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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心情去做,然後做到最好

成就完美特務J的新銳導演──Jeff
文 / 彭慈然    攝影 / 蔡仁譯
2008-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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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心情去做,然後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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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片場裡,蔡依林扮演著冷艷特務J,高懸在兩條彩帶上旋轉,地面工作人員屏氣凝神盯著,因為蔡依林連日奔波加上感冒,身體狀況不好,要在彩帶上支撐做出結合力與美的完美動作,還得忍受旋轉所帶來的暈眩,一不小心,就會出意外。

唱片企宣人員知道蔡依林堅持完美,絕對不肯輕易妥協,只好私下向導演Jeff求饒。Jeff走上前去,卻只是鼓勵蔡依林,轉過頭來繼續剛剛未完成的畫面。

20分鐘後,Jeff終於喊卡,被工作人員解救下來的蔡依林全身鬆軟癱倒在地,一向好強的她,甚至落下絕不輕易讓人看見的眼淚。

堅持完美,溝通激盪好作品

Jeff配上Jolin,兩位對完美近乎潔癖般苛求的專業人士,在特務J的MV中,彼此撞擊著最大的可能性。Jeff的磨功,讓已經十分挑剔的Jolin忍不住對Jeff說:「謝謝,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支MV!」

出道八年,Jeff拍了逾300支電視廣告和數十支MV,其產量在國內廣告片導演中可排前五名,幾乎每週就得要生產出一支廣告片來。從麥當勞的王建民與王力宏系列、7-11產品、中華電信、信義房屋,到元大金控等多支趣味又溫馨的廣告,幾乎都給消費者留下深刻印象,而他為江美琪拍攝的「第一百零一個答案」MV,也贏得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獎」。量大,卻也要質精,兩個看似矛盾的要求,竟在Jeff手中完成,他是如何辦到?

要在有限的工作時間內,讓團隊展現最好的成果,特别是激發演員的最大潛力,Jeff強調,事前溝通最重要,「拍片是一種溝通的文化,從一開始拿到腳本跟創意人員溝通,然後再去跟工作團隊溝通,更要去跟客戶溝通,溝通跟說服的動作反覆出現。」

Jeff笑說,導演工作不是一般人想像的那樣,坐在監視器後面罵罵人就好了,每支片子,導演所帶領的,就是一個任務編組的團隊,少至幾個人,多的時候,可能臨時演員就有200人,這時候,Jeff就會去拉一張椅子站上去,跟所有人講解。

「臨時演員不管再多,我就拿著麥克風,先跟所有人講習,通常導演不這麼做,可是我覺得這招還滿有效的。一般來說,臨時演員是給副導或是執行製片去溝通就可以了,可是我去跟他們溝通,漸漸會發現那些人還是很認真在聽你講。一般都以為他們是來等時間領便當的,可是如果尊重對方,通常都會有不錯的impact(影響)。」Jeff說。

樂在工作,拍片就像帶團康

有一次,拍攝一個畫面必須帶到150個人,那是一場音樂會,在交響樂進行到一個小段落,有個人卻站起來猛拍手,拍錯了時間。在畫面裡,那150人全都面對鏡頭,只要其中一個演不好,Jeff就要求重頭來過。

Jeff不厭其煩地對每個人講戲,還會直接點名說:「右上角那個,不要以為我看不到你,到時候廣告會打得很兇,你好好演,至少可以跟人家講說,你看我是右上角那一個。」

同事形容,看Jeff帶戲,好像在帶團康,氣氛愈好玩愈融洽,出來的東西會更好,因為他總能透過輕鬆而不說教的方式,在潛移默化中,發揮了溝通效果。

在拍片現場,總能見到這位活力十足的導演跑來跑去,他經常直接跑到演員前面,演給對方看,演到對方覺得很自然。Jeff強調,「最好的演技是什麼都不要演,放輕鬆,統統不要演,跟他(演員)聊天的過程中,可能機器就已經在拍了。」

面對大牌演員,Jeff也很有一套,最重要的就是贏得對方信任,知道他們最在意什麼。「只要是女生,我都一定把她拍得很美,有很多技巧可以把本來不美的人拍得很美。大牌藝人不外乎就是要自己拍起來好看,所以可以從燈光、後製來做。」

對Jeff而言,導演就像是一個中間調度的角色,過程多采多姿,但只要一個環節出錯,結果就會是一支爛片,「拍廣告看起來很光鮮亮麗,但其實是很辛苦的。」Jeff說。

因為業主搶著排Jeff的時間,他手上往往同時有四到五個案子同時進行,每天工作超過10個小時,還要抽時間來充電,別說娛樂,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甚至常常忙到沒有時間回老家,家人也不曉得Jeff到底在忙些什麼。

放鬆去做,把握每一次機會

儘管才氣洋溢,Jeff也不是一開始就掌握了機會,剛進入社會時,Jeff在MTV電視台工作,當時不外是拍攝一些預告短片等零碎工作,他悶著頭,沒有抱怨,一做就是四年。

機會,總是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保留給做好準備的人。

八年前,唱片業景氣還在高峰,歌手只要一出片,就會到MTV電視台宣傳,有個節目就是出外景去拍明星。外景工作既累又麻煩,根本沒有人想做,Jeff卻主動承接下來,而這也成為他獲得拍MV的重要契機。

因為這個節目,唱片公司宣傳人員從電視上看到,原本不起眼的打歌小片段,Jeff也能製作得這麼精緻,畫面跟音樂節奏都很搭,因此開始找上Jeff來為自家藝人拍MV。

他拍攝的第一支MV是「糯米團」的「跆拳道」,儘管只是小成本、小製作,但Jeff用周星馳式的誇張手法,正好與戲謔的歌詞非常契合,讓金曲獎的評審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年輕新秀的功力,把年度最佳音樂錄影帶獎頒給Jeff。

「他們都很有膽啦,敢來找我拍新東西。」Jeff謙虛地說,事實上他對於閃過眼前的機會,態度極為認真,他相信,「這次機會沒有了,要再做十件更好的事情,才能拿到下個機會。」

專業後製業者視元素公司副總萬曉娟,了解Jeff在投入工作時的用心,尤其是從MV到廣告片,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影像工作,「眉角」卻差很多,如果沒有細心體會,掌握不住這當中些微的差距,往往過程差一點,結果就差很多,「跨界做到及格很容易,但要有味道出來卻很難。」萬曉娟說。

Jeff戲稱,走上創意跟影像這條路,打從高中就已經決定,很多人覺得「想東西」想不出來壓力很大,他卻反過來,覺得「想東西」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樂趣,「我覺得,你如果放鬆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反而上天會給你一條路。」Jeff笑說,滿臉洋溢著享受工作的幸福與愉悅。

Jeff 36歲 本名張時霖

◎輔大廣告系畢業

◎影像、流行趨勢必看雜誌:《Studio Voice》 ( 日文 )、《Wallpaper》 (英文)。

◎最喜歡的三本書:《東京鐵塔》、《佐賀的超級阿嬤》、《Stanley Go Go Go!》。

◎最喜歡的五部電影:周星馳系列、《偷拐搶騙(Snatch)》、《追殺比爾》、《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現在很想見你》。

◎最喜歡的五本漫畫:《抓狂一族》、《內衣教父》、《將太的壽司》、《西瓜皮先生》、《課長島耕作》

◎最喜歡的五首歌:阿姆「Stan 」、阿肯「Lonely 」、Johnny Hates Jazz 「I Don’t Want To Be A Hero 」、阿桑「葉子」、張震嶽「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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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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