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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傳文化,年輕原住民頭目為部落注入新血

他28歲,他肩負部落重責大任
文 / 魯皓平    攝影 / 魯皓平
201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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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傳文化,年輕原住民頭目為部落注入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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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頭目,一般給人的印象,是德高望重、睿智的長者,他們知悉部落事務、了解族人狀況、在一個具有領導性的地位上,他象徵著部落的精神指標,更是圭臬。

因此,當你在台東縣太麻里鄉大王村部落第一眼看到28 歲的李政杭時,你可能會以為他跟其他優秀的原住民青年無異,但其實上,他已經肩負頭目的重責大任,帶領部落中的青年、壯年處理各項事務,推廣豐年祭、傳承原住民文化。

在大王村,一共有4個原住民部落,分別是大麻里、利里武、加拉班、拉加崙,常住的居民大約有500位,雖然有少數的中壯年,但還是以老年、幼童人口居多。

這4個部落,10年前共同組成了「巴拉冠」青年會所,在每年的暑假期間,都會號召青年們共同團聚,彼此凝聚向心力、討論公共事務,也讓孩子學習原住民知識、禮俗,在這個面臨嚴重人才斷層的部落,「巴拉冠」有著薪火傳承的重要性。

就像是會所中那座欣欣向榮的「聖火」,在豐年祭準備與登場期間,是絕對不能熄滅、晦暗的「希望」。

大夥們也都會聚在篝火旁,彼此討論各項決策,實際參與其中,你會發現他們活潑、開朗、樂天,彼此深厚的情誼,勾勒出最幸福的想像。

依照傳統,部落頭目的傳承制度是世襲制,也就是當頭目直接交接或過世後,由長子或長女接手,否則再依序是次女或次子,再不然則由頭目的兄弟姊妹子女接任之,都還是會以家族內的直系血親為主。

李政杭是家中老么,上頭有3個姊姊、1個哥哥,他們都因為在外地工作、成家立業等因素,無法接下頭目的重擔,眼看父親一直以來延續、經營的文化可能就此斷了香火,他毅然決定放棄在基隆當老師的工作,回到太麻里接手部落事務,對於這個嚴重人才外流的小村莊,李政杭可謂為部落注入年輕活力。

他說,原住民的文化,不論手工藝技術、知識、語言、禮俗、祖靈等,都應該有所發揚、傳承,如果無法認真、有系統化的推廣,可能會愈來愈淡忘祖先的根。

大學時,他就讀台灣體大,主修足球,也在新竹、基隆教過3年的書,這次他回來,打算再另覓大王國小的體育老師工作,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缺,也不一定馬上工作就有著落,但他還是決定先返鄉,把一年一度、即將在7月22日舉行的豐年祭策劃到最好。

頭目,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他除了不支薪、沒有酬勞以外,幾乎是24小時都必須心繫部落,隨時幫忙協助、遇到問題也要第一個解決,族人們也都很團結,不會發生因為頭目年紀比自己小,就不服從的事件發生。

比方說,在颱風那天,因為最強烈的暴風剛好就在太麻里中心位置,因此許多鐵皮屋被掀了、屋瓦破了、就連水塔也不曉得被吹到哪去,李政杭的家剛好屬於受災最嚴重的一戶,就連災後第4天,還是只能用帆布臨時遮蓋破損的屋頂。

但也由於部落的團結、「巴拉冠」組織的向心力,他們在風災後迅速集結眾人幫忙修補家園,受訪時,李政杭站在家門前,眼神中沒有半點無奈,反而是感謝與欣慰,也許,這就是原住民最樂天知命的幸福態度。

他說,大王部落是個很多元的原住民部落,人口以排灣族居多,但傳統穿著是卑南族的型式、祖靈也是卑南族文化,這是很獨特的文化融合方式,他舉例,卑南族人廚房會藏在家中,但排灣族人廚房會是在戶外,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許多獨特的習慣。

由於部落人口90%是以務農維生,主要種植釋迦、荖葉、生薑、小米,剩下的大部份是在農會、鄉公所,或是工地,負責鐵工、建築等粗重工作,沒有太多工作機會之故,讓年輕人離鄉讀書後幾乎就留在外地,他感嘆,如果真的再沒有人願意留下,20、30年後,文化可能就會真的消失,因此他開始在研究,願意讓年輕人回鄉奉獻的動力。

比方說,推動當地藝術結合文創,或鼓勵居民發展觀光產業,讓有計劃上金針山的遊客,願意留在山下的太麻里村,體驗原住民文化,包含飲食、禮俗、生活習慣,他相信可以讓更多人愛上大王部落的美好。

現年90餘歲的卓良光爺爺,就是當地非常德高望重的排灣族祭司,他正鑽研製作的祭祀儀器,就是已經快失傳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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