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時實話實說,不要加油添醋!

文 / 一流人      2017-11-21
批評時實話實說,不要加油添醋!


有些人就是死不認錯,誰也拿他沒辦法。他們太好辯,覺得認錯太丟臉,無法客觀地看待自己,永遠也不會坦白承認錯誤。

不過,道歉與和解的挑戰,往往取決於至少兩人的互動,而且因脈絡與情境而有所不同。所以,如果你得不到想要及應得的道歉,可能是你自己在無意間促成了這個問題。當然,受苦、受傷的人都不想聽到這種說法,但我們都必需理解這點。

你無法逼迫對方卸下心防,坦然招認。對方明明應該道歉卻不肯說,也不是你該承擔的責任。不過,你確實可以避免激發對方的防禦心態,以便更有機會突破對方裝聾作啞的心防。

我們的親朋好友中,很少有人會像第四章提到的凱薩琳那樣,可以當一名真摯又勇敢的聆聽者。當你以憤怒或嚴苛的方式與對方溝通時,對方可能馬上以「但是……」反駁。之後,你就失去和解的機會了。

即使讓我們想要對方道歉的只是小事,但是誇大自己的論點,或是語氣太衝時,反而會增強對方反駁的心態。你與對方互動的方式很重要,請記住以下幾個重點。

實話實說,不要加油添醋!

對方覺得你的指控過於誇大,或是說得比實際還要不堪時,對方就不會道歉。誠如一位男性所說的:「老婆批評我時,我都不想道歉,因為那感覺好像任她宰割。我要是道歉,等於承認一切都是我的問題,但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即使是稍微誇大的指責,也有可能激發對方的防禦心態。如果上個月你的配偶晚歸六次,你卻指控他晚歸八次,他們可能一心只想糾正指控的次數,而不管你合理的抱怨。

以下是一對夫妻的對話片段,他們是來找我做心理諮詢的客戶:

夫:「整個早上妳都對我很無禮刻薄,我最受不了的是,妳覺得沒必要為此道歉。」

妻:「哪有整個早上?我實際表現出幾次無禮的態度?」

夫:「約七次。」

妻:「只有三次!(她數過了,現在她像辯護律師那樣糾正他。)你覺得有七次嗎?好啊,你把那七次逐一說出來啊,明確一點。」

夫:「不管妳對我無禮幾次,都令人難以忍受。最可惡的是,妳表現出來的樣子,好像是妳可以為所欲為,任意放肆,然後佯裝一切都沒發生。」

妻:「那你為什麼要誇大我無禮行為的次數?為什麼你就不能說三次?為什麼你不為誇大事實道歉?」

遭到不實指控的人,一定會抱著反駁的心態聽你的指控。一旦出現反駁的心態,自然會更仔細地留意你的指控是否誇大、扭曲,或有不實的內容,而不是仔細聆聽你抱怨的主旨。於是,溝通變成爭辯。一旦進入爭辯的狀態,此時的道歉反而會讓人覺得好像是在認輸。

當香蕉不只是香蕉

我曾做過最糟糕的誇大行為,是發生在婚姻中,而我的先生史蒂夫就在現場。我和他在一起時總是疏於監督自己,誰能怪我把生活的壓力宣洩在他身上呢?那不正是伴侶存在的目的嗎?

史蒂夫最近從超市帶回五串香蕉,每串的熟度都差不多。我見狀馬上質問他,我們家才兩個人,又不是多愛吃香蕉,也不會做香蕉蛋糕,幹嘛買這麼多串?我認為他應該為此懺悔,因為我們已經為這類事情談過好幾次了。

那天我本來就心情不好,自尊低落,所以我撇開事實不談(我們必須大吃特吃,否則至少要把三串丟進廚餘桶),脫口說出傷人的話(「什麼樣的人明知世上還有人因為吃不到東西餓死,還糟蹋食物?」),最後還補上一句以加重語氣:「你是有什麼毛病?」接著,我要求他道歉,而且除了口頭道歉以外,還要求他以白紙黑字寫下以後絕不再犯。

「我不想聽妳嘮叨。」史蒂夫不悅地說:「妳要是對我買的東西不滿,以後妳自己去買。」我回嘴後接著氣得甩頭離開。怎麼我突然變成壞蛋了呢?畢竟,我永遠不可能買五串熟度一樣的香蕉,顯然我比他明辨是非。況且,史蒂夫明明自己犯錯了,為什麼還惱羞成怒、死不承認?他聽我提出那麼有建設性的指正和批評,應該覺得慶幸才對!

如果你希望對方反省自己的行為並道歉,一定要謹記最根本的溝通原則:批評的時候,對事不對人。但情緒激動的時候,我們很容易加強批評的火力。我在短短十秒內就已經撇開事實不談(買五串香蕉,可能三串會爛掉),直接質疑他為什麼要糟蹋食物。矛盾的是,我們在最長久、最重要的人際關係中,往往最難展現最成熟、最深思熟慮的自己。

可能不自覺地就誇大批評

有時誇大的批評很隱晦,難以察覺。我們可能不只要對方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還要為我們的反應負責。以下是友人鮑伯告訴我的故事:

最近我在家工作的區域亂成一團,那是我和吉兒共用的空間,她比我有條理多了。我的桌上和地板上都堆滿了文件,她瞄了一眼後對我說:「我走進這個房間,覺得我們家像土石流氾濫一樣。」土石流氾濫!我們家?我跟她結婚十四年,當了十四年勤奮忠實的伴侶,現在只因為我那一半的位置很亂,她就覺得整個家有如土石流氾濫?而且,當我說:「那樣講太誇張了。」她只淡淡地回應:「我就是有這種感覺啊。」

鮑伯撿起地板上堆放的文件,但毫無道歉的意思,他說:「那樣講太過分了。」即使吉兒的用字遣詞是從「我」出發(亦即負責用語,相對的「從對方出發」,則是卸責用語),但內容和語氣都充滿了譴責的意味。從吉兒的角度來看,她只是在抒發感受。但是聽在鮑伯的耳裡,他覺得不只要為自己造成的雜亂負責,還要為吉兒的感受(全家像土石流氾濫一樣雜亂)負責。這導致鮑伯更難為自己的不當行為道歉。他收拾了雜亂,但覺得自己比較像受害者,而不是始作俑者。

本文節錄自:《如果那時候,好好說了「對不起」》一書,海瑞亞.勒納(Harriet Lerner)著,洪慧芳譯,究竟出版。

圖片來源:unsplash Priscilla Du Preez

關鍵字: 健康醫療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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