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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皇太子遊台南

文 / 一流人    
2018-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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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皇太子遊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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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裕仁皇太子親自栽種的樹喔,我帶你去看。」帶我去參觀成功大學的朋友突然這樣提議。老實說,我當下愣住了。裕仁皇太子就是後來的昭和天皇,但是我對皇室不是很了解,即使聽到皇太子親手種的樹,也沒什麼概念。

然而,親眼看到這棵樹時,還是被眼前氣勢磅礡的景象震攝住了。這棵大榕樹長得跟日本電視廣告中的日立之樹十分相似,四周包圍著細心照料的翠綠草皮,氣派雄偉矗立著。

在紅磚校舍的圍繞之下,襯托出樹的蒼翠,美得像一幅畫,真是視覺上的一大享受。

茂密的樹葉擋住了南國特有的炙熱陽光,在綠蔭下,有專心練舞的大學生或是閉目養神的市民,感覺就像是母親溫暖的雙手,守護著小孩子般。

當我走訪台南各地時,可能是知道我是日本人的關係吧,經常有人驕傲的跟我分享與裕仁皇太子有關的事蹟,例如「皇太子來過這裡喔!」「這裡有記載皇太子的事呢!」等等。

我有一次坐車經過位於台灣東海岸的花蓮縣富里鄉,看到稻田中央立著斗大招牌,上頭寫著「御皇米」,英文「Tenno Rice」就是日文的天皇發音。品種與日本新潟的越光米相同,因為是「品質好到足以獻給天皇的米」,所以取名為「御皇米」。也就是說,在台灣,「天皇」是最高級的品牌。

究竟對台灣人而言,天皇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二十到三十幾歲的年輕人大多只是「在學校課本或是書裡有讀過」,沒有很具體的印象。四十歲以上有很多人是小時候從父母親或祖父母那一輩聽到天皇的事,所以覺得天皇是「特別的人」。

八十歲以上的年長者,毫無疑問的認為天皇是高貴的,是敬仰的對象,這應該是受過日本教育的世代特有的情懷吧,和日本人對天皇的感覺十分接近。

裕仁皇太子的台灣行啟(即出巡視察)時間是一九二三年四月十二日到二十七日,自橫須賀搭乘戰艦「金剛」出港,四天後的十六日抵達台灣。

因大正天皇身體不好,裕仁年僅二十歲便開始攝政。行啟台灣時是二十一歲。直到今日,仍是訪問過台灣的皇室成員中位階最高的一人。

在台灣停留的十二天裡面,裕仁在台南待了一天半左右,去了孔子廟、台南公園和安平等地方。當時的台南從清朝時代開始就是政治、文化、經濟的中心,對日本而言,台南與台北、台中並列為推動近代化政策的重要都市。

二○一三年台灣出版了《一九二三年台灣之文化》《寫真照片》(博楊文化)一書,這是當年陪同裕仁行啟的內外評論社編纂的,在卷頭語〈和平使者《台灣之文化》〉裡面出現了一段相當耐人尋味的內容:

「……但是,大家習慣健忘,我多數國民──確切來說是知識階級,對於台灣統治之實績或者其內容──廣義來說,『台灣』已從他們的記憶遠離,對待殖民地卻像是陌生人般……」

總而言之,就是描述日本社會漠視「台灣」的存在、對台灣不感興趣的現象。

同書中還有一篇題為〈東宮殿下南國御巡啟記〉的文章,記載著一九二三年四月二十日裕仁抵達台南,當日就視察了知事官邸和孔子廟等十個地方,而隔天中午出發去高雄之前,又以台南市西側的安平為中心,視察了三個地方。

我嘗試沿著書裡面記載的行啟路線走一遍,可是從台南火車站出發到知事官邸的途中,就遇上塞車,一開始行程就很難按照預定的時間進行了。

如果是各國首相或是總統進行視察,通常會執行交通管制等,安排十分緊湊的行程,而且分秒必爭,大約一百年前裕仁的台灣行啟是否也有交通管制呢?雖然如今我們不得而知,想必也是馬不停蹄的走訪各地。

跟著皇太子遊台南

一八九五年,根據甲午戰爭後簽訂的《馬關條約》,清朝將台灣割讓給日本,台灣成為日本的領土。當時的台灣就像「化外之地」一般,交通不發達,地方性流行病肆虐。

對日本而言,台灣是第一個殖民地。開始統治的約二十年間,即使受到台灣居民極力的反抗,但是導入戶籍制度,一九○八年完成台灣縱貫鐵路的鋪設等,積極整備基礎建設。

接著,台灣總督府改變統治方針,弭除台灣和日本內地的差別待遇,承認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共學和結婚,推行「同化政策」(又稱「內地延長主義」)。

裕仁的台灣行啟,意味著這項方針即將進入最後完成階段。他走訪各地,巡視同化政策的治理成效,在台南的視察行程以教育和產業設施為主,去了南門尋常小學校(現.市內建興國中)、台南第一公學校(現.國立台南大學附設實驗小學)、台南州立第一中學(現.國立台南二中)、台灣總督府台南師範學校(現.國立台南大學)等學校設施。

不管是哪座建築物,時至今日經歷過多次整修,大致上仍保留著當時的面貌。從明治時代後半到大正期間,流行紅磚搭配白色花崗岩飾帶的歷史樣式,東京車站與台灣總督府(現.總統府)就是這種風格的代表之作。走訪了幾個類似的建築物之後,會讓人忍不住感到「咦,這個剛剛好像看過了?」有著高度的雷同。

書裡面也描述到裕仁此行在台南公園感受南國風情的情景。台南公園位於台南市區北側,是台南最古老的公園。一九一七年開園當時,便設計了運動場、噴水池和養殖池,此外也兼有熱帶植物實驗林的功能,因此種植了許多南洋杉和大王杉等,這些熱帶植物現在都被台南市政府指定為「珍貴老樹」。

此外,裕仁也視察了「北白川宮御遺跡所」。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以下簡稱能久親王)既是皇室成員,也是軍人,一八九五年擔任台灣征討近衛師團長出征,五月二十九日登陸台灣。攻陷台北後,率領軍隊繼續南下,進入台南。

一九三九年發行的《台南市讀本》詳細記錄了台南的鄉土史,裡面以「北白川宮殿下與臺南御入城」為題,鉅細靡遺的記載著當時進入台南城的情形。

跟著皇太子遊台南

本文節錄自:《什麼時候去台南?》一書,一青妙著,天下文化出版。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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