的冷門季節於大台北戲院放映,竟然放了將近兩個月,到5月中旬已經打破200萬元的票房紀錄。50萬元是花費於拍攝製作的成本,為了在商業院線放映,導演林育賢、製片人莊景燊,又必須花200萬元才能應付戲院的各種基本費用。所以儘管《翻滾吧! 男孩》已經以去年轟動全台的《生命》五分之一的票房,震驚國片影壇,但是他們還是一對在財務泥淖中掙扎的、有才氣卻無財力的、典型的國片藝術工作者。

堅持初衷不妥協

回想兩年前,在國片陷入谷底、無片可拍、又不甘心一直只是以拍廣告片(CF)維生的情況下,林、莊二人申請到國家文藝獎金50萬元,回到林育賢的故鄉羅東,在故鄉蟄伏定居期間,發現闊別十多年、長自己四歲的親哥哥──前體操國手林育信的教育世界。那些純真可愛的7、8歲幼童的執著,打動了林育賢,讓他反思到:幼兒都可以為夢想無怨無悔,他豈可輕易氣餒?於是微薄的50萬元預算,在吃住都賴給哥哥和七個小選手的家長的拮据情況下,成就了一部溫馨感人的紀錄片。

想當初,初生之犢不畏虎。林、莊二人拿著拍好的電影投石問路,幾乎是一場「台灣國片淪陷記」的活生生體驗。在電影界的生態崩壞、大家看壞情況下,每個老牌的發行商都說:「沒有興趣!」好友、親朋們則苦勸:「你又不是吳乙峰的《生命》,何況《生命》的熱現象也幾乎是政治現象,不純粹是影片本身的魅力!」結果電影發行界所有資深業者一路唱衰,有人甚至開了一個離譜的低價──新台幣10萬元,要買斷他們DVD所有權利。幸好,這一對難兄難弟堅持來時路的「初發心」,沒有輕易妥協。「現在就是谷底,只要有幾個觀眾都會比谷底好,所以不必怕!」林育賢說。

始終潛藏的導演夢

林育賢的轉系、工作路,其實一路有貴人。文化大學推廣部的張冠群主任,就極為賞識他的才華,向新聞局申請了一筆經費,讓林育賢拍成《家有菲菲》電視連續劇,也造成娛樂界話題。「但是我就是想拍真正商業性的劇情電影,」於是在夢想自己當導演拍片的情況下,林育賢找到自己內在聲音的能力。他的導演夢不死,只是隱藏於他與生俱來的潛能之中。雖然是潛伏的、尚未開發,種子卻早已種下。

《第8個習慣》的作者柯維指出,每個人都有極大的內在潛力,甚至可以說是無限。我們確實不了解一個人的能力究竟多大,好比說嬰兒,應該可以說是宇宙中最依賴他人的人類,但幾年之後他的力量就變得非常巨大。因此我們應該積極運用、開發天賦才能,獲得的將會增加,能力也就愈大。

其實,林育賢發揮的,不過是人類與生俱來、最重要的一項天賦──選擇的自由。柯維說,除了生命本身,選擇是人類最重要的權利。這種權利和自由,與盛行於今日、說自己是受害者,而把責任推給他人的思維和文化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回應內在的天才

選擇的自由!基本上,有今天這樣的結果,正是林育賢自己的選擇。他和他哥哥順從自己的天賦(一個是體育、一個是電影藝術),雖然在世俗的價值天平上,這不僅不是一份高薪,甚至是高經濟風險的工作(他那35歲的哥哥當體育教練,又比31歲的他經濟情況穩定些)。兄弟兩人有自由和能力選擇自己的回應,他們的成長和幸福取決於自己的回應。

以《與成功有約》紅遍全球的柯維,在《第8個習慣》一書中,請所有讀者深入思考人類這第一個天賦──「選擇的自由」。他說:「反思刺激和回應之間的空間,明智地利用它來擴大自己的自由,不斷成長、學習並做出貢獻。最後你的練習會增強你的回應,直到回應反過來影響刺激,創造自己的周圍世界。就如同卓越的美國哲學家,也是心理學家詹姆斯(William James)不斷教導我們的一樣──當我們改變思想的時候,也就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我們彷彿看到,來自宜蘭藍領勞動階級家庭、掙脫貧窮陰影,順應自己內在的「天才」的呼聲,31歲的林育賢正逐步變成六年級世代的、一個可以期待的新銳導演。也許是侯孝賢、也許是吳念真,或是更多好導演,卻絕對不是拿留美電影碩士回台,拍些只讓電影科系學生看的五年級世代導演。

來自農家、回到人群,林育賢順著老天給的天賦禮物──創作才華,把握人類最寶貴的「選擇的自由」,不只一步一步寫下個人動人的生命史,我們彷彿也看到藝術領域裡30歲世代的又一位代言人,正在誕生!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潮人物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