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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古國探祕 看一抹千年微笑

隱身叢林的東方王朝
文 / 張尊禎    攝影 / 張尊禎
2008-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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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古國探祕 看一抹千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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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觀光勝地吳哥又因為是否會關閉而成為旅遊市場的焦點。由於吳哥古蹟嚴重遭到踐踏破壞,巴戎神廟也因地下水超抽而呈現下陷危機,為此聯合國發出警訊,呼籲柬埔寨國政府正視並提出改善措施,也因此旅遊市場盛傳吳哥景區將封閉,禁止觀光客參觀。其實封閉的傳聞自2005年開始,一直到今天,柬國也沒有閉園的確切時間表,有些人不禁猜測,這是否旅行業者炒作的宣傳手法之一?

不過真要依照每年湧入的旅遊人潮來看,吳哥是真的快被踩扁了!也因此2007年10月封閉了小吳哥第三層,讓許多人感到惋惜,因為攀爬「天梯」正是體驗吳哥建築崇高之處,但站在保護世界遺產的立場,保持距離,才是「愛惜」它的方式。

對於貧窮的柬埔寨來說,吳哥遺址被視為其最重要的文化資產,也是最會生蛋的金雞母,為取得觀光與維護古蹟之間的平衡,即使是閉園修復也將只是部分景點;況且吳哥本來就一直在進行修復的工作,不是每個神廟都可進去參觀。一窩蜂地湧入實在沒有必要,千萬別因此而更加速了它的毀壞。

然而,倒是要提醒想前往一睹偉大文明風采的朋友,如果對吳哥王朝歷史一知半解,或對於建築藝術沒什麼興趣,那麼可能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著名的「吳哥窟」在你面前,只能望石興歎!如果你對古文明藝術抱有濃厚的興趣,往往一個定點就可以讓你流連忘返了!

宏偉文化,名列東方四大奇蹟

吳哥遺址群占地長24公里,寬8公里,約195萬平方公里,目前考古發現的面積正在擴大中,世人以其宏偉的建築、精美的浮雕與豐富的文化內容,將它與中國長城、埃及金字塔、印尼的婆羅浮屠並稱為「東方四大奇蹟」,同時也是東南亞最大、最富藝術性的石結構建築群。其中以小吳哥城(AngkorWat,又稱吳哥窟)、大吳哥城(Angkor Thom)、塔普倫寺(TaProhm)、女皇宮(Banteay Srei)為必到的景點,其他寺廟則視時間安排,才不會走馬看花。

小吳哥(吳哥窟)

攀陡峭天梯,領會宗教玄機

從暹粒市驅車, 約莫十多分鐘,在一個轉彎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小吳哥獨特的尖塔造型;沿途馬路寬敞筆直、兩岸綠木蓊鬱,現代人要造訪這座文明古蹟,是要比前人要方便多了。相較於發現時的荒蕪、殘破,如今小吳哥是一片熙攘的旅遊聖地,護城河前車水馬龍。

小吳哥又稱「吳哥窟」,窟為「塔城」之意,位於大吳哥東南1700公尺處,是吳哥王朝國勢達到顛峰時期的作品,為蘇利耶跋摩二世所建造。雖稱它為「小」,是指總面積而言,但其實論整體氣勢,小吳哥則更甚於大吳哥,光是護城河就比大吳哥寬一倍以上,尤其一條長475公尺、寬9.5公尺的石板參道,筆直引領參訪者前往的力量就相當壯觀。

進城之後,視野豁然開朗,巍峨聳立的寶塔就在眼前,隨著距離的拉近,寶塔的尖影也逐漸放大;這裡是一處寬廣庭院,兩旁池塘是遙望神廟的人氣景點。小吳哥主體建築共分三層,每層四面都有石砌迴廊圍繞,不論是在窗櫺、柱子、壁面都滿布精美的浮雕,窈窕美麗的仙子三五成群立於牆面上,她們以九頭身的迷人比例、婀娜多姿的姿態及華麗的頭飾造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迴廊上的壁畫浮雕總長約800公尺、高2公尺,巨幅創作被譽為是世界最長的浮雕迴廊,題材多取自印度神話和傳說故事,以《羅摩衍那》與《摩訶婆羅多》二大史詩為主。

登上最後一段的天梯,曾有人形容像是爬高山最後一段攻頂的路線,是許多人到此一遊的象徵。雖然現在第三層封閉禁止進入,但從底下觀察登頂的階梯,仍可感受其高達75度的傾斜,更恐怖的是階梯寬度不到二分之一的腳掌寬;我想到自己當時攀爬的狼狽像,不僅手腳並用匍匐前進、還一邊唸著觀世音菩薩才順利登頂——這便是吳哥建築的哲學,藉由朝聖者戒慎恐懼不斷向上攀爬的過程,才能對偉大的宗教力量體會幾分。

從神廟走出,已近黃昏,記得隨時駐足欣賞被夕陽餘暉照得發亮的石塊,這就是為人津津樂道的「金色吳哥」;不少人續而趕上巴肯山看吳哥的落日,而我則選擇坐在護城河邊靜靜觀賞,直到整個天色黯淡為止。無論何時,小吳哥總有不同的迷人光景,讓人流連,明天一早,我還要趕來迎接清晨的第一道光芒,欣賞黎明曙光漸從天際亮起,背對東方的小吳哥尖塔輪廓形成黑色剪影的經典畫面......

大吳哥

穿梭塔林,莊嚴微笑形影不離

「AngkorThom」意為「大城」,周達觀於《真臘風土記》裡所敘述的吳哥城,就是指這裡,昔日為高棉最大的城市之一,鼎盛時期曾有百萬人民居住於此。四周以每邊長3公里的城牆圍繞,城內包括巴戎寺、古皇宮、巴本宮、鬥象台、癲王台、十二生肖塔等景點。

東西南北中央各有一座城門,一般旅客多由南門進入,城門上的人像塔與參道上的雕刻是視覺的焦點,猶如菩薩頭像的石頭城門面帶微笑,像在迎接四方遠道而來的客人;參道兩邊分別是二十七尊的神與魔,每尊雕像皆抓緊一條七頭怪蛇(Naga)的身體,像在拔河一般,代表將人界連接到神界的神聖領域。

城內最受人矚目的建築,即是我們常說「微笑高棉」的巴戎寺(Bayon),這是闍耶跋摩七世晚年為自己建造的陵寢,由大大小小的高塔群所組成,每座巨大寶塔的頂端都刻有四面微笑的臉孔;根據當地人解釋,由於此時闍耶跋摩七世已從印度教改信大乘佛教,因此這應是闍耶跋摩七世融合了自己與菩薩的形象,巧妙地將宗教與政治結合,把人們對神明的尊敬轉化為對國王的服從。

這些微笑石像美得令人屏息,穿梭在石塔林間,自己似乎也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宗教力量,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微笑的石像總是與我形影不離,並隨著光影的變化更可發現其千變萬化的表情,有的閉眼、有的微張,連嘴角的微笑也呈現不同角度的彎曲...

除此之外,台基上內外迴廊的浮雕也不能錯過。這裡與小吳哥不同的是,小吳哥有屋頂覆蓋,所以浮雕保留完整,但也因此光線不易進入;然而這裡卻有一部分完全曝露在太陽下,浮雕的線條在光影的變化下更顯立體。至於在刻畫的題材上,這裡著墨較多於描繪平民的生活百態,題材平易近人,位於東廊南翼的外浮雕是最有趣的一段:

高棉戰士剪短髮、耳朵長及肩,占婆人則戴頭盔、著短袖戰袍,兩軍在大湖中對戰;位於湖中的鱷魚正虎視耽耽地等待落水的士兵;此外,還有百姓狩獵、捕魚、集市、鬥雞、雜耍等生活題材的描繪,充分反映高棉人極高的藝術天份

塔普倫寺

留存王朝崩塌原貌,頹美逼人

這也是闍耶跋摩七世時的作品,為紀念其母親所建。不過對於現代人來說,為誰而蓋的已不重要,主要都是被塔普倫寺的頹廢之美所吸引,它保留了吳哥失落時崩塌與被叢林吞噬的原貌,給予人心強大的震撼。由於保持渾然天成的自然狀態,因此空間格局顯得錯綜複雜,小心迷路;建議從東門入,請司機於西門等你。

清晨是最靜謐的時刻,找一處靜下心坐下來,才能領會大自然強大的生命力。這裡的樹種約分為兩類,一是樹根粗大的木棉,一是盤根錯節的榕樹,皆藉由鳥類將種子散播在岩石縫中生長;當吳哥王朝逐漸被人們遺忘,這些樹木便肆無忌憚地穿過石塊向下扎根,然而隨著樹木枯死或倒塌,石塊頓失依靠,便崩塌散落一地。其中最為人震撼的,是位於第三圍牆一棵從牆上巍然拔起的木棉,其粗大淡黃色的根部猶如一條條巨大蟒蛇攀爬其上,緊緊勒住,讓人喘不過氣來,這種糾纏的壓迫感,非親眼所見難以言喻。

女皇宮

神廟精美雕刻,豔冠吳哥

人們常以「吳哥中的明珠」來稱呼女皇宮,雖然她的建築並不是規模最大的,卻是眾多吳哥遺址當中最富特色的建築,以精美的雕刻獨樹一幟。

Banteay Srei高棉語為「女人的城堡」,指的就是其小巧的規模和精美的裝飾,主要為三座並排的神廟和配殿所組成,中間供奉濕婆,兩旁分別是毗溼奴和梵天。

由於這裡使用的是紅砂岩,比小吳哥等所用的青砂岩來得堅硬,因此至今只有些許風化,使得浮雕線條比他處看來更為立體,不論是在門楣、山牆、屋頂或是壁面上,皆布滿了繁複細密的雕刻圖案,並極盡奢華地裝飾,一層層地堆疊而上,教人幾乎忘了這是在砂岩上的雕刻。

特別是女性的浮雕精采絕倫,其婀娜多姿的優美形象,有的身戴纓絡、有的手捧花束,細膩的肢體語言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尤其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砂岩透露出淺淺的瑰紅色澤,使仙子更顯動人。

這裡比其它神廟低矮許多,幾乎與視線等高,原本可以近距離地仔細欣賞,只可惜,現在中央重點部分已被圍起,為一大遺憾;也藉此警示遊客愛護古蹟,任意地踐踏只會加速它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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