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新店溪畔的碧潭,不只風景宜人,吊橋與遊船的休憩景致,更承載著許多北部人的青春記憶。近年來,隨著碧潭堰整建工程的推動,為水岸帶來新轉變,讓碧潭從觀光景點,蛻變為人與自然共生的「生態廊道」。
碧潭堰,曾是新店溪重要的水利設施,肩負蓄水與水資源利用功能,卻也在無形中成為阻斷生態洄游的人工障礙,讓原本能從淡水河一路洄游至上游的魚類,被迫困在堰體下方。加上都市化、河川汙染與水泥化治理,只要天氣炎熱或枯水期一到,就會令河床乾枯,出現大量死魚事件,讓這條曾經孕育豐富生態的河川,一度失去原有的生命力。
新北市政府水利局局長宋德仁感慨地說:「過去的河川治理,只注重『治水』與『清水』,因此堤防與堰壩的興建,讓河川逐漸失去自然樣貌。」長期研究新店溪生態的曾晴賢教授也指出,在他1980年代開始進行調查時,新店溪的魚種已經相當稀少,當時淡水河尚未完成汙水下水道建設,水質惡化嚴重,使得蝦蟹等對環境敏感的物種都難以生存。
遭受颱風重創,成為整體改建重要轉折點
由於2015年蘇迪勒颱風重創碧潭堰,於是新北市政府水利局推動「碧潭堰改善暨周邊環境營造工程」,宋德仁局長表示,此次的重建工程不再只是「修一座堰」,而是要重新思考碧潭堰對整條河川的意義。

為了讓河流重新「活起來」,團隊參考日本多年的魚道設計經驗,結合魚類游泳能力、水流速度、水深與休息空間等條件,最終打造出長達132公尺的大型魚道。曾晴賢教授解釋,魚道設計最大的目的,就是讓被堰壩阻斷的魚類,能夠洄游至上游。
此外,碧潭堰也導入許多創新設計,包括設置倒伏堰,可調整水位高度,兼顧防洪與景觀需求;魚道中段設有透明生態觀景窗,提供如同水族箱一般的觀賞體驗,另外還有水下攝影機與AI辨識系統,即時統計魚類數量與種類,並透過直播記錄新店溪中精彩的生態畫面,民眾只要打開手機,就能親眼看見魚群上溯奇景。目前,碧潭堰周邊已有超過66種的魚種與10種蝦蟹類,其中超過八成物種會利用魚道洄溯上游,讓碧潭堰成為臺灣少數被認為真正成功的魚道案例。

當毛蟹回來了,河川也重新有了生命
對宋德仁局長而言,最感動的時刻,不是工程完工之際,而是第一次看見毛蟹大軍出現在新店溪。「我住新店快四十年了,以前根本不知道新店溪會有毛蟹。」他形容,第一次看到成千上萬隻毛蟹沿著碧潭堰攀爬時,那種震撼難以言喻,因為毛蟹通常只會出現在水質極佳的山區溪流,如今卻現身於高度都市化的新店溪。

不只是毛蟹,包括香魚、鱸鰻、日本瓢鰭鰕虎(俗稱和尚魚)等指標物種,也陸續被觀察到。宋德仁局長笑說,現在團隊每天都等待著驚喜,期待下一個回來的物種。而這些改變,也逐漸拉近人與河川、生態的距離,過去沒有人願意停留的臭水溝,如今成為居民散步、賞鳥與親子觀察生態的寓教於樂自然場域。

從治水、清水到親水,河川治理新方向
河川治理經歷四個階段,初期是以防洪防災為主;第二階段則是清水,如家庭污水、污水下水道建設等;第三階段開始注重環境保護、生態保育;最後就是「親水」,因為現代水資源使用習慣,大家很少到河邊親水,也就無法意識到河川的價值和重要性。

「城市的溫度,有時候就藏在一條願意被親近的溪流旁邊。」宋德仁局長強調,河川治理最終的目標,是讓人重新願意靠近水,也希望河流回到最初的狀態。而河流也不只是排水設施,更是城市的重要公共空間與生態系統。為此,新北市政府水利局把碧潭堰過往封閉的環境打開,規劃籌備「水漾學堂」,通過實地體驗學習生態知識,落實環境教育。曾晴賢教授認為,最好的環境教育,不是告訴孩子河裡有生命,而是讓他親眼看見生命。
如今的碧潭堰,不只是修復完成的水利工程,也改變了許多人對水利工程的想像,它證明了即使在高度都市化的城市裡,只要願意改變治理思維,就能讓人與自然重新建立連結。而新北市水利局也將持續營創優質且永續的水岸亮點,透過仔細研悉既有構造物特性及生態環境現況,並結合觀光產業發展,友善河川自然生態,更邀請所有民眾親身走訪碧潭堰,體驗新北水域生態的蓬勃生機。
(新北市政府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