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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外的油畫天空

文 / 楊倩蓉    攝影 / 吳毅平
2006-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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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外的油畫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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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美麗的空姐黃璽蓉推著裝有許多油畫顏料的小推車,走向未完成的畫布時,攝影記者忽然笑了起來:「你不覺得這個小推車跟飛機上的推車很像嗎?」

黃璽蓉聽了也不禁莞爾,她想了一想又說:「還是很不一樣的,當我推著飛機上的小餐車時,是帶著沈重的工作壓力;但是這個油畫小推車,卻能讓我釋放壓力。」

這是八年前,黃璽蓉決定學畫的原因。從來沒有學過畫的她,壓根沒想到將來有一天她的油畫會在藝廊展出,而且首展就幾乎將十幾幅畫作全部售完,可以說是一鳴驚人,就連知名藝術家何懷碩先生都表示:「天底下畫畫的人太多了,璽蓉不為什麼而畫,畫出她的心思與韻味,這才是真正的畫。」

為職業倦怠找出口

靜宜大學外文系畢業後,因為擁有外語能力的優勢,黃璽蓉很自然地走入空姐行業,這一飛,長達十三年。就像很多剛踏入空姐行列的年輕女孩子,這個行業因為可以趁工作之便到世界各地去遊玩,所以擔任空姐的前三年,黃璽蓉幾乎跑遍世界各國的旅遊景點,博物館與美術館尤其是她最常到訪的地方,當時只是喜愛,並未做太多他想。

三年後,黃璽蓉開始對自己的空姐生涯感到疲倦。當她推著機上餐車,面對的是形形色色的客人,難免會遇到一些刻意刁難,或是無理取鬧的人,黃璽蓉說:「身為空姐,無論客人怎樣不對,我們都必須忍氣吞聲。」

另一個讓她困擾的是,不苟言笑時的黃璽蓉看起來像冰山美人。她說:「我不笑的時候,別人都以為我在生氣,所以工作時無論是同事或是我自己,都會不斷提醒自己要微笑。」微笑如果需要被提醒,那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這些壓抑的工作情緒,在在都讓她希望找到可以抒發的出口。

空姐不飛的日子,黃璽蓉說,很多人都會發展各自的興趣來填補空白的時光。過去只要飛機一落地回台灣,她會立刻聯繫親朋好友聚會,填滿休假的空閒。但是時間一久,這樣頻繁的社交生活也讓她感到厭倦。八年前,當她聽到朋友在學畫時,決定走入油畫世界。

有了學畫的目標,從此她和社交生活絕緣,飛機抵達台灣,她就到畫室去畫畫,油畫需要耗費長時間的慢工,黃璽蓉覺得很舒服自在,她一邊畫畫,一邊緩緩釋放工作壓力,就算航班在國外停留時,她也隨身攜帶與美術相關的書籍,充實自己的藝術知識。

人生會老,藝術長存

很多人都好奇,既然她首展就表現得如此搶眼,應該自小有接觸過繪畫。事實上,完全沒有。今年37歲的黃璽蓉說,我們這一代的成長過程,都是以聯考為所有重心,除非是有錢人家小孩,一般孩子就是念書而已,父母也不鼓勵你發展額外興趣,怕你分心。

所以這個世代很多人踏入社會工作幾年後,手邊忽然有一點積蓄了,開始能夠自主了,想要發展屬於自己的興趣,卻發現無從著手,因為根本沒有累積過。黃璽蓉說,學音樂,她自認沒有音感,而且年紀也太大了,所以她從繪畫著手,一切都是從頭開始。

雖然興趣培養得有點晚,但是她從中發現空姐生涯之外的另一個天地,她穿著滿是油墨的圍裙,在一個堆滿畫架與靜物的陋室中,靜靜地為自己的油畫添上色彩,與空姐的光鮮亮麗形象,確實大異其趣。窗外是車水馬龍熱鬧的台北街頭,黃璽蓉說,她已經離開社交活動很久了。

何懷碩說:「人生會老,但藝術的天地在作品長存,這是人生最大的快慰。」對於黃璽蓉來說,又何嘗不是她作畫的心情。光鮮亮麗的生活一過就是十三年,總會消逝,但是她在繪畫裡得到的快慰,讓她可以把想法永久停留在這一方畫布上。

黃璽蓉

37歲 目前擔任空服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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