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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舊監, 美味牢飯

發配古蹟2日遊
文 / 賴韋廷    
2009-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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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舊監, 美味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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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輔會「遊學台灣」的活動網頁上,最奇特的名稱要算是「嘉義監獄體驗營」了,監獄有甚麼好體驗的?

「監獄就在我住家隔壁,我關心環境,我認為大家不該因為這個空年紀很大了,就忘了它,我想帶年輕人了解它的過去,」活動主辦人余國信說。

2002 年,在洪雅書房房主、也是社運份子的余國信及其友人的爭取下,高齡近80,世界上唯二的日治時期、賓夕法尼亞式建築,且早已沒有犯人的嘉義舊監,總算被定為國家古蹟而免於拆除的命運。

好不容易成為「古蹟」,嘉義舊監卻遲未開放,余國信不願古蹟被遺忘,便規劃監獄為主題的旅遊。

深刻體驗監獄文化

兩天一夜的「監獄行」,第一天的重點就是「入監」,這可不是到監獄走馬看花一番而已;舊監至今仍屬公家機關,不關犯人,但入內得交出身分證,監獄體驗便由這個「去身分化」的動作開始。

接著,大家就得交出私人物品,換上犯人穿的藍白拖鞋,5 到8 人一組關入牢房,與還不怎麼認識的夥伴,在狹小的空間內寫下監獄初體驗的感覺。

之後,還有獄史學者講述嘉義獄政史;中午一到,大家原地「吃牢飯」。下午,舊監老員工分享舊監的點滴人情,還有劇團老師指導學員們分組,以肢體語言、畫面或戲碼,來詮釋「甚麼是監獄」。

他舉例,某次學員表現吃牢飯畫面,旁白念著,「為什麼我們的古蹟,只能用來吃簡餐,喝咖啡?」余國信表示雖然活動中並未講述「古蹟再利用」的議題,學員卻能察覺這個動機,並且表現出來;

更讓他讚賞的,是老師帶領其他學員,集體詮釋這幅畫面時,直問「為何我們現在能看見這幅畫面?」余國信在一旁暗自驚奇著,「老師提醒學員『主辦單位』的存在,他提醒所有人,身體也許不再被

囚禁,但是視野卻經常被規馴。」

因為活動有趣,「就算真的關一整天,大家還是興高采烈,」3 年來舉辦約6、7 個梯次營隊,為近200 人次導覽過的余國信表示,舊監有6 個國小大,4 棟建築物裡有牢房、辦公室、祭拜處,每棟樓可

容納犯人與管理人員60 到90 人,還設有宿舍、菜園、炊場、禮堂等,學員參觀一整天仍覺得新鮮。

認識嘉義北門人文地理

除了第一天入監體驗外,第二天導覽學員遊逛、認識舊監附近,嘉義北門地區的人文地理環境。余國信是雲林人,就讀嘉義高工時接觸社運,1999 年,他在嘉義市區裡經營「洪雅書房」,取自濁水溪以南族群古稱「洪雅族」,專賣環保、社會思想等書籍,更是發起社運活動的據點。

他曾看到城市小孩恐懼赤腳踩地,還被土裡的蚯蚓嚇出眼淚,立志從事以關懷環境為本的社運活動。「對於那些覺得土地很髒,或鄙視土地的人,我一定要影響他們,不然,他們以後一定會變成環境加害者,」在農村長大的余國信堅定地說。經營書店9 年來,他參與棲蘭檜木、嘉義舊議會等搶救古蹟與生態的活動;察覺抗爭衝撞,只是淪

為政府外的另一種「文化霸權」,近年改為舉辦活動,用舊監旅遊激發年輕人省思古蹟再利用議題。

跟著他走訪嘉義北門地區,這裡曾是阿里山木材在市區的轉運點,那時,阿里山小火車的起點便是百年北門車站。車站附近有木造連棟建築的老旅社,也有嘉義林務局的老宿舍;不遠處,市立文化中心現址,就是過去清洗阿里山木材的大池;文化中心轉個彎,是大樹林立的火車頭休憩車庫。

余國信嫻熟的沿途解說,帶年輕人拜訪左鄰右舍,還請阿公阿嬤跟年輕人聊聊過去,將在地人同化為舊監行最生動的導覽員。

舊監行聽來很聳動,但事實上,余國信只是帶著大家親近古蹟的生活歷史,因為就算是森冷的老監獄,也有值得了解的過去。

余國信,基於反省古蹟再利用,將嘉義舊監蛻變為年輕人壯遊省思、社區參與營造的社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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