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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廚房菜

喚醒記憶味蕾因子
文 / 林麗琪    
2011-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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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廚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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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媽媽的廚房菜》

作者:林麗琪

出版:天下文化

漫步在繁密樹林的小徑,彷彿進入回憶隧道的長廊。記得小時候媽媽經常油炸番薯和年糕,她總是將番薯削皮後剉成絲或切塊裹蛋和麵粉,當晚我也按照她的做法油炸地瓜和肉捲,放學回家的小兒子說:「 好吃多了!」大兒子說:「真是難得!但阿嬤的肉捲是整條炸好才切開。」

伸出手掌開始如數家珍的說出阿嬤的菜單,「像豆腐乳、瓜仔肉、醃肉、醃越瓜醬、炸春捲、菜脯、棗餅、肉捲、粿粽,還有我最喜歡的四神湯裡的豬腸,你一定不想學怎麼處理腸子!那種咬下去汁液噴出的口感實在太好吃了!」

他展現出享受人間極品的表情,「你再不學就來不及了!」

過年:大掃除團圓的季節

接近過年,家家戶戶忙碌的進行大掃除,各種繽紛花色的床褥被單如國旗似的隨風飄揚,好像沒趕上這場陽光與寢飾舞動的嘉年華,即對不起最近特別盡職的太陽公公。

經過溫暖烘焙的被子,讓我歡喜的收起陽光熱度,包裹起充滿幸福的溫度。媽媽也趁著好陽光,忙著做臘肉和灌香腸,準備迎接新年的熱鬧時分。

回宜蘭過年,濕潤天氣的綿密雨滴落在浪板上。婆婆準備了豐盛年夜飯,一道加了青蒜、白蘿蔔變成有年味的滷肉,清蒸鱸魚上淋了油蔥絲,香腸、醃肉、芥菜湯、烤烏魚子、炸芋頭丸子和春捲、糕喳,炒青菜和酸菜白肉鍋,正吃得起勁,屋內濕氣竟然在天花板凝聚滴落,讓我感受到家鄉的濕度。

小時候,過年的氣氛濃厚,從大掃除開始忙碌,家中的大小事宜,阿公遵循農民曆的記載行事,像送神、祭灶等,每天都有不同的祭拜儀式。小孩們幫忙燒金紙,收拾拜過的牲禮和酒杯,我和妹妹總是直接將杯裡的米酒喝下肚。阿公發落大家除舊佈新,他還到田邊砍下甘蔗,放置大門後討個吉利。媽媽的精緻手藝,餐桌下擺放著燒木炭的火爐,散發一股溫暖的團圓氣息。

冬天:時令進補的季節

冬日晝短夜長,規律的雨滴聲彷彿催眠曲舒適安心的節奏,陰沈的天色中縮短了適合畫圖的時光;我趁著雨滴歇息走往山上散步,地熱谷的上空瀰漫蒸騰的硫磺氣息,整個北投霧氣氤氳,遮掩擁擠的市區容貌和愈來愈高的大樓建築,倚山的旅店點亮了黃燈,為小鎮妝點了溫暖的氣氛。

◎麻油雞

冷冽的傍晚,來炒個麻油雞吧!兒子放學回家,聞到滿室的雞酒香味,馬上詢問酒的來源;記得上回應急在市場買了三瓶壹百元的米酒,加入麻油雞湯裡,他只喝了一口就拒絕食用,還說:「 好像在喝酒精喔!」這次有好的米酒搭配,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我也盛了一碗糙米飯淋上香噴噴的雞酒,不一會兒我滿臉通紅,身體暖烘烘的,真是舒服。

春天:希望重生的季節

春天的天氣說變就變,風鼓吹著竹林,花草們搖旗吶喊,將落葉紛紛吹下,雲朵在一畦畦的稻田上游走,有時停下來在綠色的稻田上駐足,日光逐漸被陰霾吞噬,天色暗沈得像是黑夜降臨。

◎油飯

寒流來襲的天氣,總想要以食物讓身體暖和起來,將兩杯的長仙糯米泡水一小時,打算做油飯;我拿了八朵香菇洗淨,等軟化後切細絲,老薑切得細碎,一小把的蝦米和大約兩百公克的肩胛肉切成細絲。以麻油些許炒碎薑,陸續加香菇、蝦米和肉,炒香後再放入糯米略炒,加點糖、鹽、醬油和米酒拌勻,水量加至兩杯又五分滿,放入電子鍋,壓下煮飯的按鍵即可。

這個做法是把婆婆教的方法加以調整,第一次做油飯,打開電子鍋彷彿翻開命運的牌子,油飯的香氣滿溢,想不到如此成功,簡單的方式也可以料理出好滋味。

◎花椰菜

採了一顆花椰菜插在畫桌的陶器,密集花蕾彷彿春天山林的樹冠,我從葉子著手描繪,悄然間,綠色的花苞紛紛打開花瓣,我的畫筆也跟著在紙上綻放淡黃色的花朵,隨著花開的腳步,畫面也愈來愈燦爛繽紛,像小樹般的花椰菜,逐漸變成一顆開滿小黃花、象徵希望的花球。

夏天:颱風來襲的季節

夏日是稻子收割的季節,稻田呈現黃綠色漸趨金黃的色澤變化,在清晨的露珠中閃爍即將收成的喜悅。

午後的雷陣雨,雨聲有如精彩演唱會停不下來的萬人掌聲;雨滴在路徑愉悅的彈跳,在雨棚上彈奏輕快的曲子,拍打葉面的肌理,我的心情隨著起舞的韻律而雀躍不已。

◎粉圓

粉圓是一年四季全家都喜歡的甜點,以一只多層不銹鋼鍋注入七分滿的水煮得滾開,倒入一顆顆淡褐色的粉圓,奮力往上翻騰的圓球以湯勺攪勻,直到四面八方的球體向內打轉即可轉成文火,任燜在鍋裡的圓圓小球開心玩著碰撞的遊戲。

燜燒半小時後關火,讓小球吸取熱源與水氣,約三十分後攪拌沉睡在鍋底的小圓子,再重複一次之前的動作後加糖即可,然後加些鮮奶和紅茶就變成夜市熱門的珍珠奶茶。

小時候經常有一位騎腳踏車賣粉圓的老伯伯,載著自己做的煮熟粉圓放置於後輪的置物架上。每當老闆到來,掀開鍋蓋蒸騰的香氣四溢,我和妹妹捧著自家的碗盛裝,濃濃的汁液中一粒粒發亮的咖啡色,帶有黑糖味和嚼勁的小球滿足我們的期待。

秋天:最想念的季節

妹妹家的廚房明亮,天窗讓我享有作畫的自然光,早晨到花園觀賞春末繁盛豔麗的花朵,平常只能在園藝書籍欣賞的奇異花草,都在妹妹的花園綻放,我採集繽紛的花插成花束擺飾餐桌,也挑選最喜歡的花朵模樣留在畫面上。屋子裡瀰漫奶油和麵粉香氣,輕搖筆桿描繪美麗花卉的我,享有媽媽帶有溫暖又幸福的氛圍,杯子蛋糕出爐了!我泡了壺紅茶品嘗美味的糕點。

上一次同小妹來訪的季節,四處展現令人驚豔的秋天色澤,妹妹豐盛的花園,除了松樹保持長青的湖水綠,橘紅色的小果實結滿枝條,妹妹特別留下結滿果實的蘋果樹讓我們採收。享用早餐時,可以欣賞頭頂黑色的藍色鳥兒、青背山雀、家雀、烏鴉和兩三種啄木鳥在樹上覓食。

漸次進入冬季的天氣,繁花盛開的花朵凋萎,廚房外的屋簷下吊著餵養蜂鳥的容器,調和水和糖的蜜水,提供天天來好幾回的鳥兒食用。

美妙的景色搭配放鬆的好心情,醞釀成最想念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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