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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人生帶點恐懼與驚喜面對未知的未來,是巨大的快樂

余秋雨暢談人生與寫作之道
文 / 魯皓平    攝影 / 賴永祥
2015-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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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人生帶點恐懼與驚喜面對未知的未來,是巨大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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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苦旅》、《山居筆記》、《冷霜長河》等散文集,都是當代文學大師余秋雨最為膾炙人口的名著,他的文筆洗鍊、評論鞭辟入裡,在華人文學史上,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與地位。

日前,余秋雨受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之邀,闊別多年再次來台,暢談品格教育與君子之道。另外也撥空造訪93巷人文空間,與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員工分享寫作技巧與閱讀的影響力。談吐之間,不僅幽默談笑風聲,且句句出口成章,讓所有在場人士驚艷其文學態度與修養。

以下為余秋雨分享全文:

問:您寫作的技巧可不可以傳授新法?信手拈來都是好文章的秘訣為何?

答:作為一位寫作人呢,有幾點很重要,這是我基本的思維。文章寫得好,就是絕不要重複別人的句子,也千萬不要重複自己的句子。如果你的意思差不多,那就換種講法。

天底下要講得話太多,你有獨立的想法和說法,可以寫就寫,不能寫就別寫,這點非常重要。

第二點,就是從小到大,一定要練一手非常好的文字,這是個基本功。這跟我們的國文教育有很大的關係。我們每年看到很多不同的書,但很少看到不同的句子、不同的表述,這是不好的。所以我們從中學開始,就應該培養跟別人不同的表述方式。

生活當中也一樣,就像為什麼有人講話會特別吸引人,而有人講話卻非常枯燥乏味?文章就是這樣,那麼多句子,古今中外都在裡頭,總得要用得有魅力、有吸引力。

余秋雨:人生帶點恐懼與驚喜面對未知的未來,是巨大的快樂

問:現在講的「新媒體」是一種混合的,除了文字,也要有用影音說故事的能力,請問用文字說故事跟用影音說故事在您的看法裡面,有區別嗎?還是各有哪些方法達到吸引人的目的?

答:第一,文字有它自己的尊嚴,是可以獨立存在的尊嚴。最高境界,是用不到插圖就能表述的,插圖是畫蛇添足。例如我現在寫書法,必須要有一些插圖進去,但是要是誰給我的《文化苦旅》作插圖,我會很痛苦。因為我在寫一個想像中非常美的早晨,你把早晨給畫出來了!這個非常糟糕。

第二,文字有另外一種功能,它是配合圖案出現的文字。文字有好多好多出現的狀態,一種是獨立的尊嚴,可以寫很美的散文、論文的時候,那圖像最好不要用。另一種是文字也可以降一級,它變成可以跟圖像配合在一起的;然後可以再降一級,文字就是圖像的縮語詞,這點是完全寬容的。

圖像也一樣,圖像跟文字的關係,一個就是直接說明文字,另外是配合文字為圖像作另一個說明。

對於所有文字或表象文字的變遷,我一直保持快樂的態度,我不像一些老人總是在詛咒當代,我非常快樂得來面對當下。面對當下,現在發生的這些一定有它的理由。而且時代如果往前走,你不能拿著前一代或是你熟悉的舊東西來要求今天、要求未來。

生活在一個不知道對明天、明年不知道會怎麼樣的時代,這才開心,如果全部都會知道,這活著太沒有意思了。所以我們就是小心翼翼地,帶點恐懼又帶點驚喜的來面對未知的出現,這是種巨大的快樂。

問:現在的時代改變這麼快,各種互聯網影響著我們大眾的生活,對於閱讀這件事,它會不會變成少數人做的思考得事情?大眾已經離閱讀越來越遠了?

答:閱讀依照我的說法,分為好幾個等級、層次,一個是日常閱讀、一般閱讀,和讓自己身心發生「宗教性」改革的閱讀。我們一生總有幾次驚心動魄的閱讀經驗,這一兩次有可能發生在你大學,或者透過老師推薦,你會覺得:「哎呀!完全是震撼!」有時候,你突然看到一個偉大人物的傳記,會震撼;看到一位教授對於歷史的概括,會很震撼,但是對於多數日常生活不是這樣的。

日常生活就像我們吃飯一樣,有時候會突然吃到一種我們稱作「一輩子的美食」,但不可能天天都這樣。我們有很多閱讀是家常便飯,它也不邪惡、也不討人厭,叫作日用性的、實用性的,這樣的閱讀是免不了的。

我們好不容易活一次,我們絕大部分生命的時間就耗費在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那些事情上。實際上,有一些閱讀要拒絕,留給自己一些空間。

余秋雨:人生帶點恐懼與驚喜面對未知的未來,是巨大的快樂

問:古文博大精深,又有許多哲理,您認為現代人該不該讀古文?

答:現代很多人不是很鼓勵年輕人讀古文,因為古文按照胡適之先生的說法,是一種死亡的文字。

死亡是整體,但是他留下許多美的東西,例如文言文。而且,唐詩、宋詞,還有一些美的散文,它擺脫了古文一些僵化,變成一種審美活力的東西。我非常鼓勵年輕人多讀一些唐詩宋詞。而散文我希望他們多讀唐宋八大家,比唐宋八大家更厲害的,是《史記》,這些是可以讀,而不是一般地去考證去鑽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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