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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冲3.0版的「龜兔賽跑」寓言

兩岸金融業如何共創佳績?
文 / 彭杏珠    攝影 / 蘇義傑
2015-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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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冲3.0版的「龜兔賽跑」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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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正在進行外匯改革,只是連中國人民銀行都沒料到8月11日人民幣一次性重貶,會造成全球股市大震盪。顯而易見的是,近年內中國的金融改革依舊是全球主要財金議題,投資者不能掉以輕心。

有鑑於此議題的重要性,《遠見雜誌》特地將前行政院長、東吳大學法商講座教授陳冲,8月底擔任上海「金融高峰論壇」主講貴賓的演講內容,整理出來跟讀者分享。

以下是陳冲精彩的演說內容:

去年四月在北京舉行第四屆三經論壇(兩岸三地三家經濟日報共同舉辦),我受邀開幕致詞,當時我特別提到台灣在1979年以中心匯率方式改革外匯制度,經十年逐步放寬浮動幅度,而於十年後(1989年)廢止中心匯率;而大陸是在2005年推出以中價匯率為主軸的匯改,當時我說明年(2015年)是大陸匯改十週年,是否能更大幅度放寬浮動區間,甚至揚棄中價匯率,這是可以期待的,兩岸也可以合作研討,交換經驗。

結果眾所皆知,就在今年的8月11日,中國人民銀行宣布重大匯改行動,人民幣一次重貶1.86%,創2005年以來單日最大跌幅,引發歐美亞股市震盪,不僅亞洲各央行都神經緊繃,甚至可能打亂美國升息節奏,至今全球股市仍然餘波盪漾,人民銀行本身也被迫祭出降息降準的招式因應。

記得中國大陸於2005年7月21日推出匯率新制時,大陸某媒體針對匯改的標題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十年後的今天,如果再用此一標題,應當更為貼切傳神。

英文中有兩個字,中文都翻譯成「寓言」,一個是Fable,另一個是Parable,前者的寓言,故事中的主角都是由動物擔任,例如黔驢技窮的故事,後者則純粹由人類參與,例如愚公移山的故事。

大家應該都知道西元前600年伊索寓言中龜兔賽跑的寓言,本來兔子的速度遠遠超過烏龜,但是因為驕傲自滿中途休息,所以被烏龜超越。

2000年來,西方人針對這個寓言做了不少研究來剖析人性,近代的企業管理學者也依照古老的寓言,開發了兩個版本:一個是兔子不服氣向烏龜提出再戰,烏龜接受但要求指定路線,比賽開始後,兔子當然是不停的跑,沒想到碰到一條沒有橋的河,而終點就在河的對岸,所以只好眼睜睜看烏龜勝利。另一個版本是兔子向烏龜提議在陸地上兔子揹烏龜,在河中烏龜揹兔子,這個組合所向無敵,構成win-win雙贏的場面。

每個寓言背後都有寓意(Moral),龜兔賽跑談的是勝勿驕、敗勿餒,而2.0版則強調每人各有專長,技不如人,也可選擇適合的戰場;至於3.0版則強調策略聯盟、合作支援可以創造雙贏,甚至創造三贏。

其實去年在三經論壇,我還提到利率自由化,也就是大陸說的利率市場化。

利率自由化是金融自由化的一部分,26年前我在台北一場演講時就曾以4個P來說明金融自由化的內容,也就是Price、Product、Player以及Presence,價格、產品、參與者、以及據點的呈現,今天想起來還是沒有原則性的改變。

利率只是Price的一種,此外尚有匯率、費率等,前述的匯改也是Price價格自由化的一部分。最近一年中國大陸開放民營銀行及小微金融,正是Player自由化的起步。隨著Player增加與擴大,Price及Product也就會更貼近市場,更符合消費者及企業戶的需要。

我承認早期談到第四個P(Presence),意義相當狹窄,主要是指跨區、跨國的經營,但是近十年來因為科技進步,尤其是行動通訊的突飛猛進,Presence更意味著無所不在(Ubiquitous)的行銷通路,意味傳統銀行實體據點的轉型,也意味非傳統金融業者介入金錢服務的商機,我想近日的網路銀行、行動支付都是具體的代表。

我也預期第四個P 會在金融自由化的進程上,繼續扮演下一階段的重要角色,Player也會因而多樣化,這對金融機構是一項考驗,對金融監理機關更會是一項挑戰。

台灣在1980年就曾公布「利率調整要點」,由批發市場利率的機動調整,例如可轉讓定存單的訂價,開始啟動利率自由化的過程,五年後實施基本放款利率制度,同年廢止「利率管理條例」,簡化中央銀行核定存款利率上限的範圍,1989年修正銀行法完成利率自由化的法律環境,但法律與執行畢竟有所落差,這二十多年來的執行經驗,其實就是兩岸三地金融合作很好的議題之一。

兩岸金融合作的態樣可以相當多元,去年四月北京三經論壇後,我了解大陸推動存款保險已到最後階段,需要驗證一些構想的可行性,由於台灣自1985年開辦存款保險即將邁入三十年,乃協助安排大陸主事高層組團再次到台北訪問中央存款保險公司,交換看法並進行廣泛的討論。

由於在華人社會中,台灣的存款保險制度是唯一歷經1997年及2008年兩次金融危機的考驗,有血有淚有汗水,具有存款保障的完整經驗,相信去年中國金融學會前往台北參訪,對今年五月大陸正式推出存款保險制度,一定具有某種程度的意義。

2600年前伊索寓言中的龜兔賽跑,其實重點不是誰輸誰贏,而是兩岸三地如何掌握本身優勢、相互學習、強化競爭力,進而共創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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