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兩原則,保護受害者

「輔心案」非特例!全台每天發生1.2起校園性侵

文 / 陳芳毓      2016-10-04
「輔心案」非特例!全台每天發生1.2起校園性侵


(圖片來源:skitterphoto.com, CC0)​

2015年1月,美國名校史丹佛大學發生校園性侵;同年6月,輔大心理系也發生性侵事件,兩事件都因後續處理爭議,引起輿論大嘩。據統計,台灣平均每天發生1.2起校園性侵,國中受害者高達一半。

「你對男友是認真的嗎?你跟他有性關係嗎?你們何時開始交往?你感情出軌過嗎?你記得自己幾點醒來嗎?你記得那晚發生的事嗎?不記得?好,那我們讓卜洛克來談這部分。」

兩年前,卜洛克(Brock Turner)還是史丹佛大學游泳校隊;現在,人人都知道他還是名強暴犯。但一次又一次被迫在法庭上回答30幾個私密問題的,卻是在校園垃圾車後遭性侵的女學生。

由於女孩醉得不醒人事,歷經一年多法庭攻防,家境富裕的嫌犯被輕判六個月,其父認為已為「20多年人生中、短短20分鐘的行為付出高昂代價」,親友也紛紛辯護,指是校園玩樂飲酒文化所害,引發與論大嘩。

受害者寫了一封長達7138字的聲明,第一句話便將事件定義為強暴:「你不認識我,卻侵入我的身體,這就是我們落到這步田地的原因。」嚴正駁斥嫌犯「酒後亂性」的託詞。這封信被《紐約時報》指為「對抗法庭特權及司法處理性侵方式的沉痛呼救」。

這起校園性侵並非特例。根據2015年底史丹佛校園輿情調查(Stanford Campus Climate Survey),4.7%女大生曾遭性侵,32.9%曾被不當性對待,高達85%嫌犯是史丹佛的學生。

校園,並不如想像中安全。即使在治安相對良好的台灣,衛福部一年也接獲(未調查確認)1萬6000多件性侵通報,來自教育體系的通報高達1/3,比例最高,甚至超過警政系統。

(資料來源:衛福部保護司,手機版網頁請點此觀看圖表)

而根據教育部統計,2006年到2009年,校園性侵通報案件數僅300件上下,接著一路飆升到2012年的2491件,2013年又回到1660件。2014年,共有438件校園性侵害調查屬實,意即,全台校園平均每天發生1.2起性侵案。

(註:依「性別平等教育法」,校園性騷擾/性侵害/性霸凌的定義是:事件一方為學校校長、教師、職員、工友或學生,而另一方為學生(不論是否同校)。資料來源:教育部,手機版網頁請點此觀看圖表)

勵馨基金會總督導杜瑛秋解釋,性侵數字上升,不見得是案件變多,也可能是身體自主權提高,受害者懂得求助;或是《性別平等教育法》實施後,學校須將性侵事件向上呈報,不會息事寧人。至於通報案件數劇烈起伏,則是當發生大型性侵案時,媒體大幅報導,社會警覺性提高,通報案件也大幅上升。

2010年到2012年發生了什麼事?對照新聞事件,2009年,台中市一位國小老師性侵四位男學生,學校沒有通報,反姑息老師,被判連帶賠償,是首件校園性侵國賠。此事也使立院通過「狼師條款」,性侵教師經調查屬實,即可解聘,遏止過去「師師相護」的陋習。

2010年,桃園某國中連續發生嚴重校園霸凌,還有女學生被強拍裸照;2011年爆發南部某特教學校大規模性侵,引發教育部徹底清查,也導致那段時間數據暴增。

再看通報性侵的年紀,近五成案件發生在國中,其次是高中職。

杜瑛秋推測原因有三:第一,亂倫事件受害者上國中後自主力提高,轉而向外求助;第二,國中生開始對性好奇,若在家中無法獲得支持,可能就會轉向陌生網友,發生「約會強暴」;第二,14-16歲青少年性侵通報案件中,五成是「兩小無猜」——未成年小情侶談戀愛,遭家長告上法庭,最後演變成兩家對立與親子衝突。

(資料來源:教育部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手機版網頁請點此觀看圖表)

杜瑛秋提醒,孩子若發生以上情況,家長處理時要秉持兩個原則:

要求助:由於青少年性侵加害者多是熟人,性侵型態不是成人強迫式性侵,而是漸進式,從性騷擾開始,一步步引誘孩子愈陷愈深。因此,父母要時時提醒孩子重視隱私權和身體自主權,不可讓別人碰胸、口、大腿、生殖器官等部位。

要支持:若發生不幸,家長務必要在徵得孩子同意後,陪同求助。亂倫的孩子尤其需要支持,千萬不可指責「都是你不聽話」「都是你害的」,杜瑛秋曾看過家人要孩子當著性侵者面前發誓「沒有說謊」,造成二度傷害。

台灣是世界上少數要求性侵強制通報的國家,老師、醫師、社工等周邊人士若發現疑似性侵,都有義務通報警政系統,所以統計數字十分詳盡。

但這是否意味台灣性侵法治觀念先進?杜瑛秋不以為然。她解釋,由於性侵是公訴罪,一旦通報警政系統,一定會進入司法程序。但有時事件發生久遠,受害人找人傾訴,只想尋求支持或安慰,無意追究法律責任;有時受害人仍身處險境,曝光會有生命危險。

因此,目前各方正在修訂性侵害防制法,例如受害人也能仿效家暴受害人,申請保護令,朝更務實、更保護受害人的方向前進。

【若發現性侵、性騷擾,請打113「婦幼保護專線」(24小時)】

關鍵字: 政治12年國教高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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