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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脫極簡 A&B的異想世界

瑞典新銳女設計師帶領Lull-lull風
文 / 許綠芸    
2009-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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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脫極簡 A&B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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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眼中不重要的東西,只要換個角度,它,一下子就可變身偷窺的櫥櫃、充滿回憶的壁燈......進入你的世界。

功能、極簡、不搶眼,不再是北歐設計的唯一形容詞,因為斯堪地那維亞島上的30 世代設計新血們,正打著「Lull-lull」口號,重新定義生性冷冽的設計表情。風行全球的IKEA 白色書櫃、設計賣遍全世界的瑞典女性設計團體A&B 的喬哈娜(Johanna Asshoff)和漢娜(Hanna Brogård),就是擁抱Lull-lull 風的北歐新生代設計師。而IKEA 的銷售成績,也代表著Lull-lull 風格的設計,已通過市場考驗。

極簡不再是唯一,金融海嘯後,全球需要的是暖暖的感覺,「我們不再害怕讓鮮明的顏色與圓弧的造型,出現在作品當中。」A&B 說。

Concept 1 裝飾基調 打破冷冽距離

瑞典語的「Lull-lull」,指的是「看似不重要的妝點」,在設計的表現上,則可以解釋為「產品功能之外的裝飾」。

事實上,「裝飾」是20 世紀追求極簡與自然的北歐設計師極力排除的花腔花調,他們使用黑、白等低彩度色調,崇尚垂直與水平的絕對設計線條,並依附「形式追隨功能」的簡單實用風格,讓北歐設計產生了彷彿鄰近極圈冰點般的遙遠距離感。

當北歐設計新血開始大玩Lull-lull 裝飾遊戲,斯堪地那維亞的距離感正在漸漸消失中。

接受訪問時的A&B,設計師身上散發出兩種元素,一身素黑極簡的喬哈娜,代表的是理性;綁著兩個可愛小包頭的漢娜,全身充滿感性,兩人相異的氣質,讓作品一直在理性與感性中來回穿梭,形成俏皮、溫暖又不失功能性的Lull-lull style。

崇尚Lull-lull 在設計中所傳達的溫馨感,4 年多前,喬哈娜和漢娜決定以兩人的姓為名,成立了「Asshoff &Brogård」(簡稱A&B)設計工作室。

散發沉穩氣質的喬哈娜,分析自己作品風格的理性要素,她認為,Lull-lull 風格的出現,是年輕設計師們對20 世紀極簡與過於理智風格的反動,「丟掉了理性包袱的我們,感覺也好像鬆綁了。」

閱讀A&B 的作品,經常出現充滿童話故事風格的黃、藍、綠等鮮明色調,加上可愛的調皮花邊、圓弧造型曲線,展現十足Lull-lull 性格。不講極簡,而要妝點生活的概念,反而讓作品傳遞快樂和美麗的訊息。

Concept 2 融入回憶 作品變得有溫度

「到底是我在偷窺,還是我被偷窺了」?一件名為「偷窺」(Peek)的邊櫃,靈感來自放大的鑰匙孔,透過兩孔能隱約窺探櫃子裡的陳列物品,但是窺視的同時,也讓人不禁反思:到底是誰在看誰?

說起話來表情豐富的漢娜說,「鑰匙孔門把的設計,在功能上,你可以把他當成門把,但在精神上,反射愛麗絲夢遊仙境般的童話意味,引出所有成人心中的孩童。」由此不難觀察到,看似裝飾的Lull-lull 風格,同時滿足講求功能的理智,與同樣需要被撫慰的感性神經。

一面純白牆壁上的燈,對理性的喬哈娜與感性的漢娜而言,有著不同的想像。

設計名為「珍珠」(Pearl)壁燈的漢娜,概念來自祖母頸項上的珍珠項鍊,再與喬哈娜兼具功能與裝飾的靈感加以揉合,不但讓這組壁燈賦予純白牆壁「愛美」的表情,垂掛式的燈泡散發出溫和的光線,也讓人在開啟的一瞬間,就感受到如同祖母笑逐顏開般的溫暖。

漢娜說,「回憶,是很重要的設計養分。」在作品裡灌注「回憶」,也是兩人實踐Lull-lull 的手法之一。

Concept 3 洋特法則 交換激盪出創意

A&B 不想當「英雄」,也沒想過當「英雌」。即便同樣崇尚裝飾性的Lull-lull 風格,喬哈娜和漢娜難免意見不合,但兩人相處中,相互尊重的默契,體現了北歐人遵行的「洋特法則」。

1933 年旅遊北歐五國的丹麥作家桑德默思(AkselSandemose),出版了一部以北歐為背景的小說《難民迷影》(A Refugee Crosses His Tracks),敘述在虛構的「洋特鎮」裡人民的生活種種,他們力行「洋特法則」(Jante Law),也就是講求人人平等、不特立獨行,以及不崇尚英雄主義的意識型態。

對設計師來說,嘔心瀝血的設計初稿,是最珍貴的寶藏,因為那是經過無數次思考又刪除後的產出,對崇尚獨創的他們而言,把草圖借給另一位設計師,由對方繼續發展,簡直是抹殺創意生命的可怕作為。但在洋特法則之下耳濡目染的喬哈娜與漢娜,卻把「交換草圖」當作腦力激盪的最佳方式。

漢娜說,「在討論草圖的腦力激盪時,如果我看到喬哈娜的草圖不錯,我會直接向她要來繼續畫,相反的,她也一樣。」

去年為了替殯葬業者設計哀悼室,做出了造型如雨滴的「Drop」掛勾。在感性的漢娜眼中,遍布悲傷的牆面,彷彿整個空間都已潸然淚下;但理性的喬哈娜,卻思考到對逝者的追憶,在作品中加入了晴天掛衣、雨天掛傘的功能考量。更能讓人由此細讀出兩人靈感相迸後的創意火花。

這是洋特法則在設計師身上反映出的結果,因為創意無價,A&B 的作品總是同時呈現兩種以上的風格,更因為相互尊重,讓A&B 展現無數的設計可能性。

Concept 4 感性訴求 傳遞家的溫暖

現實的冰冷,需要的是擁抱。而家的概念,一直貫穿A&B 的設計當中。一腳踏開A&B 斜頂房屋造型垃圾桶,在頂蓋被打開的同時,「被遺棄的垃圾,其實回到了它的家!」漢娜說。

自2005 年出道以來,A&B 長期與瑞典居家品牌IKEA合作,「Trollsta」系列的電視櫃,彷彿巴洛克時期繁複花邊的櫃沿設計,是來自設計師兒時對鄉下老家的記憶,「客廳裡有一個很重的原木櫃,永遠都擺滿了雜物,但卻讓我有『家』的感覺。」而貼心的多層櫃設計,也讓這記憶更踏實且有用地存在於每個人的生活中。

全球設計師都了解,在2014 年前,亞洲富裕國家的女性將握有5160 億美元的消費大權。而重視作品感性與精神內面性的女性設計手法,也儼然開始扮演起了日漸重要的角色。

比起冰冷低調的極簡風格,顯然,Lull-lull 更能擄獲女性芳心,漢娜和喬哈娜也信心滿滿地表示,「女性角色的投入,會讓北歐設計在全世界擁有更高的地位。」而這背後所代表的,就是充滿能量的居家消費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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