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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你被「勒」掉了!

文 / 李紹唐    
200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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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你被「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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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月13日,是我就任上海甲骨文華東及華西區董事總經理兩年半期間最難過、最痛苦的一天。

當天,我從亞太總部接到一個命令:裁員。

在此之前,有一則震驚全球的科技產業的消息:美國甲骨文總公司花了103億美元(相當於台幣3000多億元)併購全球第三大商業軟件集團──仁科(People Soft Inc.),這項併購前後一共進行了十八個月,被媒體形容為一場「馬拉松收購」。

甲骨文併購仁科的消息正式曝光之後,甲骨文隨即進行全球性的裁員,一口氣裁掉五千名員工,上海也無能倖免。

上午通知被裁,下午對外通訊全斷

這項裁員行動事前保持高度機密,裁員名單直到兩天前才從亞太總部傳過來,很多員工都是當天早上接到通知才驚覺自己被裁掉。

直屬主管都一一和被裁掉的員工面談,其中一年資淺、十年資深的員工都有,並不一定是這名員工的表現不力,而是根據公司發展的階段目前不需要這類的人才;另外,就是成本考量,根據這名員工的產出、價值,以及他在一個部門裡面的考績表現排名順位。很多外商每一年、每一季都會有這樣的名單,做為裁員的標準依據,倒數排名10%的員工是最有可能被裁掉的一批。

以過去的例子來看,這種事通常已不是新鮮事,很多企業併購之後往往就開始「砍人」。然而,這些被裁掉員工一時無法接受,也有人難過的哭了,無法理解,頻頻地追問:「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整個過程真的很殘酷,上午才通知你被「勒」掉(lay off),到了下午5點鐘公司就把你對外的通訊全部切斷,很斷然明確地表示:「你明天就不必來上班。」

「因為兩家公司合併,產品要整合,人員也要整合,我們需要最菁英的人才留下來,真的很抱歉,剛好你的核心技術不是我們目前需要的……」我一一委婉地解釋。

工作缺乏保障,工作倫理受到挑戰

馬上就要過農曆年了,我心裡十分難受,但也很無奈。雖然,依照法律規定會補償這些員工遣散費,不過,將心比心,包括我在內,面臨外商這種絕情的做法,非常難以適應。誰知道哪一天會不會輪到我? 換成我被「勒」掉?或許,很多人羨慕CEO坐擁高薪,但CEO也不是好幹的,人家隨時也在檢驗你的考績和表現。美國人曾做過研究,得到一個數字結論:絕大多數CEO的「壽命」不是很長,平均任職兩年就換人。

就以被甲骨文併購的仁科為例,前任CEO克雷‧康威(Gray Conrad)前後在位五年,壽命算是長的,最後也是不敵董事會決議賣掉公司,被迫黯然下台,活生生就丟掉了飯碗。

全球知名的前奇異公司總裁傑克‧威爾許(Jack Welch) 曾斬釘截鐵地表示: 「解雇是必要之惡。」在他任內期間亦曾有過多次請人走路的經驗,過程大多十分煎熬棘手。

沒錯,工作不是永恆的天堂。大環境瞬息萬變,企業倒閉、合併、裁員的例子比比皆是,為了在激烈的競爭中繼續生存下去,企業追求利潤和成長,天經地義,這並非誰對、誰錯的是非題。

然而,如此一來,工作變得愈來愈沒有保障,難免造成價值觀搖動,包括職場的工作倫理恐怕都受到挑戰和質疑,對企業效忠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後果?

建立個人品牌,累積各種人脈關係

幸好,從甲骨文離職的員工行情都還滿熱門,有很多同業紛紛來打探,接收了不少被「勒」掉的人,我也稍稍覺得安慰。

我時時提醒自己以及周圍的朋友:一定要懂得居安思危,要有備胎,最好還能有第二專長。還有,平日就要和外面保持接觸,累積各種人脈關係與能見度。而且,手邊多少要有些儲蓄,萬一不幸被「勒」掉了,生活至少還可以過得下去。

傑克‧威爾許再三提醒,不論如何,解雇一定要做到好聚好散說拜拜。否則,每一位離職員工在接下來五年、十年,他們極有可能會講公司的壞話,比較極端的狀況是,有些被炒魷魚的員工為了宣洩心中的怒氣,專門揭露老東家的瘡疤。

其實,我始終認為,一個人必須效忠的應該是自己的專業,而不是某家企業或某個老闆,因為彼此的關係很難維持永久不變。這個意思就是說,每個人應該建立的是「個人品牌」,別人信任你是因為你的專業表現和努力所累積出來的聲譽,不管放在哪裡,你個人的品牌價值不會因為離開一個工作或一家公司,而有所改變。

有一天,當你感覺一家企業不再適合你,彼此的價值體系差距愈來愈大,你也可以站起身來對老闆說:「Sorry,我不需要你了!我把你『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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