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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無罪,減碳有理

能源產業的新革命
文 / 陳君    
2011-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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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無罪,減碳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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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經營公用事業的宗旨很簡單,就是生產低成本的水、電、瓦斯。之後環保運動興起,迫使公用事業企業必須減少所造成的污染。現在,公用事業要做得更多。在美國剛出爐的溫室氣體總量與交易制度規範下,公用事業必須大幅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量,這也讓公用事業面臨了新一波挑戰。

根據美國《商業周刊》報導,這項氣候立法的立意,是希望公用事業必須取得核可的二氧化碳排放量額度。根據政府設定的合法排放額度,只要公用事業的碳排放量能夠低於額度上限,就可以出售碳排放額度。而這上限會隨時間下降,進而減少氣體排放量。

開發中國家爭取碳空間

法案中某項條款卻在今年7 月的G8 會議中,引起激烈討論。《經濟學人》指出,這項引起爭議的條款是關於美國將針對不控制排放量國家的貨物徵收關稅。這項法案的起草人認為,目前世界第一大溫室氣體排放國──中國和其他能源需求大國,沒要求企業遵守並且負擔龐大的環保成本,已經是對這些企業提供變相補貼;但是中國認為,這條款可能會導致貿易戰爭。

不僅如此,印度也在會議中提出爭取「碳空間」的主張。來自印度的氣候變化國際談判團體負責人Shyam Saran 認為,過去富裕國家所排放的二氧化碳與其他氣體,占了大量碳空間,現在貧窮國家也該起身爭取一些碳空間。而印度所能接受的底限,就是與開發國家相同的人均氣體排放量。

其他的開發中國家也聲援這項提議。巴西每年砍伐樹木所生產出的7 億噸的二氧化碳,已經占巴西總排放量的一半。儘管巴西想要阻止森林砍伐,卻不願讓國外法令干預內政。

《富比士》雜誌專欄作家Shukha Dalmia 分析,開發中國家之所以不願意一同參與減少氣體排放量,是因為這項規範將會迫使他們經濟倒退。以G8 在2050 年前將碳排放量減半的目標為例,根據美國商會估計,即使西方國家減少氣體排放量達八成,開發中國家仍需要減少一半的氣體排放量。

然而,目前印度的人均氣體排放量約只有美國的十五分之一,中國的人均氣體排放量為美國的七分之一。

要求這些開發中國家以他們在2050 年的人口數,達到減少碳排放量的目標,無疑是要求他們停止所有發展計畫,甚至克服貧窮的計畫都被迫停擺。中產階級的生活品質被迫倒退,數億人的生活將必須回到挨餓的日子。

公共事業重新思考經營模式

另一方面,Shukha Dalmia 認為美國制定的關稅政策,不見得能對抗氣候變化,卻確定會重創經濟。關稅政策將在2020 年實行,屆時每年經濟成長率達6%到10%的中國與印度,已經成了擁有廣大內需市場的經濟體,並且逐漸增加彼此貿易開放。因此,他們或許寧可選擇放棄美國市場,而不願接受這項會對他們經濟成長的限制。

氣候立法不僅成了國際討論焦點,對於公共事業來說則是需要審慎面對的挑戰。《富比士》雜誌指出,對於電力公司來說,傳統的經營模式是耗電量越高,代表賺得錢也越多。但是現在,擁有創新與技術的創業家就可以成為電力供應者或是節能系統的廠商,威脅公共事業獨占市場。聯邦能源監管委員會主席威靈霍夫(Jon Wellinghoff)說,「蓋大型發電廠已經無法讓公共事業賺大錢,必須要找出適合的經營模式。」

例如電力公司將原本要蓋座10 億瓦電力廠的20億美元資金,轉而投資在為家庭節能上,由電力公司買單,讓客戶在家裡設置節能設備、建立智慧型電網(Smart Grid)。利用這些方式讓耗電量大幅減少超過10 億瓦,免除建新電廠的需求,同時間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量。

電力公司的另一個重大威脅是來自於小型的競爭對手,他們幫助客戶節能,藉此獲取利益,法國國營事業法國電力集團就是一例。標榜提供節省超過10%電費的電力供應商Voltalis,已經讓法國電力集團營收受到影響,要求Voltalis 補償部分赤字。

發電方式被迫小規模創新

電力公司的威脅不只是節能,還有發電模式。智慧型電網的其中一個概念就是電力能夠流到任何方向,就像是網路上的資訊。例如沃爾瑪(Walmart)在它的各家分店和倉庫裝上高效率的發電機和太陽能板,能夠提供自己所需的電力,並且透過電網銷售電力。或者是創業者利用太陽能、風力,或其他電力資源提供家庭或社區用電。

「這些變化會強化每個人進入能源市場的能力。」北卡羅萊那州立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Alex Q.Huang 接受美國《商業周刊》採訪時指出,未來每2、3 年發電方式就會有小規模的創新,不像過去每40 到60 年才有一次中央發電廠的創新。麻省理工學院研究員Daniel G. Nocera 則透露,目前計畫利用太陽光與催化劑將水分解成氫和氧,讓每個家庭能產生自給自足的電力,這也將打破以電網傳輸電力的模式。

電力產業顧問Roger W. Gale 認為,這些威脅的結果,會讓許多公司面臨與恐龍相同的命運,輸給那些有能力適應氣候變化的生物。NRG 能源公司的執行長David Crane 認為,「如果我們不能在2030 年前全面改變,我們將會落入後悔痛心之地。」

溫室氣體總量與交易制度才剛起步,對於公用事業企業來說,所需要面對的不僅是氣候變化,還包括丕變中的經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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