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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統一定價」是衰退的出版業的福音還是災難?

【Buzz Orange 報橘】
文 / Buzz Orange 報橘    
201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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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統一定價」是衰退的出版業的福音還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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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文化部為了搶救出版業,而希望利用圖書統一定價來挽救出版業的頹勢。這項法案在許多國家都行之有年,它究竟是一方解藥還是反而成為壓垮出版業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們看看國外實際執行的例子。

編譯者導讀:

統一定價(Fixed book price)原意在於為出版業者與書店之間設立一個市場價格,避免大型出版集團壟斷或影響獨立出版書店的生存,並且推廣出版市場的多元化,讓出版市場得以百花齊放。然而此舉亦有許多問題產生,例如統一定價的時間為期多久?最大折扣的限度為何?數位出版市場是否算數等?

在國外評論文章「為何統一定價對出版競爭市場是必須的?」、「統一定價如何影響墨西哥出版?」、「統一定價是否能挽救波蘭出版?」、「一年後統一定價的以色列」、「德國出版商警告希臘欲廢止統一定價」當中,我們可以看到各國對此政策的不同過程與結局。

去年統計,23大出版市場國,有9個國家具有統一定價法規,2個有其協議。除英國在廢除統一定價制度後,造成獨立書店出版空間迅速萎縮以外;法國則從1981年即具有此政策,源自「法國革命以後,文化已不再僅僅只是私人事業,而是公共財」的傳統,認為「沒有一本書本可以在沒有出版商狀況下誕生」,更被作家Dany Lafferière改寫為「如果書店關門,一個城市的心跳聲也就因此停止」。統一定價維持了法國的出版多元化,爾後更制定「反亞馬遜法」來規範折扣制度,當然,在操作面來看,亞馬遜亦採取降低運輸費用對策繼續在法國吸引消費者。

以下則是各國目前執行統一定價政策的情況:

用統一定價維持了文學價值與出版的公平

德國出版與書店聯合會認為,在出版市場中,文化應是第一位、商業其次,因此出版不該完全商業導向而是與文學品質相互輝映。

統一定價不是為了避免競爭,反而是要維持多元出版者彼此之間的競爭市場,提高出版品質;如今,未有統一定價的國家,出版業往往被超級市場或網路出版業者所掌握,對不具議價空間的中小型出版商十分吃力。

儘管不似歐洲國家思維,但日本書本出版聯合會亦認為,日本維持價格系統(Japan’s FBP agreement)維持著小型出版書店的生存空間,讓文學得以延續歧異性。這項制度使得顧客不會只是問:所以這本書售價多少?而是更重視書本本身內容的品質。

統一價格也反而成了文學的災難

墨西哥於2008年即開始採取統一定價政策。墨西哥出版協會副主席Marcelo Uribe表示,統一定價成了數以百計書店關閉與削價競爭的惡性循環,出版業陷入混亂,遵循法規的書店反更深受其害,與當地法律執行力不彰脫不了關係。

而在以色列,情況也看似不理想。執行「保護以色列文學與作家法案」一年後,其18個月價格凍結策略反使出版者在價格降低之前爭相出版書籍,許多較不知名的作家反而被該政策拖累而陷入經濟困境。

即使是知名作家,出版社也因定價政策的僵固,無法增加個別利潤而不願出版新書,而以提高新書平均價格或者減少新書出版,作為未來調降或重新印刷的因應,沒有一家書店樂見如此,「結果反變成希伯來文學的災難」新聞媒體如此報導。

統一定價是保護出版還是壓垮出版?

正在制定統一定價法案的波蘭評估,根據2012年出版銳減較2010年近三千萬本、書店兩年內倒閉36%以及閱讀風氣不佳等近況,穩定的書本定價可幫助小型出版商與獨立書店的生存空間。

華沙大學新聞中心主任Marek Jabłonowski認為,特色型書店時常販售較小眾文學,但對出版集團議價空間亦較小,此法案可讓他們得以維持自己的特色而不與大型零售起舞。

儘管如此,該國亦有不少反對聲音,在地出版者Andrzej Kuryłowicz說,「一個自由人,我不認為政府值得信任,也許他們只會圖利大型出版集團的定價。」

加拿大魁北克最大書店擁有者Blaise Renaud也認為,強制執行統一定價只會助長了跨國零售集團的銷售,消費者將流往其他線上更便宜的國際性出版集團,而不願在當地出版書店購書。

然而,德國出版業主席Antonis Samaras 卻警告欲廢止「統一定價政策」的希臘,認為將使出版業「無生路」、進入「文化衰退期」。

他說道,「在許多廢止統一定價政策的國家,我們都觀察到書本平均售價的攀升,並且讓超市與主要零售業者削價熱門書籍,不利該書出版商維持生計。」一旦希臘廢止法案,將使跨國零售集團肆無忌憚地取代獨立出版商與書店。

台灣執行前必須三思與再評估

除了以上國家的情況以外,統一定價始祖的法國,2015年宣判亞馬遜網路書店的特別訂閱服務違法,限定零售書店業者不允許自訂折扣高於5%定價。

不僅與美國常見五折以上折扣的情況迥異,前陣子在美國境內亦有對蘋果與五大出版業者不遵照聯合訂價的訴訟案例(聯合訂價本身在美國也只是公司之間的相互協議而非強制)。

可以看得出,各國對出版統一定價仍因國家出版業結構不同而意見不一。

 (本文獲Buzz Orange報橘授權刊載,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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